哥谭市帕博利亚街区1574号廉租公寓。

布局拥挤光线晦暗的房屋死寂沉重，男人沙哑粗粝的嗓音宛如拖拉机般缓缓传响：

“我叫乔利，乔弗利康·罗伯特。”

“我的女儿爱丽，在哥谭中学读书，而我，是学校的门卫。”

他轻轻自嘲：“她不喜欢我的职业，所以我们的父女关系并未在学校里公开。”

“我想，我想……也许是她那天心情不好，在学校一个人留到很晚，老师学生走了她还没走。我是门卫，要最后垫底走的，可一直看不见她，有些担心，所以就去找她，结果发现，一个女教师在强迫我女儿吸食.毒.品，我惊呆了连忙上去阻止，却反被她诬陷，我不懂……我不懂为什么事情变成这样。”他俯身捂住头摇了摇，紧绷的背部仿佛一张拉伸到极致的弓，即将崩溃。

我的视线扫视他，“那么，她指证你的的证据是什么？监控没有吗？”

乔利深呼吸，目光充满嘲讽地落在自己粗糙的手掌心，“阻止的时候，东西掉在我的手上，而米勒，那个教师，戴着手套……没有监控。”

“所以，你第一时间就去办公楼撞见这一切对吗？没有其他证明。”

“爱丽小姐是学生，你不应该第一时间找去教学楼吗？”

乔利哽住，用那双晦涩的眼看我，“……你相信父女之间心灵的感应吗？”

我与他对视，没什么弧度的嘴角蓦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尸体呢？给学.生.吸.毒是严重犯罪行为吧，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尸体不应该这么快下葬。”

男人眼皮垂下，面显疲惫地点头：“没错，孩子被警方强行封存起来。”

喉咙滚动会儿，带着悲痛压抑的颤腔，张了几次口，才说：“我也被传唤审讯过好几次，我……我没办法继续这么下去了，我会死掉的……”

我安慰两句。

乔弗利康睁着红肿的眼看我，“说不定我女儿死的地方还有线索。”

……

又聊了一会儿后，才离开乔弗利康的家，前往乔弗利康所说的案发现场。

此刻的哥谭中学已然是放学过后接近傍晚，所有建筑被日落的光芒照得发黄泛旧，环境寂静无声。

整个办公区已经被围起来，老师们暂时搬至别地，此处仅剩维持原状的空荡荡的办公桌位。

我四处搜寻一番，包括距离案发中心偏远的角落，教师的位置，然后，就发现了一点可疑的粉状。

直起身，观察了眼距离，这么远？

地面桌椅没有被波及的拖行或特别移动的痕迹。

“……”侦探挠挠头，大叹气，每次接委托都要先过一遍当事人是村民还是狼是什么情况啊……！

我麻木地抱怨着边思考，点开系统，敲击几下，很快，锁定教师米勒的家庭住址。

……

海尔·米勒看见个小孩自称侦探找自己的时候还不以为意，面显不耐地驱赶，“我很忙，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地方。”

“嘿！女士、美丽的女士！我很抱歉打扰你，也许你不信，但，我的确是巧弗利康雇佣的侦探！”我观察着她的反应。

“巧弗利康？侦探？”海尔·米勒一副惊愕与可笑，“你还没成年吧？！社会认可的侦探要求18岁，你满了吗？噢哟我的天啊！巧弗利康终于自己吸毒吸到脑子发病了吗！”

我微笑，没有打断她。

等她说完后，才不急不慢地开口，“事实上，我只收钱，所有证据线索都可以递交给符合法律的成年人侦探或者委托人的成年人、律师。”有点阴阳怪气，事实是能找上自己就是依靠法律绝大概率不会认真处理的事情。

首先，我得承认，所谓的‘第泰克提夫’，我的行为更像是‘艾文杰’。

其次，本质上，我应该，也必须是‘艾文杰’。

不管此次委托内情如何，受害者如何？加害者如何？——我都会选择在调查清楚后，用我自己惯用的处理方式解决问题。

送监狱是好方法吗？可以是。暴力私刑也并非不可。

不过这些暂时可以忽略，我态度郑重地强调道：“侦探在行业内的名声十分重要的，特别是以我这个年龄来说，请相信我，就像你们相信世界上有神奇的超级英雄一样好吗，否则我就不会收到正式的雇佣。而且——”眼睫微垂，复抬眸时，坚定地说，“不是所有侦探都是颠倒黑白的人。是我自己，我希望所有不公与真相处于阳光底下，不要发黑腐烂，让无辜的人死在黑暗里。”我紧紧直视她：“老师不这么想吗？”

海尔·米勒眼神复杂，随即撇开目光，毫不留情，“离开吧！这不是你一个小孩能参与的事情。”

见此，我并不失落：“……好吧，我明白了。”

没再勉强，后退一步：“那么，祝你生活愉快，女士，再见。”利索地转身离开。

找上门也不是一定要了解到什么，只是想看看教师的反应。

反正对我来说，绝大数时候，真相不一定要从话语提供的信息里发现。

见少年就这样轻易离去，海尔·米勒微微愣。

垂睫半晌，突然，抬头朝渐行渐远的侦探大声喊，“别查了小子！听见没！”

我侧首，抬手挥挥，眯眼笑，“谢谢你的关心！女士！——对了！最近会下大雨，窗门关紧。”

旋即，转头后笑容收敛，表情凝重，去了封存地点哥谭韦恩旗下医院的太平间，冷冻柜一排排冒着淡淡的雾气，打开便携电脑入侵医院主系统查到关于爱丽的序号后，摘下夹子开柜。

女孩脸色青白，看着还很小，长得非常漂亮，如果不是因为遭遇这种事情，应该会在阳光下成长为熠熠生辉的向日葵吧。

我的目光从她脸庞挪开，采集了她的基因样本。

韦恩旗下的医院都是二十四小时转，我不得不更谨慎一些。

韦恩出品的高科技基因检测仪比市面上其他检测器要快很多，利用故障的假象，我占据了其中一间检测室，两个小时后，便得到了预料中的答案。

爱丽跟乔弗利康不是父女关系。

爱丽是个孤儿，拥有不错的成绩，平日待人以诚，温柔有礼，甚至偶尔假日还会去打零工，被韦恩集团资助至今，根本不可能嫌弃门卫职位，拒绝承认亲子关系。

就算是说或许长得像母亲，但作为二者基因的集合，也不应该没有半点与她父亲相似的部分，被旁人碰过的一两次交集里，都没有人觉得他们会是父女关系，不管是氛围还是谈话方式。相反，唯二的评价里，是说爱丽对乔弗利康的厌憎和愤怒，说是仇人也比父女更真切。

可事实就是，乔弗利康突然公开他们的父女关系。

虽然很多人，包括警方都不太相信，但也没有有效的证据来质疑他的，因为不经当事人同意的亲子鉴定属于违法。

正是爱丽的个人资料与论坛，让我起了检测的念头。

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屏幕的青光与热量扑在脸上，盛夏里冒出一层薄薄的汗，理所应当，熟悉多种生存环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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