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笑眯眯地点点头，炫耀似的把小脑袋挺起来，手舞足蹈道:“咿呀——啾呜。”

他激动地比划着，把上午发生的事说给余知礼听。怎料对方越听，脸越黑，然而单纯的小狐狸却浑然不觉，反正格外自豪。

“别说了。”余知礼毫不犹豫捂住汤圆喋喋不休的嘴，他低头深深地看一眼围栏对面的蛮蛮，旋即对汤圆说:“小笨蛋，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被欺负了？被人卖了还帮忙数钱。”

“呜咪……”汤圆慢慢耷拉下耳朵。

蛮蛮闻言顿时不乐意，她凶巴巴地朝余知礼叫两声，仿佛是在让他别多管闲事。

余知礼正要发作，一道明亮的女声陡然从侧方传来，“蛮蛮，你在这里做什么？”

余知礼愤慨地望向说话的人，对方在围栏里面，迅速走来，柳清月俯身把不停叫唤的蛮蛮抱起来，抬眸看向余知礼，和朝她挥动爪子的汤圆，“余先生，您怎么在这？”

一时之间，余知礼有些难以启齿，他怎么可能拉的下脸告诉柳清月，短短五个小时不到，自己对汤圆的思念已经难以抑制。

他迟疑片刻，随即故作轻松道:“嗯……我刚在这附近办完事，顺道路过就来看看。”

柳清月只是微笑，没有回答。因为她再清楚不过，大部分兽人刚入学时，他们的亲人或者人类的家人，都会偷偷来探望。

“余先生，如果您没什么事，请把小汤圆放回来吧。”柳清月礼貌地朝她笑两下。

余知礼下意识收紧环住汤圆的手，反应过来后，脸蹭地攀上红晕。他手足无措地咳嗽两声，“要不今天我先把汤圆接回去。”

话音刚落，汤圆依依不舍地看向被柳清月抱在怀里的蛮蛮，他向对方呜呜咽咽地叫几声，[老大，我会想你，我们明天见。]

听到汤圆这么说，蛮蛮立刻失去之前的警惕和戾气，短暂的相遇，和即将到来的离别竟让她变得黯然神伤，她别扭地把脑袋撇向旁边，[你走就走，跟我说有什么用。]

他们离别都被柳清月看在眼里，于是她扬起淡淡的笑容，轻声说:“余先生，我看蛮蛮和小汤圆都挺舍不得彼此的，不知道您现在有没有空，为他们多停留一会，有些话我也想跟您单独谈谈，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余知礼低头看向怀里的汤圆，对方正眨巴着眼睛看自己，仿佛是在乞求他留下。

他再三犹豫，最终还是应下，“嗯。”

清风掠过的回廊上，汤圆和蛮蛮嬉闹着跑在最前面，柳清月则引着余知礼不急不缓地走在后面。余知礼见前面的一狐一犬跑得如此欢快，不禁皱眉道:“汤圆，别摔着。”

尽管余知礼这么操心，但汤圆压根没有听到他的话，反而扭头跟蛮蛮你来我往地不停叫喊。燥热的风吹过他的脸庞，吹乱他脑袋上的橙毛，蓬松的尾巴兴奋地摇晃。

蛮蛮时而转头打量余知礼，忍不住凑近汤圆，窃窃私语道:[不是我挑拨离间，那只人类的心眼也太小了，感觉他刚刚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他就是见不得我们俩这么好。]

汤圆微微拧眉，认真思考几秒，旋即笃定道:[老大，小人人都心眼没有这么小，他应该是担心我啦，他是个非常好的人类哦。]

蛮蛮瞥他一眼，轻哼两声，随即不咸不淡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计较他刚刚瞪我的事吧，但我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原谅他的，如果换成别人，我才不会轻易原谅。]

烈日炎炎，汤圆和蛮蛮在开了空调的宠物休息室里玩乐。隔壁的余知礼和柳清月坐沙发上交谈，柳清月把其中一杯茶水推到余知礼的手边，淡淡道:“余先生，喝茶。”

余知礼点头道谢，他礼貌而轻柔地问:“柳老师，您想跟我谈什么？是汤圆的事么？”

柳清月矜持地摇头，“是蛮蛮的事。”

“蛮蛮，那只邪恶的比格？”余知礼不自觉皱起眉头，但脸上还是维持礼貌的笑。

柳清月顿时忍俊不禁，她伸手捂住浅笑的唇，间隔几瞬，才堪堪开口，“没想到余先生居然这么幽默，我今天之所以想找您单独聊聊，一来，是为了给那两个小家伙多一些相处的时间，二来，我瞧蛮蛮似乎挺喜欢和汤圆一起玩耍，至少在汤圆来之前，蛮蛮身边一直没有朋友，所以我其实挺欣慰的。”

却听余知礼低声应道:“原来如此。”

“蛮蛮的出身并不幸福。”柳清月眼底的笑容逐渐淡去，声音如同微风中易散的团团绵云，“蛮蛮的爸爸和妈妈，是实验犬。”

此话一出，余知礼脸上的所有表情当即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严肃和敬畏。

“蛮蛮是从实验室偷跑出来的，据她当年所言，应该是她的妈妈，用生命为她换来一线生机，那时候的蛮蛮，侥幸从实验基地逃出来，也才一个月大，所幸是我在巷子里偶然遇见了快要饿死她，倘若换作是除我以外的人，我不能保证她会受到怎样的待遇。”

余知礼缄默许久，缓缓启唇道:“所以柳老师是希望，我能让汤圆多陪伴蛮蛮？”

“嗯。”柳清月抬手捻起鬓角的碎发别在耳朵后面，眼神黯淡许多，“蛮蛮其实是个好孩子，只是没有人教她怎么为人处世，毕竟兽人的教育，任重道远，而且很多事情不能只靠三言两语就能让她们体会到，也许有时候适当的情感碰撞，会产生别样的反应。”

余知礼与柳清月视线交错，随后一字一顿道:“我明白，我也理解你的良苦用心。”

“我之后会让汤圆多陪陪蛮蛮。”

余知礼特别理解柳清月的心情，因为汤圆也是被他捡回来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小狐狸总会去翻垃圾桶，把自己弄得浑身脏兮兮，身边也没有见到什么亲人。余知礼不知道自己没有遇见汤圆时，对方究竟过着怎样孤苦的日子，但他现在至少有在努力弥补，小狐狸曾经缺失的幸福和快乐。

余知礼和柳清月谈完话，他们先后走出休息室，余知礼伸手推开隔壁的门，却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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