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英脑子嗡的一声。

“操！”他几乎是飞奔到宋观山身边了，“你别动！我看看你伤到哪儿了？”

这个时候霍英也顾不上什么肢体接触保持距离了，双手捧着宋观山的下巴，板着他的脸仔细观察。

脸上倒没有伤口，就是鼻子上红了一片，有血从鼻子里缓缓流下来。

宋观山皮肤白，细胳膊细腿一看就是好学生，鼻血沾在嘴上面看着特别严重，好像被人对着脸重重打了一拳一样。

宋观山：“我感觉……”

“你别低头说话，仰头，仰头！”霍英把他脸往上掰。

“我感觉没事，”宋观山被霍英托着脸，往上看太阳亮的他要瞎，只能眯着眼往下看，“就脸有点疼。”

“废话！”霍英吼他，“那么大一个篮球砸过去你就靠脸接，都流鼻血了……这不会是内伤吧？你感觉鼻子里疼不疼？”

另外几个人也吓了一跳，连忙都围了上来：“什么情况，流血了？”

“鼻血？”于梦女立刻翻裤兜，“等会，纸，我这儿有纸！”

“哎我操，你没事吧？”张江岳也赶紧凑了过来，有些手足无措，“你……我真不是要砸你，我就是想把球扔给你……操，你用不用去医务室？”

这群人高马大的男生一瞬间全凑了过来，把他围了个严严实实，宋观山觉得自己脸没什么事，鼻子马上快要缺氧了。

“……我真的没事。”

宋观山摆摆手，从于梦女手里接过一张纸，卷起来塞进鼻子里：“我现在已经不疼了，应该一会儿就好了。”

“那怎么会砸一下就流鼻血呢？”潘峰还是不太放心，“是不是里面破了，外面看不太出来啊。”

“应该是太热了吧，”胡亦良抬头看了一眼硕大的太阳，猜测道，“天气太热，你鼻子里太干了，所以一碰就流鼻血了。”

“哦！”潘峰一拍拳头，“毛细血管破裂是不是？生物课上讲来着。”

“血管破裂？”张江岳一愣，“医务室那老太太好像就会个涂碘伏？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我没事，我真的确定地以及肯定地没事，”宋观山说，“你们不用管我，我去旁边坐会儿就行。”

“那血管破裂……”

张江岳还要说话，被霍英制止了。

他摆摆手示意这几个只有生物课讲生殖才睁眼的傻货都滚开，又观察了一下宋观山的情况，才问道：“你自己一个人去旁边坐着行吗？”

“行啊，”宋观山鼻子被堵住了，说话有点囔囔的，“你们练你们的，不是还要给替补测水平吗？先给他们测了，需要我训练的时候再叫我。”

“需不需要喝水？”霍英问，“我去小卖部给你买一瓶。”

“没事，不用了，”宋观山摇头，“我不渴。”

“真没事？”霍英看着他。

“……真的没事，”宋观山叹了口气，“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我要对这两个字哈气了。”

霍英又盯着他端详了一会儿，拧紧的眉头一丁点也没有松开，用那种看不栓绳的狗的眼神看他，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行，”霍英说，“那你有什么事叫我。”

“嗯。“宋观山点头。

他转身往阴凉处走，感觉霍英的目光仍然追着他，等他坐到椅子上的时候才消失。

宋观山把纸卷又往里塞了塞。

这两天补习班上的连轴转，他状态本来就不好，加上过敏性鼻炎，浑身上下都很敏感脆弱，跟脆脆鲨一样外酥里融化。

尤其是鼻子，居然被篮球一碰就流鼻血了。

服了。

草莓流心脆脆鲨。

坐在阴凉下面舒服了很多，宋观山双手撑着椅子耸肩，两条腿直伸出去交叠在一起，聚精会神的看着篮球场上霍英开始按部就班的给其他人试训。

他们班算是实验班里的文科班，体育都很一般，有几个家庭条件还可以的打羽毛球行，打篮球就一窍不通了。

霍英让这几个人站桩投篮，基本上就没一个人能把球投到篮筐上。

原本于梦女由于只会母鸡挡蛋式，被淘汰去捡球了，结果由于其他人连篮筐都碰不到，霍英跟野牛们商量一下，又把他给叫上去了。

隔着十几米远，宋观山都能看到七班几位非洲大野牛脸上的绝望，表情特别通人性。

实在是太搞笑了。

宋观山踢着地上的石子儿，自顾自的笑了好一会儿。

他在椅子上大概无所事事的坐了十几分钟，就见霍英吩咐大疤带着人训练，一块绕着篮球场跑圈，然后就朝他走了过来。

“怎么了？”宋观山站了起来，“到我了吗？”

“没有，今天应该都没你什么事了，你好好休息，”霍英一手压肩膀把他按了回去，“我就问问你怎么样。”

“我脸倒是不疼了，鼻子我不知道，应该也没事了。”宋观山说完把纸卷拔出来，吸了吸鼻子，结果一滴血啪嗒一下滴在他手上，吓得他赶紧塞回去了。

“没没事。”宋观山说。

霍英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包纸递给他：“……换一个吧，这个干净点。”

“谢谢你啊。”

宋观山接了过来，发现这包纸居然还是新的，有些惊奇：“你兜里居然还有纸啊，我刚才看你裤子是瘪的，没鼓起来啊。”

“纸我刚买的，”霍英皱了皱眉，“你这毛病怎么跟张江岳一样。”

“什么意思，”宋观山问他，“他也看你裤子鼓不鼓吗？”

“……算了，”霍英转身就走，“今天没你的事了，你回去吧，明天还是上午十点来训练。”

“霍英，”宋观山在霍英身后叫他，“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霍英一愣，这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许多校园霸凌题材的主角，以及老班那个护犊子老师得知宋观山跟他们打篮球被砸出血之后的反应。

“你说什么？”他转身看着宋观山。

“就那天晚上的事，”宋观山也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在太阳下面跟玻璃球一样，澄澈透明的没有一丝阴霾，“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我也绝对不会跟方逸之说，你别怕。”

霍英脚步一顿。

太阳很大。

他脸上几乎是瞬间就滚烫的烧了起来。

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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