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吃软饭的命[重生]》
“这一切都太荒谬了。”
柳阳坐在旧沙发上,深褐色的皮上满是细小的褶皱裂痕,他浅浅地挨着,不带停顿地跟对面的朋友控诉。
他有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睫毛浓密卷翘,遮掩住眼睛的焦点,往日讲究松弛得体的穿衣风格也抛在脑后,衬衣胸前沾了一点酒渍不曾搭理。
“最开始我以为他在跟我开玩笑,我当时刚锻炼回来,倒了一杯苏打水站在吧台那里喝。”柳阳陷入回忆,嘴唇轻轻蹭着指骨,语气渐渐飘忽起来,“他发现我回来了,我们很普通地打招呼,我亲了亲他。”
“然后,”
“他说他要跟我说一件事。”
“他站在那里,说他的为难。”
“说他准备——订婚。”
叙述的主人陷入回忆的场景里,周遭是一片令人坐立难安的沉默。
“齐睿远说的吗?”朋友说。
“不是他还有谁?”柳阳如梦初醒般抬起杯子喝了一口酒,他咽得有点艰难,几口下去后放下杯子起身,“走,换个地方去,这什么鬼地方,热死人。”
“哦、噢。”朋友起身掏口袋。
“我来。”
柳阳随手抽了几张给酒保,“不用找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才想起落在身后的朋友,转身挥挥手,提上电脑包的朋友连忙跟上来。
司机正在路边抽烟,看到他过来了,踩灭烟头给他开门。
朋友打量两眼车子,跟着柳阳上车。
报上常去的酒吧名,柳阳按下车窗,瞥见脏乱的地上,嫌恶地皱起眉头。
此时夜色浓厚,柳阳嫌弃吹来的风里有着不明的味道,关上了窗。
封闭的车内,朋友偏头问道,“你们现在怎么样?”
“现在……”柳阳慢吞吞地咀嚼着,无意义地笑了下。
“你搬出来了吗?”朋友说。
“没有。”
“卡呢?”朋友说。
“啧。”柳阳觉得没面子,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脚,“你审犯人呢。”
“我为你考虑总要先摸清楚情况。”朋友挪了下电脑包,“万一说错了,劝不好还挨你叼。”
“劝什么劝,还有什么余地,他要把我脸皮往地上踩。”柳阳激动地说,“还能待吗?还能过下去吗!”
声量吸引前排的司机通过后视镜悄悄观察两人。
“行行行,你别激动,两个人在一起快十年了,什么事情都能坐下来说一说。”朋友和稀泥。
“傻逼吧你。”柳阳骂他。
“嘿——那你搬出来,睡街上,得!就这公园。”朋友指着窗外路过的公园,黑漆漆的一片,树影婆娑。
柳阳不吱声了,好一会儿说,“我搬出来都没个收留我的地吗?”
“小庙收不下大佛,轮不到我。”朋友说。
伴随着尾音落地,车停了。
朋友跟着柳阳走,见他熟门熟路,跑来跟他打招呼的人脸上堆着热情的笑,他就知道——要劝和。
柳阳跟齐睿远纠纠缠缠快十年了,外人看着像是穷小子榜上金主,漂亮金丝雀住牢笼,实则两人相处又不是那个味。
吵也吵,摔摔打打一点没少,柳阳一张好脸,没本事但傲气足,跟齐睿远闹起来半点不带让的。
好几次以为两人要闹分了,结果过一阵又是黏糊到一起去了。
前面他多多少少劝两句分开,跟齐睿远那类人纠缠下去没结果,柳阳也玩不过人家,没有托底没有本事,现在享受的一切都是空中阁楼。
两边的门推开,视野开阔,落地窗直接能俯视这座城市的夜景,吧台的酒保微笑欠身,身后是一面墙,玲琅满目的酒静静地躺在玻璃柜中。
空中阁楼豪华得让人想不起务实。
柳阳反应平平,坐在吧台前端起酒保递来的酒抿了口,等朋友反应过来后,跟他聊起这次与众不同的情况。
朋友蹭着酒水,顺带兼职一下心理咨询师,这个职业放在欧美应该叫婚姻咨询师?
可惜,他俩没结婚,不能收费。
“……他把我当傻子糊弄呢?我们现在回家各睡各的,一个星期没说话了。”柳阳郁闷地灌下最后一口酒,将杯子推出去。
他在大学就跟齐睿远混在一起了。
柳阳胸无大志,学业努力一把拼上Q大,Q大位于一线城市,且有一个中外合办的学院,学院里随便拎一个人出来,家里条件都吊打全国百分之99%的家庭。
他原先计划是做个吃软饭的,能找个本地老婆安排个工作,赘进去安安心心做个家庭煮夫。
这个计划他实行了个开头,处在正物色时,跟齐睿远搭上了。
他没想弯的,是齐睿远给太多了。
柳阳一个穷地方出来的,哪见过那么多贵的好的,而且齐睿远又会捧着他,逗他开心,站着就吃上了软饭。
他丝滑地接受了。
什么性取向,他钱性恋,为了过上好日子,送一个有点硬的老婆完美能接受。
两人混在一起,越混越熟,越混越合得来。
柳阳刚开始是想着要留点东西的,同性恋有个屁保障,说出去名声都臭了。
齐睿远发现了,扫了一眼他的余额。
“我买个房放你名下吧,你要不想住了能让人给你租出去。”
柳阳有点愣,“哪的?”
“这的。”齐睿远没料到他问的是这,大笑后定了地方。
柳阳感动啊激动啊,立马把人摁在沙发上亲。
之后家里沙发换了个。
“……谁离不开谁啊!”柳阳杯子重重一放,“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内心憋着一股火烧得柳阳几天没睡好,几杯酒倒下去烧得更欢了。
推门进来的男人手一顿,他单眼皮,半垂的眼皮显得有点无精打采的,进来听到柳阳的话,抬眼后显得不大好惹。
“哟,大爷在哪呀,我来招呼招呼。”齐睿远松开门把手,脸上挂了点笑,出声道。
柳阳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一虚,回想自己说的话没什么大不了的,神色冷硬起来。
朋友起身跟齐睿远打招呼。
两人算熟人了,齐睿远点点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在柳阳面前。
“还生气呢?”齐睿远见人故意当作没看到自己,压下脾气先搭话,两人冷着这么久,他真不适应。
吵架起因在他,他确实低一头。
柳阳瞥一眼他,眼里的讥笑明晃晃的。
“现在不气什么时候气?等你婚期跟你敬酒啊?噢,我忘了,我还混不上宾客位置。”
“别这样说,不一定的事。”齐睿远的笑有点勉强。
“当我三岁小孩哄呢齐睿远,你他妈婚一订,离结婚差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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