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孟郁山的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了几个硕大的问号，显然是对寄青的说法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慕烬疯了？”他拔高音调，手指指向门口的方向，“你看秦玠那长相那气场，你觉得他是那种好说话的人？慕烬满嘴跑火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敢说你还真敢信！”

慕烬喜欢满嘴跑火车这事寄青当然知道，他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

但是——

他真诚发问：“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孟郁山狐疑瞅他：“什么？”

寄青：“只要胆子大，型男怀里趴。”

孟郁山：“？？？？？”

他忍无可忍，闭上眼压下心头窜起的无名火，深吸一口气破口大喊：“寄青！”

嗓门之大轻易穿过办公室的门板与墙壁落在了电梯口，原本正迈步进电梯的男人脚下步伐微顿，偏头看了眼局长办公室的方向，直到电梯发出叮叮叮的提示音，他才收回目光，走进电梯，按下关门按键。

办公室内，毫无防备的寄青被孟郁山极具穿透力的高音刺得耳膜生疼，脑袋也一抽一抽的，他伸手用力揉耳朵，试图缓解耳边冒出来的嗡嗡嗡杂音。

注意到寄青脸色似乎比刚才白了一个度的孟郁山猛地清醒过来，连忙递了杯水过去，紧张询问：“没事吧？”

寄青：“有事。”

孟郁山冷哼：“活该！”

寄青：“……”

孟郁山：“谁让你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我听听就算了，让人秦玠听到了还了得？他那是作战部一组，不是牛郎部一组。”

寄青心想，还好你昨儿没瞧见葛建宝的性感作战服穿着，否则肯定觉得牛郎部一组这称号当之无愧，秦玠这位牛郎组长更是众望所归。

但到底担心孟郁山这位老年人的血压问题，寄青乖巧解释：“我只是开玩笑的。”

“你最好是开玩笑的。”孟郁山睨他一眼，冷笑，“要是被我知道你没事骚扰调戏别人，你看我找不找你麻烦。”

“我一天天病得要死，哪来的力气骚扰调戏别人。”

寄青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不想再跟孟郁山浪费时间，起身就要走。

但刚走两步就听到孟郁山“欸”的一声，对方蹬蹬蹬上前两步，按住寄青的肩膀，将闹脾气的青年一把按回沙发上：“走什么走，我喊你来是有正事跟你讲的。”

“你们后勤二组虽然也就是个挂名的组，局里大小事也不必经过你们，但我听说你昨天跟着作战部一组那几个去现场调查了，而且还查出了有用的线索？”

“嗯，所以？”

“哎呀，经过这件事我不觉得让你每天在后勤二组管管崽子、吃吃饭、晒晒太阳实在有点屈才吗？像这次一样往外跑跑也挺好的，又能锻炼身体，又能为局里做贡献，简直一举两得。”

“但我更喜欢每天躺在沙发上睡觉。”

孟郁山：“……”

心底暗道一声懒狐狸，他继续腆着脸说：“喜欢睡觉也是人之常情啦，就是作战部那边现在又要查刘密被吃，又要查卫炀被袭击，后勤一组跟不过来，宗有为那边跟我提了好几次了。我想着也是，但你身体不便，那俩小孩也是，所以，这不，我思来想去，反复琢磨，觉得还是得给你们后勤二组多安排个人。”

寄青：“我俩认识多久了？”

“？”孟郁山愣了下，说着给后勤二组安排人的事儿呢，怎么好端端提这事？他想了想，如实回答，“三百年吧。”

寄青：“所以看在我们认识很久的份上，能不能别掏你那肺叶子了，掏心窝说点真话行吗？”

孟郁山：“……”

孟郁山：“行吧，程英骐认得不？”

程英骐？

名字怪耳熟的，像是在哪里听说过。

寄青蹙眉思考了几秒钟，终于在久远的记忆里找出了对方的影子，他问：“那只貔貅？”

孟郁山双手一合，发出啪一声清脆声响：“对啦！”

他继续说：“前两天程英骐来找我，说他儿子马上大四了，想来咱这找个实习工作，工资不用发，只要给盖个实习章就行了。最重要的是，如果咱能安排好，到时候局里有困难他还能给赞助点，我心想这不财神爷送钱来了吗？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并准备把小貔貅安排到你的后勤二组，你看怎么样？”

寄青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睁着漂亮的狐狸眼静静看着他。

孟郁山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但好歹做了多年局长，变脸的本事修炼得炉火纯青，维持住乐呵呵的老好人表情，往寄青的嘴里送定心丸：“你放心，我看过那小貔貅的照片了，长得很好看的，对你眼睛非常友好。脾气也还行吧，稍微有点叛逆，但不是那种熊孩子，不会烦你的。”

“我还听说你去找严中杰报销了？其实老严也挺难办的，咱局账上没钱，光作战部那些员工的作战服都很难批下来，你也不舍得他们穿得破破烂烂去办事吧，那多丢咱们江市分局的脸啊。所以你就委屈委屈把人收了，行不行？”

寄青真心实意地回答：“我挺舍得的。”

孟郁山：“？”

寄青：“我还挺想看看型男穿得破破烂烂、衣不蔽体干活是什么样子的。”

应该很性感。

孟郁山：“……”

老年人顶着一脸“你真是没救了”的表情，从寄青期待的眼神里窥探出了他没说完的剩下半句话，顿时，脸色更复杂了。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沉默半晌，最后还是寄青轻叹了一声，朝着孟郁山伸出了手。

孟郁山：“？”

寄青：“不是说小貔貅长得挺好看的吗？给我看看照片。”

“诶，好好好好！”

意识到寄青松口的孟郁山激动得连应四声好，连忙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打开了手机，找到跟程英骐的聊天框，放大照片，递到了寄青的面前。

后者垂眸。

小貔貅大名叫程锐，长得确实不错，面容俊秀，唇色偏红，乍一看应该是个乖巧听话的少年，但他眉眼利落，眼尾上扬，染上了一股浓浓的桀骜不驯感，那种隔着屏幕都能感知到的不耐烦生生将他的形象变成了不好惹。

比起这个，更受寄青关注的是，程锐年纪轻轻，脖子里挂了根比手指还粗的黄金狗链，耳朵上是红宝石耳钉，两只手腕分别是昂贵的腕表、男士镶钻手镯，除此之外，十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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