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锦曜盯着那一行消息，因为犯困而有些虚眯着的眼睛逐渐瞪大了。

他抬起手肘撞了撞身旁刚关掉微信窗口的江年，“哎，你要去啊？”

那双好看的杏眼又望过来了，带着点欣喜和笑意，眼下那对饱满的卧蚕亮亮的。

“嗯。”江年点点头。

“哇塞那真的太好了！我都做好了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面试然后孤零零地去组织活动的准备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副部不久前才给我发了面试信息的，我刚正在想呢结果你就发消息来了，你说这是不是叫心有灵犀？”

纠结了许多天的事情终于得到了确定，俞锦曜一激动起来就噼里啪啦地对着江年说了一大段话，又因为还在课上不能大声说话，只能听到一团接着一团的气音往外涌。

江年看着他那黑曜石一样反射着教室白炽灯的瞳孔，问他：“怎么就孤零零了，我们院你就认识我一个？”

“哎呀，和你最熟嘛。而且你咋能确定我认识的人都会去呢？”俞锦曜摇摇手。

“你小声点，还在上课呢。”江年抬手打断了越凑越近的俞锦曜。

“哦。”俞锦曜的心路历程长篇大论被中止了，缩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两秒后，江年电脑顶部的微信图标闪了闪。

【俞锦曜：这样够小声了不？】

【俞锦曜：我先把他微信发你】

【俞锦曜：[个人名片]】

【俞锦曜：诶我去问问他能不能把我们排在一组面试】

【俞锦曜：开心.jpg】

江年凝视着对面还在一个一个往外蹦的对话框，往上滑了滑又退了回来，实在不知道该从哪条回起，沉默片刻只敲了一个干巴巴的“好”发过去。

于是场景最终就演变成了坐在一块的两人之间只剩下手指在飞速敲着键盘，用微信聊得热火朝天，虽然似乎只有一方在热火朝天。

“诶，他回我了，他说可以。”俞锦曜再度用手肘碰了碰江年，把平板往他面前一推。

江年低头扫了眼对面杜思浩发来的面试时间和地点，还没看清，带着回音的下课铃便钻进了教室。

讲台上的老师恰巧讲完了这一章的最后一道例题，抬手关掉了话筒，只剩下一串喀啦喀啦的杂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俞锦曜切回了笔记本，上次记下的内容还是二十分钟前在题目下方的一个龙飞凤舞的“解”。

......

他拿起手机对着黑板拍了两张，心说课后回去再自己看看吧。

刚拎起书包挤到过道里，江年突然从身后拍了拍他。

“你刚拍的发我一下。”

“啊？”下课铃响后的教学楼人声鼎沸，说话声、脚步声、坐凳回弹的砰砰声混杂在一起，俞锦曜跟在前面同学的黑书包后往门口挪，一下没反应过来江年在说什么。

“你说我刚拍的例题？你也没听？”

俞锦曜立马带着一股狡黠的笑往后一靠：“‘别等会儿笔记写漏了找我要’？”

江年把沉得像灌了铅的书包往肩上一揽，理了理皱在书包带子里的外套，又往前把俞锦曜的肩膀扳正。

“谁害的？”他扔回一个问题来应对俞锦曜发出的三连问。

“反正先发微信的人不是我。”身子被回正的俞锦曜这下换成了把头向后一转，冲江年转了转眼珠子又晃了晃脑袋。

-

学工部的面试安排在和生活区打了个对穿的院楼，懒得多动的俞锦曜索性拉着江年在教学楼找了个空教室自习。

他挑了个靠墙的位置移了进去，坐下时颇有些年头的椅凳发出一声疲惫的“吱呀”。

“今晚是不是经济学第一次作业的ddl来着？”俞锦曜从包里掏出电脑和本子，又把空空的书包递给江年，“能帮我放你那边空板凳上吗，不想塞桌肚里。”

他冲还留有零食包装袋的物品栏撇撇嘴。

“你写没？”他又翻了几页作业本，点开了教学网里的PDF。

“发你了。”江年头也不回，直接从文件夹里调出了一份扫描件发了过去。

见俞锦曜半天没说话，江年有些疑惑地转过头去，发现对方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

“江年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没写要抄你的吗？”俞锦曜幽幽地道。

他见江年脸上仍保持着一股淡淡的疑惑，心知他肯定说不出来让自己舒心的好话，干脆不等他回答接着说了下去：“我早写完了，只是想对个答案而已。”

“......”

“哦，不好意思。”

俞锦曜哭笑不得：“我很像那种不写作业然后ddl前抱佛脚的人吗？”

江年想起他平日里有些时候脑子缺根筋的样子，虽然多年来为人处世的经验告诉他当然要给出否定回答，但他还是忍不住诚恳地道：“挺像的。”

“嘁，”俞锦曜不服地点开了自己的备忘录，向江年晃了晃自己安排得密密麻麻整整齐齐的todo list，又点开了江年发过来的作业，“如何呢？你就是以貌取人。”

江年没弄明白他是如何得出的以貌取人这个结论。

俞锦曜快速地来回扫了几眼便合上了本子，转而又一边点开课程群一边朝江年靠了过去：“今天课上是不是还说了要做什么小组作业来着？”

“好像是。”江年也点开了课程群，找到了助教发来的文档。

这门课的小组作业是根据每堂课的相应主题进行汇报展示，占总成绩的10%。助教直接根据学号顺序进行了简单粗暴的分组。

“我俩在一个组诶，喏，你看，第三小组，”俞锦曜把头伸到了江年电脑屏幕前，“我们学号居然还是挨着的。”

“可能是按地区来排的。”江年划了划触控板，俞锦曜的眼神也跟着上下动了动。

“感觉也不用着急，国庆节回来再做都行。”俞锦曜又回到了自己的电脑前，点开日历看了看。

一个小组有五个人，除了江年外俞锦曜只认识其中的一人。

尽管嘴上说着不着急，他还是先拉了个群，又分别给剩下的两人发送了添加好友的请求。

“看到了吧？”他突然没头没尾地冲江年来上了一句。

“嗯？嗯。谢谢，麻烦你了。”江年跟着俞锦曜往小组群里发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麻烦什么麻烦，”俞锦曜一脸恨铁不成钢，“我在向你证明我不是ddl战士呢。真是不解风情。”

“......”

江年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盯着他嘴角发抽的同时余光还能看到聊天界面里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向他比着爱心。

-

晚课结束的铃声打响时，原本安静得落针可闻的教学楼瞬间躁动了起来。

“这下总能骑车了吧，走到院楼感觉要走死。”俞锦曜把手机往屏幕上一贴，电动车传来一声清脆的开机音。

今天早上俞锦曜便想履行昨晚接送江年的诺言，但那会儿仍处在低气压状态的江年醒得格外的早，只留下了一句“我先去占位置了”便匆匆关门离开了。

俞锦曜有点遗憾但也不敢多问，于是就让陈松和林子奇剪刀石头布来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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