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只想搞钱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裘千城原地跪下,双手想去碰疼痛难忍的双眼,但是手脚根本无法动弹,他挣扎了好一会儿,最后倒在了血泊中。
其他流民见到死人了,全都逃走了,抱头鼠窜大喊:“杀人了杀人了杀人了!!”
晏清很早就偷偷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她缩在门口目睹了全程,双手捂住嘴瘫在了地上。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杀人的场景。
陈玄衣将黑色绸带重新绑在右眼上,尾部用力系在脑后,冷风一吹,黑色绸带随风飘起。
“出来吧,人已经死了。”
陈玄衣感受到了晏清的存在。
晏清迟疑地走了出来,保持平静:“感谢公子出手相救。”
陈玄衣轻笑道,笑起来居然还带着痞气:“哪算什么公子,你都可以叫我叔了。”这句玩笑话倒是让气氛缓和了不少。
晏清作揖:“那,敢问如何称呼大侠,本人晏清,感谢大侠出手相助,他日定当报答。”
陈玄衣抬起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行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说给死人听还差不多,我叫陈玄衣,别一口一个大侠公子,我担不起,叫我陈叔。”
他又疑惑:“你一个姑娘家,身边也没个保护你的人,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
晏清回答道:“好的陈叔,我要去秀城,家里只有一个病母,所以只好我一个出来了,至于保护,今日之事还是感谢陈叔。”
陈玄衣解开腰部的酒囊,绰饮了几口,丢给晏清。
“你若是有胆量,就喝了这酒,从今以后,天南地北,我护着你哈哈哈。”
晏清闻了闻,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往嘴里倒了一大口。
这酒比不得玉楼春,入口干涩,回味是无穷的辛辣,但是够劲,晏清喝完感觉全身有劲了。
“陈叔这酒不错。”她夸赞道。
“你这丫头也不错,我认了,我陈玄衣漂泊已久,何处不是归途,今日在此,你我拜作义兄义妹可好?”
“你不是让我叫你叔吗?”晏清疑问道。
“诶呀。”陈玄衣打了自己一嘴巴子,“看我这嘴,这样吧,以后你就叫我大哥,叔还把我叫老了。”
“行啊。”晏清爽快的答应了。
两人以天地为凭,以酒为盟,当即拜了把子。
二人走到茶馆前面,茶馆外的马都被裘千城杀光了。
陈玄衣惋惜道:“这个杀千刀的,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好马,真是可惜了。”
晏清也感慨道,碎碎念道:“那我何时才能到秀城啊?”
陈玄衣问道:“妹子,你很急吗,急的话我有一计策。”
晏清跟着陈玄衣走到一村子,推开半掩的木门,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还有血迹。
村子里的人都不见踪影。
陈玄衣说:“那帮流民是从这边过来的,他们抢了这个村子不少东西,还、还。”
他说着,于心不忍。
晏清也猜到了,还杀了不少人。
陈玄衣抹了抹眼睛,绕到村子后面,弯腰搬开几块大石头,石头后面居然蹲着一头灰不溜秋的毛驴,瞪着个无辜的眼睛。
驴子见到有人来,打了个响鼻。
晏清道:“大哥,你怎么知道这里有驴的?”
“我也是猜的。”
陈玄衣继续道:“我之前就盯上这头驴了,可惜这家人不卖,我就经常拿草喂它,没想到一来二去还有感情了,流民来了也不跑,在这等我。”
驴子又闷闷的哼了一声。
晏清哭笑不得:“我们难道要骑驴去秀城吗?”
陈玄衣拍了拍手上的灰:“骑驴好啊,可以抄小道。”
那就姑且相信驴的力量吧。
晏亲拽了一把野草喂驴,心想,你要加把劲啊。
月奴赶来的时候,晏清和陈玄衣已经走远了。
他走到杂货房门口,看见地面躺着一具尸体,手脚都被挑断了,血还没完全凝固。
走进房内,他发现灵牌下的柜子里掉了一个荷包,当即,他回到茶楼给顾行舟汇报情况。
顾行舟接过荷包,这正是晏清用第一次染出的布做的荷包。
他的眼神立刻慌乱了。
“月奴,备马!”
顾行舟语气急切,容不得丝毫置喙,他朝阿福交代了后续要让纺纱厂做的事情,披上大麾就匆匆下楼远去了,月奴跟在他身后。
阿福独自一人站在茶楼里暗想:“公子也真是的,回马枪打的这么快,希望晏姑娘能平平安安吧。”
他双手合十朝天祈愿。
是夜,晏清和陈玄衣二人赶了一路,到了秀城,找了一间客栈住下。
入店的小二可疑地打量了眼陈玄衣,看到他瞎了一只眼,也没继续问了,点头哈腰送两位上楼。
安顿好行李,二人一起下楼吃饭。
“小二,一盘花生,一斤牛肉,两碗面,一碗好酒,速速上来。”陈玄衣大声吩咐道。
“好嘞,二位客观稍坐,小的马上下差交班,待会儿换班的兄弟给您点菜。”
陈玄衣听后,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拖拖拉拉,方才进门你就一直盯我,现在又跟我说的等别人等菜,是不是存心找茬!”
小二看陈玄衣中气十足,心下害怕,他在晏清和陈玄衣中间弯腰,低声说道:“客官,不是我特意怠慢,是秀城有个规矩,戌时后男子不可在外走动。”
“走了会怎么样?”陈玄衣一生光明磊落,受不了这荒唐言辞。
“走了就会失踪。”说话的正是一个少女,她束发青衣,腰间一把悬剑,走入客栈。
小二像看到了救星:“言秋阿姐,你终于来了,他们一直抓着我问,我太难了。”他脱下身上的围裙递给言秋,言秋系在自己身上,她就是来交班的。
言秋让他赶紧回家,转身朝陈玄衣道:“公子想吃什么,直接吩咐就行。”
戌时后男子不可在外走动,但是为什么女子就可以出现?
晏清道:“大哥,此地颇为怪异,在没有探查清楚真相之前,切莫与人发生冲突。”
陈玄衣觉得有理,言秋将他之前点的菜上齐以后,也没再传唤过店家了。
晏清困意上头,眼皮子都在打架,她和陈玄衣先行分开,回到房间简单洗漱后一躺到床上就陷入了昏迷。
深度睡眠后她突然惊醒。
楼下传来一整躁动。
晏清打开窗户向下看,客栈外言秋正和三个官兵周旋,客栈内的一个官兵搜查完以后跑了出去,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为首的官兵不信,将火把给了底下的人,架着刀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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