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豪愁眉苦脸地从赵青青病房里出来，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又走到了沈厌和李国富的病房外面。

被困在幻境之中的两百多人里，大多和赵青青一样面带诡异的笑容，只有沈厌和李国富例外。

张正豪隔着玻璃看向病房中的两人。李国富皱着眉头躺在病床上，双手被束缚带缠在病床两侧，头上缠着一层纱布。

张正豪知道，纱布之下，满是李国富自己抓出来的伤痕。医疗部的人说，李国富可能在幻境中遭受到了精神上的攻击……

张正豪想着，目光又落到沈厌身上。

比起面带诡异微笑的众人、满脸痛苦的李国富，沈厌的反应更奇怪。

他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神色平静得仿佛一具尸体，让人想伸手去探一下他的鼻息。

正当张正豪愁眉不展时，一道电话打了进来。

前去云上花苑小区勘测现场的外勤队。

“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张正豪抢先开口。

外勤队长被抢了话，卡了一下：“额……那个，应该算坏消息吧……”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我们对云上花苑23栋整栋楼进行了全面勘测……检测出来，这就是一栋普通的楼，没有任何异常能量反应，火烧、斧凿等物理痕迹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然后呢？”张正豪已经麻了。

“然后，我们尝试把这栋楼里的东西带出去，测试出——以云上花苑为原点，直线距离超过七百公里以后，幻象会自动消失……我们这边的意思是，关于目标的危险性，那什么，可能需要重新评估一下……”

滴——

身后病房突然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

洞穴中，沈厌捏着金属球，金属球在他的控制下不断变化着形状。

距离沈厌不远处，江执半躺在暗湖边的浅水区。他手肘撑在一块被湖水冲刷得光滑的石头上，银白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赤裸的背上和肩头，发尾散在水面上，随着尾巴偶尔的轻摆漂来漂去。

他偏着头，淡紫色的眼睛看着沈厌。

人鱼大概是吃饱了，整个人懒洋洋的，像是连骨头都要化在石头上，只有尾巴尖时不时点一下水面，弄出一点动静。

可那个人只是低着头玩他的金属，一点都没往这边看。

江执把头枕在交叠的手臂上，目光落在沈厌周围那些东西上，贝壳、珍珠和颜色艳丽的珊瑚，那是他从海里找过来放在沈厌身边的。

但沈厌只在他把东西放过来时看了一眼。

江执看了一会儿，身体慢慢滑进湖里。

沈厌的动作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闹腾的人鱼藏进了水里，一时间洞穴里只剩水波轻轻拍打岸边和人类浅浅的呼吸声。

江执在水下待了好一会儿，藏在沈厌看不到的地方。银白色的长发像海藻一样散在身后，随着暗湖微弱的水流轻轻漂动。他仰着头，透过晃动的水面往上看。

沈厌还在低着头玩他的金属球。

连他不见了都没发现。

一道银白色的影子突然从水中破出，带着大片水花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沈厌只来得及把金属小球收在掌心，就被湿漉漉的重量迎面撞上。

江执整个人扑在他身上，湿透的银白长发糊了他一身。

沈厌后背撞在石头上，闷哼了一声。他一只手撑着地面稳住身体，另一只手还攥着那个金属小人。头发上滴下来的水顺着额角往下淌。

“江执。”

江执趴在他腿上，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告状又像是在撒娇：“你不理我。”

他刚从水里出来，浑身都是湖水的凉意，唯有贴着沈厌的地方在慢慢变暖。

“你把我衣服弄湿了。”

江执低头看了一眼沈厌的衣服——上身的水渍从胸口蔓延到肩膀，薄薄的白衬衫湿透了贴在锁骨上，隐约透出衣服下浅浅的粉色，裤子更是连一片干燥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江执心虚偏过头，人却还趴在沈厌腿上，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他在等……等沈厌说第二句话。

或者等沈厌推开他。

什么都行。

但沈厌什么都没做。江执看不到沈厌的表情，不知道他此时的状态。

他生气了吗？

还是……

江执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的翻了身，仰躺在沈厌腿上。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沈厌膝盖上，湿漉漉的发尾蹭过沈厌的手背。他仰着头眼睛睁得很大，直直地往上看。

然后他看到了沈厌的眼睛。

很黑，很沉，像最深的海底，没有光，倒映不出来任何东西。

明明他离他那么近，近到能听到他的心跳和呼吸……

但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他。

江执的尾巴在水下僵了一瞬。

然后他翻身而起。

一只手扣住沈厌的手腕，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腰，尾巴卷上来的同时整个人往后一仰

哗啦——

两人一起翻进暗湖。

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沈厌被拉入水中的一瞬间就屏住了呼吸。他睁着眼睛，透过晃动的湖水看到江执的银白长发在眼前散开。那张脸背着天窗漏下来的光，只能看清一双淡紫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想干什么？

沈厌的疑惑，被落在唇上的冰凉温度打断。

晃荡的水纹把视线搅得模糊，但他能看到江执的眼神里面有一点点心虚，却依旧执拗地看着他。

空气持续不断地从相贴的唇间传递过来，沈厌却走神了。

他想到了江执第一次看到他时的样子。

一样的傻，一样毫不掩饰的直白。

失控时到处找他。

徘徊在邮轮边缘不愿意离开。

张正豪要杀他时的愤怒。

抱在腰上的手臂在收紧。鱼尾从水下卷上来，箍住他的小腿。

光线越来越暗，水面距离他越来越远，偏偏相贴的唇上又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空气。

他的目标是我……

沈厌抬起没被扣住的那只手，按在江执肩上。

江执的动作停了一瞬，嘴唇分开，额头贴着额头。淡紫色的眼睛在很近的距离里看着沈厌。

等待判决。

沈厌垂下眼睑。

被江执扣住的那只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人鱼淡紫色的眼睛颤了一下，身体朝着人类贴了过去。沈厌微微一皱眉，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几个气泡从唇边溢出。

江执顿了一下，抱着沈厌往水面上游去。

“咳咳……”沈厌浮出水面后咳嗽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