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维护者一心入局》
小怪物的爱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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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子,你从哪儿搞来的两个孩子。”
“哎,别提了。咱们娶个媳妇都千难万难,谁承想有钱人比咱还抠门,生病的孩子说不要就不要,真是丧良心。”
“这俩孩子是你从医院捡来的?”
赵强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不说话,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同村的老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隔壁村的刘厅去孤儿院收养了个孩子,没两年媳妇就怀了,等儿子生下来后把小孩退回去就行。”
听到这话,旁边另一个男人站不住了,愤愤不平地插话,“都怪程庄村的那帮人,要不是他们退货退得多了,附近的孤儿院怎可能都不接受我们去办收养。”
说着,男人也点起了旱烟:“还是强子运气好,捡了两个病秧子,等儿子来了,都不用费心处理这俩孩子。”
*
章秋变成了赵子,章露变成了赵儿。
招子,招儿。
这样两个带着另类期盼的名字被潦草地登记到赵强的户口本上,成了他和赵王氏的孩子。
一直没怀上孩子的夫妻俩对待用来引子的章秋和章露,不,是赵子和赵儿,态度像是对待奴隶,仆人。
住的是堆放柴火的杂物间,每天天不亮姐弟俩就要爬起来,煮猪食、喂鸡、做饭、下地干农活。
章秋的身体不好,章露每次都会趁着赵王氏不注意尽量多干一些,让弟弟能稍微歇一歇。
日子就这样在泥泞中拖到八岁。
赵强被村支书找上门时,正在屋里抽烟。
听着对方嘴里必须让两个孩子上学的话,那天晚上,年近五十的赵强坐在院子里抽了一整晚的旱烟。
第二天早上,他不仅斥责了指使两人干重活的赵王氏,破天荒地掏了钱,让两人去镇上的小学念书。
被耽误多年的姐弟俩一开始学得很难,完全跟不上。但渐渐地,章秋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天赋,越学越轻松,课后经常帮姐姐补课,两人连跳两级,硬生生赶上了原本应该就读的年级。
这件事在村里掀起了不小的讨论,有人嫉妒,有人不屑,有人羡慕。
赵强在村里走路的时候,腰板都比以前直了几分。
他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清楚得很,这两个孩子给他长脸了。
搁以前村里,谁提起他不是摇头叹气,娶了个不下蛋的老母鸡,绝户的命。
现在呢?
嘴上说的再不屑,可心里谁不想多出一个会读书能撑起门楣的儿子。
章露和章秋两姐弟像是比赛似的,除了头两年之后考试回回都拿第一。
黄灿灿的奖状贴在灰扑扑的土墙上,趁得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也许是年纪大了认命了,他对待姐弟俩的态度也开始慢慢转变。
从从前的冷漠敷衍,慢慢多了几分说不上是慈爱还是满意的态度。
不仅让叫爹,也让上桌吃饭了,偶尔还会夹一筷子肉放到章秋碗里,念叨着:“好好念书,爹以后就指望你了。”
章秋和章露的学习越好,考回来的奖状越多,两人身上的活就越来越少。姐弟俩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甚至可以主动去夹带油星的菜,不会再被打手。
洗衣做饭喂猪砍柴的担子又重新压回到赵王氏身上。
赵王氏自然不高兴,从前打骂姐弟俩顺手惯了,如今让她反过来伺候这两个小野种,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有一回趁赵强不在家,抓住章露,将人锁在屋里拿起藤条就抽。
“养条狗还知道看门,养你们两张嘴,就知道花钱!上学?上什么学?女人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学好了也是别人家的,看什么看,给老娘在家干活!”
赵强回来知道这事,看着章秋阴沉难看的脸色,当场指着赵王氏的鼻子骂:“老子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们要读书,没念过书以后能干什么活?能挣几个钱?!耽误了老子以后养老,我儿子给我摔盆,我要你好看!”
赵王氏缩着脖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还是不甘心,小声嘟囔:“两个野种不仅要管吃管住,还要花钱上学,真当家里的钱是大风……”
“啪——”
巴掌来得又快又狠,赵王氏被打得身子一歪,半边脸当场肿了起来。
赵强抬手又扇了一巴掌:“以后再让老子听到这种话,看我打不打死你。”
赵王氏被打得嘴角渗血,捂着脸不敢出声。
隔壁的争吵声,巴掌声,一字不落地全钻进章秋的耳朵里。
他安静地坐在床边,看着姐姐身上一条条青紫红肿的伤口,眼神冷得吓人。
没两天,赵王氏就因为干农活时农具脱落砸断了脚,赵强心疼钱,没带她去看病,赵王氏落下了残疾,走路多了个跛脚的毛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姐弟俩因为营养餐的缘故在学校里每天能吃上饱饭,吸收到营养的姐弟两个子也是猛猛蹿。
日子好过起来,章秋的心情却不好了。
自从他和姐姐上了镇上的初中后,原本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突然挤进来一个第三者。
一个身体柔弱一吹就倒,装模作样的病秧子。
明明父母是双职工家境很好,这人却能装会演,比他更懂得如何利用姐姐的心软。
她不仅学章秋,主动去挑衅学校里的混子,让他们欺负她,辱骂她,好让姐姐心疼她。不惜搞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姐姐救下她,报警逼得学校不得不出面警告这群小混混。
甚至把章秋给姐姐补习的活都给抢了过去。
章秋从教学楼出来,就看到了让他血压飙升的一幕。
姐姐扶着赵轻绵,赵轻绵跟条没骨头的蛇一样靠在姐姐肩膀。
“姐。”他快步走过去,自然地走到两人之间,不动声色地把人挤开。
章露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不是故意不等你,阿绵有些气闷,所以我才先扶她出来透透气。”
章秋“哦”了一声,黑黝黝的眼睛冷冷地瞥了一眼赵轻绵。
赵轻绵抬起头看他,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像是含着一汪清水,无辜得很。
“是小从啊,姐姐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姐姐身体不好,才让露露扶我出来的。”
赵轻绵拖着调子,声音软绵绵娇怯怯的,眼神却极为挑衅的看向章秋。
小从这个称呼,是赵轻绵认识姐弟俩后,给章秋起的小名。
用她的话说,章秋就是个跟屁虫小随从,不叫小从叫什么?至于章露,她的小名被章秋一锤定音,必须叫露露。
当时章露还奇怪地问他为什么非要是这个字,章秋却一直没说出原因。
章秋没有理她,转头对姐姐说:“姐,走了。”
赵轻绵翻了个只有章秋能看到的白眼,灵活地绕到另一边,再次靠在章露的肩膀上。
两人在章露背后,无声互掐。
“嘶——”
皮肉被揪住狠狠拧了一把,赵轻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把被掐得青紫的手背往章露面前一举,泫然欲泣地念了一声,“疼。”
章露当场就炸了,猛地站住,“谁干的?”
赵轻绵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章秋,轻轻垂下眼,再抬眼时眼眶积满了泪水,豆大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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