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维护者一心入局》
随手将黄毛像扔沙袋一样往车里一甩,人砸在车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等最后一个人被押上车,为首的负责人路过风明之时,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公司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见他们都忘记这辆车,风明之围着面包车转了好几圈,惋惜地拍了下车身,要是能卖掉就好了。可惜陆琳一看就不像是会干这种事的人,更何况他还得开车回去。
风明之立马别过脸,声音里透露出几分壮士断腕的悲伤:“赶紧走吧。”
再不走她一定会忍不住把车拉到二手市场卖掉。
看出风明之真正不舍的是这辆面包车,陆琳道:“你要是想要,我明天给你开回来。”
风明之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连忙转过身,惊喜道:“真的?”
陆琳见她这模样,不禁笑出了声,“真的。”
得到陆琳的保证,风明之开心地和陆琳挥手告别,在前台办理完入住手续兴奋地刷卡推开房门。
房间不大,但胜在干净。暖黄色的灯光,窗帘半掩,窗外是城市零星的灯火。
风明之精准地锁定了房间正中央那张铺着雪白床单的大床,一个箭步冲过去,噗通一下跳倒在酒店雪白的大床。
躺了一会儿,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从包里翻出充电器,给手机充电,下载了几个二手车APP。
大概了解了下那辆面包车的价格,美美地进入梦乡。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遮住了所有光线,房间里昏暗得还像停留在深夜。
房间中央,床上的人睡得很不安稳。
风明之眉头紧蹙,呼吸急促,脑袋微微左右晃动着,像是在挣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半边已经滑落到床下,她蜷缩着身体,手指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风明之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双眼无神,怔怔地望着天花板放空了好久好久,意识才慢慢回笼。
她慢慢抬起手,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正死死攥住心口的衣料,梦中恶心反胃的作呕感和无能感,仿佛还沉甸甸地压在心口,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真的很久很久没有梦到过穿越前的事了……
久到她都以为她已经忘了。
但显然,记忆这东西,不会因为你把它埋得够深就会消失。它总会在你最没有防备最松懈的时候突然爬出来,给你一刀,然后一下一下地剜着你的心。
风明之掀开被子,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浴袍,赤脚走进卫生间。冰冷的触感从脚底传上来,把她从那个灰蒙蒙的回忆里拉回来一点。
水温被刻意调高,滚烫的水流从头顶浇下来,密集地砸在身上,带来一阵阵刺痛的灼热感。皮肤被烫得发红,蒸汽弥漫开来,模糊了视线。
风明之像没有知觉般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一动不动。
水流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分不清是水还是别的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呼吸终于慢慢平稳下来。
她伸手关掉花洒,水声戛然而止。
卫生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只有排风扇低沉的嗡嗡声,和水滴掉落的滴答声。
风明之站在洗手台前,抬手拭去镜子上白蒙蒙的水雾,水珠顺着镜面滑落,一张被热水浸润得湿润的脸出现在镜子里。
白皙干净的脸颊红彤彤的,似乎是刚刚的水太热,关掉花洒后冷热交替,使得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风明之静静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明明是与前世一模一样的五官,此刻却焕发着截然不同的光彩。
皮肤白皙透着健康的粉,笑起来的时候总会被人夸好看。
她的亲生父母家境优渥,容貌出众,自然生不出多丑的孩子。
被养父母偷走后,她和弟弟每天只有干不完的家务,农活,天天风吹日晒,底子再好,留下的也只是一张蜡黄粗糙写满疲惫和麻木的脸,还有一双红肿皲裂布满了冻疮老茧粗糙丑陋的手。
哪像现在……
风明之低下头,展开自己的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细腻,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这双手可以握着法宝布阵,可以捏决施术,可以一拳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没有冻疮,没有裂口,没有那些丑陋的疤痕。
风明之慢慢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说来也是讽刺。
在阿绵故意撞上那对夫妻举起来威胁她的刀口死亡后,从警察口中再次确认自己真的不是他们亲生的。
她也曾想过,期待过,高兴过,原来自己和弟弟不被喜欢是因为她们不是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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