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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O,但跟总裁夫夫契合度百分百》

13.13、癌变

“Beta?”医生难掩意外,又看了眼电脑后台的验血报告确认,上面的激素显示确实偏向Omega。

出于谨慎,医生追问:“最近有吃什么药吗?比如抗抑郁的药会造成激素紊乱。”

“没有。”雁铃摇头。

“你出生的时候有在医院做过第一性别检测吗?”

雁铃依旧摇头。以前鉴定孩子性别都是等孩子长到青春期腺体成熟,分化成什么性别就是什么性别。

现在社会科技发展到一定程度,早有了专门鉴定性别的仪器,一些城市甚至规定孩子上户口必须提供亲子鉴定和第一性别鉴定。

只不过信息素多少存在不可控的情况,有一些罕见情况,比如原本是A的孩子在成长途中受了高等级A的信息素影响分化成O,或者原本是O的孩子注射了违禁品分化成低等级A。

第一性别鉴定的误差只存在AO之间,Beta就一直是Beta。

雁铃没赶上那时候,后来政策出台,秦美贞有没有带他去测过,雁铃没有印象。

“我不清楚,我记事起就是Beta,应该不会错。”

“这样吧,不找出病根我也不能乱开药,做个全面检查,你去Omega科看看。”医生抽出一张打印机里的A4纸,写了楼层科室还有自己的名字,“不用再挂号,到了导医台,让护士带你去找医生。”

“谢谢。”雁铃接过A4纸,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意识还有点恍惚。

对于医生说的他是Omega这事,雁铃认为这只是一个乌龙,只要不让他格外花挂号费的钱,不介意让别的医生再看一眼。

拿着A4纸上了Omega科所在的楼层,护士将他带进一个主任医师的办公室。医生只在后台调了报告看了一眼,重复问了之前那个医生问过的几个问题,就开了一个单子让雁铃去做一个详细的腺体检查。

雁铃拿过打印出来的单子一看,上面赫然打着一串四位数字,立马心生退意:“医生,这个检查不报销吗?”

“这个报销范围是三岁以内的孩子。你验血报告上显示是Omega,但你一直以Beta身份生活,也没有过发情期,我怀疑你是腺体发育不良,一直在沉睡状态现在慢慢成熟了。你口述的症状又像是假性发情,所以这个检查还是得做,排除一下可能性。”

再一次被医生提出他可能是Omega,雁铃仿佛一脚踩在云朵上,不死心追问:“会有这种状况吗?”

医生温和笑笑:“世界上百亿人,什么情况都有。是什么性别都不影响生活。如果是Omega,那你就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总比检查出其他严重的病好,不是吗?”

雁铃无意识抓紧了纸张。医生说的没错,他是Beta,身体产生的是不正常反应;如果是Omega,那这一切都是合理的生理现象。

但他当了二十二年的Beta,骤然得知自己可能是发育迟缓的Omega,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做完进一步检查,等待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雁铃脑子里不断回想起从小到大秦美贞说过的话。

因为他是Beta,所以要多照顾雁诺。

因为他是Beta,得不到重视,做的一切牺牲和妥协都是应该的。

因为他是Beta,所以他活该做着平凡的工作。

但他可能不是Beta,从一开始就搞错了。他是Omega,他也该被保护,是他妈妈搞错了。

“雁铃,雁铃在吗?”寥寥无几的检查通道响起叫声。

雁铃猛然回神,就见做检查的医生略带关心地望着他。雁铃顿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秦美贞要是知道他是Omega,会对他跟雁诺一视同仁吗?

转瞬,雁铃就把这可笑的想法甩出脑袋,平静接过医生递过来的纸质报告,去找了Omega科的医生。

医生看过报告,脸上的温和褪去,不断皱眉,又望向一旁安静等待宣判的雁铃,扯出一个宽慰人心的笑容。

Omega的内心普遍脆弱,尤其是当了多年异性、在得知真实性别后又要被迫接受自己患上罕见病的Omega,很容易陷入崩溃。

医生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种子的图像,对着雁铃放缓了声音:“雁铃,你能看出这是什么吗?”

雁铃看一眼反常的医生,清亮的眼写满警觉:“医生,您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医生不再拿出哄孩子这套,尽量委婉地科普:“这是颗种子,你可以把它想象成还未发育的腺体,埋在Alpha和Omega后脖子内。等到孩子青春期,种子慢慢会成长发育,有些会生成玫瑰,有些会生成月季——我就是打个比方,生出的花你可以当成是信息素。总之,正常生长的话这颗种子是不会有问题的。”

“但你的情况很特殊。你的腺体出生就存在缺陷,这是很小的概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一。只要发现得早,及时进行手术干预可以治好,你能正常分化成Omega。或者在青春期,腺体根部没有完全坏死的前提下,医生切除腺体损坏部分,你就算无法当个正常的Omega,也可以和Beta一样活下去。”

医生叹口气,将种子根部圈了起来:“从你的检查来看,你耽误太久了,腺体已经坏死了四分之三。”

医生惋惜的神色,像一根针,直直扎进雁铃灵魂深处。

他眼睫半垂,视线落在黑白图像上,那里有块阴影明显被堵塞。

那是他的腺体?

在他当了二十二年Beta后,突然冒出来,已经完全坏死的腺体。

尽管震惊,雁铃脑子却出奇地冷静。

他盯着医生浓黑的眼,声音平缓:“那我会怎么样?”

大概是眼前的年轻病人过于平静,医生生出一丝无法帮助患者的愧疚,态度更加亲切:“这是罕见病,拖延到成年才发现病情的案例非常少,所以你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雁铃浅褐色的眼瞳闪过一丝迷茫,淡粉的嘴唇轻抿,像是自言自语:“最坏的打算?”

“要是早几年发现,也不会拖得那么严重。不过你也不要太过惊慌,肿瘤还分恶性良性。只要不发生癌变,运气好摘除腺体还是可以跟Beta一样活下去。现代医药技术发达,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雁铃脑子纷乱,许多画面来回在脑海里转换,但心里却并不惊慌,甚至没有真实感。听着医生的惋惜,他仿佛一个局外人,抓住救命的关键:“怎么确定有没有癌变?”

“得提取腺□□进行检测,不过——”医生声音微顿,“这会很疼。”

疼?

雁铃苦笑,疼也没办法,没什么比命重要。

“提取腺□□怎么做?”

医生重新给雁铃开了张加急的单子,已经到医生下班时间,医生告诉他会等他回来。

雁铃感激不已,他有些亢奋,拿着单子往住院部走去,脚步不自觉地加快。明明冷气冻得人起一身鸡皮疙瘩,他也不觉得冷。

直到路过卫生间,雁铃走进去对上镜子,他才发现自己脸上煞白,向来气色很好唇瓣苍白地抿着,抓着手机和化验单的手一直在抖,眼神也闪躲脆弱。

雁铃脚步微顿,疾步走到卫生间整理仪态。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惊慌。

他深吸口气,调整呼吸,回想着自己几张卡的余额——金钱可以让他平静。

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惊慌。

世界上生病的人多了去了,医生并没有对他下死刑,只不过说得吓人了点而已。他现在正常生活并没有感到不适。

没有什么能打败自己!

雁铃强迫自己冷静接受,冷静处理,冷静面对。

但再冷静,躺进仪器提取腺□□的时候,雁铃还是痛得哭了出来。

以至于医生欲言又止的时候,他已经能面无表情地接受。

“看来是最坏的结果,我活下去的希望大吗?”

医生眸中划过一丝怜悯:“很抱歉,已经初期癌变了。即便强行切除腺体,癌细胞也会扩散。”

雁铃苦笑:“当正常癌症治疗可以吗?”

“可以的,但希望不大。”

雁铃舌尖苦涩,就听医生迟疑地开口:“按理来说,像你这么年轻不该那么早病发。我查过案例,腺体癌变普遍在四十到五十之间,你还太年轻了。你腺体最近有没有不适的反应?”

几乎在医生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雁铃眼前就浮现了那抹矜贵疏离的身影。

第一次不适,是在仓库见到萧凛翊后。

第二次也是因为萧凛翊。

第三次——

雁铃想起了萧凛翊摸不着头脑和他说的话,总算想通萧凛翊对他奇怪反应的由来。

尽管AO知识了解并不全面,雁铃知道如果萧凛翊能闻到他信息素的话,那送阻隔贴、抑制手环也就合理了。

在萧凛翊眼中,他是故意暴露腺体,大庭广众之下接近他。

强烈的羞耻让雁铃脖子以上都烧了起来,他不确定地说:“我一直是Beta,但有一个Alpha同事很香,我以为是香水味,他好像对我也有反应。”

雁铃难以启齿:“会不会我们匹配度高,他刺激了我?”

“在腺体沉睡的情况下,还能闻到Alpha的信息素吗?”医生盯着雁铃如蒸熟的肌肤,挑起眉,“太过强烈的吸引,对腺体来说确实是种刺激。、,不排除是高匹配度信息素诱导你的腺体强行发育,导致癌变。”

医生声音一顿,想起脑中寥寥无几的案例:“腺体癌变跟普通的癌不一样,或许可以试试让那个诱导你腺体的Alpha帮你稳定病情。”

“信息素是个很奇怪的东西,即便现在医学进步,但还是无法解释信息素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雁铃:“……也许吧。”

病例太过罕见,即便是住院治疗,医生也没有足够的医疗手段帮助雁铃缓解病情。雁铃加了医生微信,暂时等待。

走出医院,热辣的阳光打在雁铃身上,没一会儿,从医院带出来的冷气就被阳光驱散干净,雁铃瞬间宛如置身闷热的蒸笼。

强烈的闷湿感让雁铃有种活过来的错觉。

他忍不住苦笑,一个从来没有给他带来过好处的东西,却快要夺走他的生命。

他拼尽全力才让人生刚刚好起来一些,结果命运随手拨过来的一个风浪,就将他狠狠打翻在诡谲的江河中。

他只能死死抓住木船边缘,祈求熬过这次劫难。

瞧了眼时间,已经到二店白班下班时间,盛雪问他什么时候回店。

不管发生什么,日子还是得继续,不管是生活还是治病都需要钱,雁铃说什么也要抓紧这份收入可观的工作。

调整好情绪,雁铃若无其事地回了二店。

盛雪问他身体怎么样,雁铃摇了摇头,没有第一时间将病情告诉外人。

晚上十一点,洗漱完的雁铃躺在床上,雁诺发来信息,确认他明天能否回家。

雁铃几次打字,想将自己的生病的事告诉唯一的弟弟,但又犹豫着删掉。

尽管表面再冷静,他也只是一个二十二岁刚毕业的大学生。

面对生死,他也会无措。

要在最快乐幸福的时刻,告诉雁诺,他的亲哥哥可能要死了,那样幸福会蒙上一层阴影,或许还会害了雁诺的好姻缘。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伴侣的兄弟患上难以治愈的绝症。

或者明天找个机会单独告诉妈妈。

雁铃仔细盘算着,只希望未来的一切都往最好的一面走。

可当天晚上,雁铃梦到自己将生病的事告诉妈妈,妈妈脸色巨变,将他推出了门,生怕被他缠上。

雁铃仿佛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掐住了喉管,在他即将气绝时,死死攀着妈妈的手,挣扎醒来,过了好一会儿意识才回笼,认清刚才的绝望只不过是一场梦。

一场可能会成为现实的梦。

无尽的苦涩塞满脏器,雁铃翻身抱着枕头塞进两腿间,麻木地望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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