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SS档案:魔药与孤星》

34.金斯莱友谊の铁掌拍碎索恩千金:论直男拍肩的毁灭性杀伤力

索恩庄园的午后被阳光浸泡得慵懒而富足,修剪完美的玫瑰迷宫蒸腾着甜腻的香气,远处魁地奇球场碧绿的草地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奥菲莉亚·索恩赤脚踩在沁凉的露台上,新收到的蒲绒绒,一只毛茸茸的、不断发出轻微呼噜声的粉紫色小球,在她摊开的掌心笨拙地翻滚,细软的绒毛蹭得她痒痒的,引得她嘴角弯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这个年纪女孩应有的柔软弧度。

不远处,体型已如小牛犊般健硕的暗爪(那头纯黑的罗威纳犬)正伏在科沃斯·温特斯顿和阿拉斯托·穆迪之间,油亮的皮毛下肌肉虬结,它专注地盯着穆迪手中一块不断变换轨迹移动的、施加了漂浮咒的肉干,深棕色的眼睛锐利如鹰,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威慑性呜咽。

穆迪那张尚未被诅咒和战斗过度摧残、仍带着几分粗犷英俊的脸上,此刻正洋溢着一种近乎严苛的专注,他用他那特有的、沙哑如砂石摩擦的声音下达着简洁的命令:“稳住……盯住……好!拿!”

暗爪如同黑色的闪电般精准跃起,利齿稳稳叼住目标,引来科沃斯一声低沉的赞许:“好狗。”

一切都笼罩在一种来之不易的、仿佛镀着金边的平静里。

奥菲莉亚刚收到的三年级全优成绩单安静地躺在客厅的桃花心木茶几上,旁边是西奥多·索恩同样全优的O.W.Ls证书和西弗勒斯·斯内普那份毫无悬念、却象征着他正式踏入霍格沃茨权力核心的N.E.W.Ts全优证书。

学业上的成功,如同几块坚实的砖石,正小心翼翼地填补着她内心曾经那巨大创伤留下的部分裂隙,带来一丝微弱的、名为“正常”的暖意。

然而,深渊的凝视从未真正远离。这份平静,脆弱得像露珠。

波比正抱着一只巨大的、镶嵌着索恩家徽的橡木收纳箱,踮着脚尖穿过露台侧面的拱门,准备去储藏室进行例行的夏季清理。

箱子堆得太满,摇摇欲坠。当它经过奥菲莉亚身后时,箱子边缘,一个不起眼的、被压在几件埃莉诺夏季薄纱长裙下的旧物,因为颠簸而滑落出来,“啪嗒”一声,轻轻掉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

那是一个布娃娃。

洗得发白,布料因为无数次搓洗和岁月的侵蚀而变得稀薄脆弱,几乎能看到里面粗糙的填充物。廉价染料染成的金线头发早已失去光泽,纠结成一团。

塑料的眼睛一只脱落了,只留下一个空洞的黑点,另一只则呆滞地望向虚空。娃娃身上那件用碎布勉强拼凑的小裙子,边缘磨损得厉害,还残留着一股……廉价肥皂和潮湿霉味混合的、属于蜘蛛尾巷和琼斯家那间阴暗小屋的气息。

时间,在那一瞬间被冻结、扭曲、然后猛地炸开!

奥菲莉亚脸上的那丝柔软笑意如同被寒流瞬间冰封、碎裂。她所有的动作都僵住了,摊开的掌心还托着那只懵懂无知、兀自呼噜的蒲绒绒,可她的目光却像被无形的钩子死死攫住,牢牢钉在那个破旧的布娃娃身上。

那不是玩具。

那是她整个灰暗童年的具象化幽灵。是她在无数个寒冷、饥饿、恐惧的夜晚,唯一能紧紧抱住、汲取一点点可怜安慰的“伙伴”。

是她在被本杰明殴打后,躲在散发着霉味的床单下,无声哭泣时,泪水浸透的冰冷布片。是那些被肮脏手指粗暴触碰、被充满恶意的话语嘲弄时,唯一不会反抗、只能默默承受的“见证者”。

“小垃圾,抱着你的破布头滚远点,别碍眼!”

玛乔丽尖刻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嘿,小老鼠,把你的宝贝给我看看?”

本杰明油腻肥胖的脸在记忆中无限放大,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和狞笑,那只粗短的手伸过来,不是拿娃娃,而是捏向她的大腿内侧…… 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被一种熔岩般灼烧的羞耻和恐惧取代。

奥菲莉亚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手中的蒲绒绒被无意识地捏紧,发出细微的、受惊般的“唧唧”声。

眼前华丽的索恩庄园景象开始扭曲、褪色,像被水浸透的劣质油画,迅速被另一幅景象覆盖:斑驳脱落的墙纸,永远散发着食物馊味的狭窄厨房,那张吱呀作响、让她夜不能寐的破铁床,还有那扇永远透出昏黄灯光、却从不意味着温暖的琼斯家窗户……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声音穿透了这层骤然降临的、令人窒息的噩梦薄膜:“奥菲!看我带来了什么!爸爸从埃及带回来的圣甲虫模型,会动的!”

小沙克尔·金斯莱,老金斯莱的儿子,奥菲莉亚在格兰芬多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之一,如同一阵带着阳光和青草气息的风,兴冲冲地从露台另一侧跑了过来。

他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分享新奇的快乐,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那凝固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他几步冲到奥菲莉亚面前,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情和莽撞,伸出手,习惯性地、带着点哥们儿义气地,重重地拍在了奥菲莉亚的右肩上,那是本杰明最喜欢“搭”着、然后手指用力掐进她骨头的地方。

“砰!”

那不是拍击的声音,而是奥菲莉亚灵魂深处,那根早已绷紧到极限、承载着所有痛苦记忆的弦,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后方的触碰,彻底崩断的巨响!

“别碰我!!”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混合着极致恐惧和濒死绝望的尖叫,如同高压蒸汽冲破阀门,从奥菲莉亚的喉咙里撕裂而出!那声音尖锐得刺破了午后慵懒的空气,让远处训练的暗爪猛地抬头,发出威胁性的咆哮,让穆迪和科沃斯瞬间变了脸色,让露台上所有盛开的玫瑰都仿佛在声波中颤抖。

在所有人,包括刚踏出书房门的斯内普,都来不及反应的瞬间,奥菲莉亚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狠狠击中,又像是要逃离地狱伸出的魔爪,她用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地、狂暴地向着侧面猛推!

小金斯莱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完全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蕴含着惊人力量的抗拒推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向后摔倒,手中的圣甲虫模型脱手飞出,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他完全懵了,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上,惊恐万分地看着眼前这个瞬间变得陌生、如同被恶灵附身般的女孩。

而奥菲莉亚,在爆发出那声尖叫和全力一推之后,身体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和极致的惊惶失去了所有平衡。她像一只被弹弓射出的、惊慌失措的小鸟,猛地向后旋转、倒退——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

她的后脑勺,以一种毫无缓冲、带着全部身体重量的方式,狠狠撞在了露台边缘一根粗壮的、雕刻着繁复藤蔓花纹的大理石廊柱棱角上!

时间,在那一刻,被彻底拉长、凝固,然后碎裂成无数尖锐的冰晶。

鲜血,刺目的、温热的鲜血,几乎是瞬间就从她浓密的金棕色发丝间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脖颈,蜿蜒而下,迅速染红了肩头轻薄的夏日衣裙,在她脚下的光洁石面上,晕开一小滩迅速扩大的、粘稠的猩红。

奥菲莉亚的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顺着冰冷的廊柱滑落,瘫倒在血泊和自己的长发里。

她那双榛果棕色的眼睛大睁着,瞳孔却失去了焦距,空洞地望着索恩庄园那过分绚烂、此刻却显得无比讽刺的蓝天,里面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和灵魂被彻底抽离的空白。

那只可怜的蒲绒绒,终于从她无意识松开的手中滚落,沾上了几点刺目的鲜红,在光洁的地面上茫然地滚动着,发出细微的哀鸣。

“奥菲莉亚!!”

撕心裂肺的尖叫来自刚刚走到露台门口的埃莉诺·索恩。

她手中原本端着的、准备给孩子们的冰镇柠檬汁托盘“哗啦”一声砸落在地,玻璃碎片和淡黄色的液体四溅飞散,如同她瞬间被砸得粉碎的世界。

她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比身上的珍珠白长裙还要惨白,那双榛果棕色的眼眸里,所有的优雅、所有的坚强、所有精心构筑的平静堡垒,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灭顶的惊恐和绝望!

她像疯了一样扑过去,高跟鞋在湿滑的果汁和碎片上打滑也毫不在意,几乎是连滚爬扑到女儿身边。

“不!不!奥菲!我的宝贝!看着我!看着我!”

埃莉诺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尖锐、破碎,带着泣血的颤音。她伸出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的双手,想要抱起女儿,却又在看到那汩汩涌出的鲜血和女儿空洞的眼神时,恐惧得不敢触碰,仿佛她是什么一碰即碎的琉璃。

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混合着溅到脸上的果汁,狼狈不堪。

“天哪……血……好多血……谁来……谁来救救她!”她无助地抬头四顾,像个迷失在暴风雨中的孩子,那深入骨髓的母性本能和巨大的恐惧让她完全失去了方寸。

“让开!埃莉诺!”

一个冰冷、嘶哑,却蕴含着绝对力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黑色的飓风,第一个冲到了近前。他那张蜡黄的脸此刻绷紧得如同石雕,漆黑的瞳孔收缩成针尖,里面翻涌着惊骇、暴怒,以及一种几乎要将他撕裂的、迟来一步的痛悔!

他刚才就在书房门口,他甚至看到了波比抱着箱子,看到了那个该死的娃娃掉出来!他看到了奥菲莉亚瞬间僵硬的背影!他本该意识到!他本该冲过来!

哪怕只是挡在她和那个柱子之间!可是……仅仅是一秒的迟滞!就这一秒!他几乎是粗暴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将几乎崩溃的埃莉诺从奥菲莉亚身边半扶半拽地拉开,自己则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倒在血泊之中。

“西弗勒斯!她……”埃莉诺语无伦次,泪水汹涌。

斯内普带着一种稳定局势的绝对权威,瞬间压下了埃莉诺的哭喊。他的动作却快得惊人,稳定得可怕。魔杖瞬间滑入手中,他甚至没有念咒,只是手腕急速而精准地抖动了几下。

“速速止血!”

“伤口清洁!”

“骨骼检查!”

三道不同颜色的魔咒光芒精准地落在奥菲莉亚后脑可怕的伤口上。涌出的鲜血肉眼可见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止住、回流,伤口表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带着清凉气息的魔法薄膜,阻止了进一步的失血和污染。

一道柔和的白色光芒扫过奥菲莉亚的头部和颈部。

斯内普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刃,精准地切开了凝固的恐慌:“颅骨无裂痕,脑组织未见直接冲击震荡。只是皮外伤。”

他魔杖尖端流淌出的莹白检查咒光缓缓熄灭,那层覆盖在奥菲莉亚后脑伤口上的清凉薄膜正高效地阻止着失血和感染。

“谢天谢地……”埃莉诺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几乎要瘫软下去,被及时赶到的西奥多用力扶住。

她颤抖的手徒劳地伸向女儿惨白的面颊,却又不敢真正落下,泪水无声地冲刷着她精致的妆容,留下狼狈的痕迹。

“奥菲……宝贝……能听见妈妈吗?”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然而,斯内普的下一句话,却比方才的撞击声更沉重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他并未收回魔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死死锁在奥菲莉亚空洞失焦的榛果色瞳孔上,蜡黄的脸颊肌肉绷紧如岩石,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外伤易愈。但埃莉诺,她回到索恩家两年了,城堡的石墙挡得住恶咒,挡不住记忆里的幽灵。她心里的伤……从未真正结痂。”

他眼前闪过霍格莫德昏暗灯光下自己剖白的恐惧,怕成为唤醒她噩梦的钥匙。此刻,这恐惧以最残酷的方式应验了。那个破旧的布娃娃,就是开启地狱之门的诅咒道具,而小金斯莱无意的一拍,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露台上一片死寂,只有暗爪不安的低吼和蒲绒绒细弱的哀鸣。

小金斯莱·沙克尔仍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上,脸色比奥菲莉亚好不了多少,他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闯祸的手,又看看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朋友,巨大的惊恐和茫然攫住了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科沃斯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刺目的阳光,也隔绝了部分投来的惊惶目光。他没有立刻去查看奥菲莉亚,而是先蹲在了小金斯莱面前。深灰色的精工巫师袍下摆浸染了地上的柠檬汁和一点溅开的血渍,但他毫不在意。

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此刻收敛了惯常的锐利,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属于长辈的凝重。

“金斯莱,”科沃斯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像磐石般试图压住少年翻腾的惊涛,“看着我。”

他有力的手掌按在小金斯莱冰凉颤抖的肩膀上,传递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力量。

“这不是你的错。”他斩钉截铁地说,目光如铁锚般定住少年慌乱的眼神,“听清楚,你没有任何恶意。奥菲莉亚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那个沾了血的、空洞独眼的布娃娃,眼底掠过一丝痛楚的明悟,“她害怕的,不是你。是过去的影子。是某些特定的……触碰。”

他用最简洁的话语,点破了那深埋的、刻进骨子里的创伤根源。他想起自己曾对斯内普剖析过,她的排斥是身体本能的防御,而非针对个人。

阿拉斯托·穆迪那张粗犷的脸上此刻毫无平日的玩世不恭,只剩下铁一般的严峻。

“皮外伤?”他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只正常的眼睛死死盯着奥菲莉亚空洞的脸,“脑子撞那一下,可不止是皮的事!还有这里。”

他用魔杖用力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翻倒巷的耗子挨了闷棍都知道要吱吱叫,她连疼都不会喊了!这伤在里面,比血口子深一万倍!”

他猛地转向科沃斯,语气是命令式的急切,“温特斯顿!光靠魔药和绷带填不满她心里的窟窿!圣芒戈,现在!我去把那个顶尖心理咨询师揪过来!他妈的,用门钥匙也得立刻弄来!”

话音未落,穆迪高大的身影已经如同旋风般卷离了露台,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留下一个雷厉风行的决断。

斯内普依旧单膝跪在奥菲莉亚身边,维持着施咒后僵硬的姿势。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灌注在眼前这张失去血色的脸上。

埃莉诺压抑的啜泣、科沃斯对小金斯莱的低语、穆迪离去的脚步声……一切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她染血的金棕色发丝,指尖隔着一段绝望的距离,虚虚地描摹着她冰冷的眉骨轮廓。

一种迟来的、几乎将他灵魂碾碎的剧痛,此刻才汹涌地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堤坝。

他看到了。

在奥菲莉亚彻底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刹那,那双空洞放大的瞳孔深处,曾掠过一丝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的惊惧和……被背叛的绝望。那眼神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穿了他。

她信任他,依赖他,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像黑暗中的人渴望烛火,这是他亲口对科沃斯承认的。可就在刚才,就在她最需要守护的瞬间,他没能及时挡在她和那根该死的柱子之间!

他甚至看到了那个娃娃掉出来!他看到了她瞬间的僵硬!仅仅是一秒的迟滞!仅仅一秒!

“我本该……我就在……”

嘶哑的气音从他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猛地闭紧双眼,试图压下眼底汹涌的灼热和喉头翻涌的硬块。

他以为两年的守护,那些小心翼翼维持的距离,那些在魔药课上“无意”递送材料时指尖的短暂触碰,那些袍袖在走廊并肩时的轻微摩擦,都像温和的适应性魔药,在一点点重建她对安全触碰的认知。

可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那个破娃娃的出现,瞬间将一切努力打回原形,甚至更糟。挫败感、无力感、以及深重的自责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渗出,沿着他紧绷如石刻的颧骨滑落,迅速消失在黑袍的领口,留下一条几乎看不见的湿痕。那抹微弱的湿润,是西弗勒斯·斯内普坚硬外壳下从未示人的、痛彻心扉的裂痕。

科沃斯已经安抚着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小金斯莱站了起来,示意西奥多先带他和波比离开这片狼藉的现场。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斯内普眼角那瞬间消失的水光,以及他微微颤抖的、紧握成拳放在膝盖上的手,那只曾因奥菲莉亚的鲜血而染红,又因那份沉重的感谢而颤抖的手,此刻正因极致的痛苦和内疚而痉挛。

深棕色的眼眸深处,锐利的审视被一种沉重的理解所取代。科沃斯无声地走到斯内普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只是沉默地站着,像一个坚固的、沉默的堡垒。

他完全明白斯内普此刻的痛苦来源,不仅仅是奥菲莉亚的受伤,更是那份“守护者失职”的自我鞭挞,以及亲眼目睹自己小心翼翼维护的、那点重建信任的脆弱进程瞬间崩塌的绝望。

科沃斯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刺眼的破布娃娃,又落回奥菲莉亚毫无生气的脸上,心中翻腾着同样的无力感。他理解斯内普的痛,感同身受。他曾在翻倒巷的尸山血海中杀出一条路,可以用最酷烈的手段清除任何物理意义上的威胁,可以布下天罗地网监视霍格沃茨的阴影。

可面对这种深植于灵魂、根植于身体本能的创伤,他那些雷霆手段、那些冰冷的算计,全都苍白无力。他能斩断伸向她的魔杖,却无法斩断她记忆里伸向她的脏手;他能替她挡下恶咒,却无法替她挡开那如影随形的恐惧。

“她需要时间,”科沃斯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更像是在对自己,对斯内普,对所有人陈述一个残酷而必须接受的现实。“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得多。”

他重复着在霍格莫德对斯内普说过的话,此刻却带着更深的、血淋淋的体悟。

“穆迪是对的。专业的帮助……或许能给她一条新的绳子。”

他无法承诺治愈,只能说“绳子”,一条或许能让她在深渊边缘攀爬的绳索。

索恩庄园的暮色如同浸透血色的薄纱,沉沉笼罩着主宅。露台上刺目的猩红已被清理,空气里却仍顽固地残留着铁锈般的腥甜,混合着被魔法强行驱散的柠檬汁酸涩,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灾难后的余味。

客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惨白而冰冷,映照着围坐在沉重桃花心木茶几旁的一张张面孔,每一张都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砸过,布满裂痕。

埃莉诺·索恩蜷缩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的一角,珍珠白的长裙肩头还沾着几点未能完全清除的、暗褐色的血渍,像刺目的烙印。她双手死死绞着一条被泪水浸透的蕾丝手帕,指节泛白,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仿佛随时会散架。

那双曾盛满外交官智慧与母亲温柔的榛果棕色眼眸,此刻只剩下空洞的惊悸和未干的泪痕,直勾勾地盯着紧闭的卧室门,仿佛那扇门后囚禁着她全部的世界。

卡西乌斯·索恩坐在她身边,这位素来以沉稳如山著称的魔法部长,此刻背脊虽依旧挺直,深灰色眼眸里的锐利却被一种深重的、几乎将他压垮的疲惫和茫然取代。

他宽厚的手掌覆在妻子冰凉的手背上,传递着微不足道的暖意,更像是在汲取支撑自己不至于倒下的力量。

那份奥菲莉亚引以为傲的全优成绩单和西奥多、斯内普的证书,此刻像无言的讽刺,安静地躺在茶几另一角,被所有人刻意忽略。

阿拉斯托·穆迪像一尊饱经风霜的战争石像,矗立在壁炉旁。他粗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只魔眼却以远超平时的速度疯狂转动,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搜寻着看不见的敌人或漏洞。

他周身散发着硝烟未散的戾气,紧抿的嘴唇和紧握的拳头昭示着他强行压抑的怒火与焦灼,对那个破娃娃的,对那个意外触碰的,更是对命运如此残酷玩弄一个女孩的暴怒。

科沃斯·温特斯顿则隐在落地窗旁的阴影里,高大的身躯倚着冰冷的玻璃,深棕色的眼眸穿透庄园精心修剪的夜色花园,投向更远处伦敦城模糊的光晕。

他指间那枚沉重的黑曜石戒指停止了转动,被他死死攥在掌心。

西弗勒斯·斯内普远离人群,独自站在书房门廊的阴影交界处。黑袍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蜡黄的脸在昏暗光线下更显惨淡。他低垂着头,黑发遮住了眼睛,只有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泄露着内心翻江倒海的风暴。

露台上奥菲莉亚后脑撞击廊柱的闷响,鲜血蜿蜒而下的刺目,以及她失去意识前那空洞绝望的眼神,如同最恶毒的诅咒,一遍遍在他脑海中重放。

挫败感、无力感和深重的自责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本该在书房门口就察觉到那娃娃的危险!他本该在她僵硬时就冲过去!仅仅一秒的迟滞……他引以为傲的敏锐和守护的誓言,在那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一滴滚烫的液体曾滑落,此刻只剩下眼底干涸的灼痛和喉头翻涌的、带着血腥味的硬块。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爬行,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终于,那扇紧闭的橡木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如同惊雷般在死寂的客厅里炸响。

门开了。

走出来的女人与索恩庄园的奢华精致格格不入。她身材高挑结实,穿着一身利落的墨绿色龙皮治疗师袍,袍角沾着几点可疑的污渍,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一头火红的短发像燃烧的火焰,根根竖起,昭示着主人绝不妥协的个性。

她的脸称不上美丽,线条硬朗,鼻梁高挺,嘴唇偏薄,此刻紧抿着,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和压抑的怒火。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一种极其锐利的灰蓝色,像淬火的钢刃,此刻正扫视着客厅里神色各异的众人,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她就是格温妮丝·霍恩,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最顶尖、也最“难搞”的心理创伤治疗师,被穆迪用近乎绑架的方式用门钥匙“请”来的。

“霍恩治疗师!”

埃莉诺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浮木,猛地从沙发上弹起,踉跄着扑过去,声音嘶哑破碎,“我的女儿……奥菲莉亚她怎么样了?她醒了吗?她……”

格温妮丝·霍恩抬手,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势阻止了埃莉诺语无伦次的追问。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有力,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瞬间压下了客厅里所有细微的声响:“索恩小姐醒了。外伤处理得很及时,很专业,”

她的目光锐利地瞥了一眼阴影中的斯内普,“斯内普先生的魔咒控制精准,避免了更严重的物理损伤。失血和轻微脑震荡的症状在强效镇定魔药和我的初步安抚咒下已经稳定。她现在睡着了,波比在里面守着。”

埃莉诺紧绷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瘫软,被卡西乌斯及时扶住。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

上一章 回书目 下一章
[ 章节错误! ]      [ 停更举报 ]
猜你喜欢
小说推荐
所有小说均由网友上传,不以盈利为目的
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