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档案:魔药与孤星》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穿透高耸的窗棂,在霍格沃茨城堡阴凉的石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魔咒课遗留的细微魔力波动还萦绕在指尖,奥菲莉亚抱着厚重的《标准咒语,三级》,与塞莱斯特并肩而行,小金斯莱·沙克尔则兴致勃勃地跟在她们侧后方,挥舞着手臂描述弗立维教授演示的一个精妙漂浮咒变种。
“然后他就这么轻轻一挑,羽毛不是飞起来,是像水母一样‘游’起来了!弗立维教授说这涉及到对空气流体性质的魔力微调,OWLs肯定不考,但酷毙了,对吧?”
小金斯莱灰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塞莱斯特听得津津有味,嫩绿色的眼眸满是向往:“听起来比布斯巴顿教的漂浮咒好玩多了!我们得试试,莉亚!”
奥菲莉亚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榛果棕的眼眸深处却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昨晚公共休息室的狼狈呕吐和斯拉格霍恩那场灾难性的“欢迎会”带来的阴影尚未完全消散,胃部仍有些隐隐的虚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西奥多·索恩的身影出现在走廊转角,他浅棕色的头发微乱,校袍的扣子甚至扣错了一颗,平日温雅沉稳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兴奋、解气和一丝忧虑的复杂神情,正朝着她们的方向快步跑来。
“奥莉薇娅!塞莱斯特!金斯莱!”
西奥多喘着气在她们面前站定,浅棕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妹妹。
“西奥多哥哥?怎么了?跑这么急?”奥菲莉亚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他不同寻常的状态。塞莱斯特和小金斯莱也好奇地凑近。
“你们绝对想不到!”
西奥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呼吸,但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刚刚碰到雷古勒斯了!就在魔药教室外面!他跟我说的,今早六年级的魔药课,炸锅了!”
“六年级魔药?”
小金斯莱挠了挠头,“斯拉格霍恩教授不是给他们上吗?”
“本来是!”
西奥多语速飞快,带着一种分享重大新闻的热切,“但斯拉格霍恩教授,你们知道的,他说早上第一节课太折磨老人家脆弱的神经和珍贵的睡眠,尤其今天还是周一!所以。”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扫过奥菲莉亚,带着一丝微妙,“他让斯内普去代课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以魔药助教的身份,给六年级的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
“斯内普教授代课?”
塞莱斯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露出同情的神色,“梅林啊……那格兰芬多们岂不是惨了?我听说他超级严格的!”
“何止是严格!”
西奥多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亲眼目睹般的生动描述,“雷古勒斯说,那简直就是一场针对掠夺者,尤其是莉莉·伊万斯的精准打击!从上课铃响到下课铃响,整整一个半小时,斯内普的毒液就没停过!”
他模仿着斯内普那特有的、丝滑冰冷又充满讥诮的语调,压低声音:“‘波特先生,你搅拌坩埚的姿势,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四肢发达与头脑简单并存。顺时针三圈半,不是让你像巨怪挥舞木棒一样搅动整个地下湖!格兰芬多扣五分,为你的愚蠢浪费了珍贵的独角兽角粉末。’”
“噗!”
小金斯莱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肩膀耸动。
西奥多继续道:“轮到布莱克,‘布莱克先生,看来你引以为傲的家族血统并未赋予你阅读基本说明的能力。疥疮药水需要豪猪刺后加入,不是让你把它当开胃菜提前丢进去!你是想为医疗翼增添几个全身冒泡的‘艺术品’吗?格兰芬多扣十分,为你那堪比巨怪智商的危险操作。’”
“那莉莉·伊万斯呢?”
奥菲莉亚轻声问,心脏不受控制地微微收紧。她想起昨晚莉莉那道冰冷刺骨的目光。
“她?”
西奥多冷哼一声,浅棕色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她也没逃掉!雷古勒斯说,她第一个举手回答关于非洲树蛇皮性质的问题,答案其实挺标准的。结果斯内普怎么说的?”
他再次模仿那冰冷的腔调:“‘伊万斯小姐,教科书式的回答,毫无灵魂,毫无深度。魔药学的精髓在于理解物质变化的本质,而非鹦鹉学舌。看来某些人除了会利用外表和……其他手段获取关注,在需要真正动脑的领域,贫瘠得令人同情。格兰芬多扣三分,为你的肤浅。’”
塞莱斯特倒抽一口凉气,嫩绿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天哪!这也太过分了吧?莉莉学姐那么优秀!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还有詹姆和小天狼星……小天狼星学长看着人挺好的呀,那么帅……”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女天真的困惑和不平。
塞莱斯特这句无心的话语,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破了奥菲莉亚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她猛地看向塞莱斯特,榛果棕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剧烈的痛楚和深切的感激。
原来如此……艾米莉亚为了保护妹妹心中那份对霍格沃茨纯粹的憧憬,也为了保护她奥菲莉亚不愿示人的伤疤,竟然选择性地隐瞒了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最黑暗、最不堪的往事。
她没有告诉塞莱斯特关于孤儿院的阴影、关于琼斯家的囚禁、关于本杰明的噩梦、关于掠夺者持续不断的、残忍的霸凌,更没有告诉她,莉莉·伊万斯那美丽外表下隐藏的、淬毒的恶意,正是这一切痛苦的重要推手之一。
一股暖流混杂着酸涩瞬间涌上奥菲莉亚的心头,让她喉咙发紧。
她看着塞莱斯特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因不解而微微睁大的绿色眼睛,那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虚假和算计,只有最纯粹的困惑和对“帅气的布莱克学长”的单纯好感。这份天真,是艾米莉亚用爱和沉默为她筑起的一道屏障。
奥菲莉亚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塞莱斯特的手腕。她的指尖冰凉,但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
“赛莉,”奥菲莉亚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榛果棕的眼眸直视着塞莱斯特,里面是坦诚,也是沉甸甸的过往,“关于斯内普教授为什么那样对他们……还有关于莉莉·伊万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他们……有些事情,艾米莉亚姐姐可能没有完全告诉你。”
她顿了顿,感受到塞莱斯特手腕传来的细微脉搏跳动,也感受到小金斯莱和西奥多骤然变得安静而关注的目光。
“找个安静的地方,”奥菲莉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下定决心的坚定,“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关于我为什么休学,关于我在格兰芬多……经历过什么。”
塞莱斯特愣住了,嫩绿色的眼眸里困惑更深,但看到奥菲莉亚眼中那深切的认真和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天真烂漫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郑重的、带着担忧的严肃。
她反手紧紧握住奥菲莉亚冰凉的手指,用力点了点头:“好,莉亚。我听你说。”
西奥多看着妹妹,浅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心疼和支持,他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隔开了走廊上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低声道:“去八楼吧,那里安静。我带路。”
小金斯莱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灰蓝色的眼眸里是无声的守护,他默默地跟在了她们身后,像一道可靠的屏障。
他们避开了人群,沿着盘旋的楼梯向上。沉默笼罩着这个小团体,只有脚步声在古老的石阶上回荡。奥菲莉亚的心跳得有些快,那些刻意深埋的记忆碎片随着每一步向上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沉重。
暗爪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情绪的剧烈波动,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安抚般的呜噜声,紧紧贴着她的腿行走。
终于抵达八楼那间熟悉的、布满灰尘的废弃魔咒课教室。西奥多熟练地用魔杖敲开被魔法隐藏的门锁(这个技巧还是斯内普教的),陈旧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
教室内依旧空旷,夕阳的余晖透过高窗,将漂浮的灰尘染成金色,在布满划痕的旧课桌上投下长长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旧木头和羊皮纸的味道,混合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静谧。
奥菲莉亚走到窗边,背对着门口,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落满灰尘的窗台。
塞莱斯特安静地走到她身边,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绿眼睛专注地看着她。西奥多和小金斯莱守在门口附近,保持着一段给予她们隐私的距离,但姿态充满了守护的意味。
沉默在金色的尘埃中蔓延了片刻。奥菲莉亚终于转过身,面对着塞莱斯特。夕阳的光线勾勒出她苍白而轮廓清晰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赛莉,”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有些空灵,带着一种穿越时光的疲惫,“你看到的霍格沃茨,是温暖的壁炉,是神奇的课程,是热闹的礼堂……这很好,这才是它应该有的样子。”
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袖中那深紫色水晶瓶冰冷的轮廓。
“但我的霍格沃茨……是从一个冰冷的谎言开始的。”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开始讲述那个被精心包装过的“肠胃炎”入院的故事背后,真正的原因,不是因为贪吃,而是因为长达十年的饥饿和虐待,让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霍格沃茨正常的食物,更因为初入格兰芬多塔楼那个夜晚,莉莉·伊万斯是如何在公共休息室,用最恶毒、最精准的语言,当众撕开她深埋的、关于琼斯家本杰明的噩梦和霍金斯嬷嬷的“安排”,将她钉死在“垃圾堆里爬出来的”、“天生贱命”、“该嫁给麻瓜肥猪”的耻辱柱上。
她描述了掠夺者们的哄笑如何成为刺耳的伴奏,詹姆·波特如何威胁那些试图为她说话的低年级生,小天狼星·布莱克那漫不经心却如同实质标签般的“绝配”如何加深了伤害,而小矮星彼得那模仿本杰明的尖细嗓音,又是如何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坠冰窟。
她讲述了那晚自己是如何像被剥光了衣服,在巨大的羞耻和冰冷的恐惧中逃回寝室,在猩红的帷幔里压抑着破碎的呜咽,如同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接着,是出院后的“礼物”和随之而来的掠夺。
西奥多笨拙却倾尽所有的关怀,那件只在清晨短暂温暖过她、却被发现浸在盥洗室污水桶里、胸口被恶咒划开大口子的墨绿色毛衣;那盒她视若珍宝、每天只舍得吃一颗、却被融化咒变成一滩黏腻污秽、浸透她枕芯的蜂蜜公爵糖果;还有那个只在夜深人静时才敢拿出来、在月光下看着城堡模型旋转、撒下银色星尘的水晶球玩偶,被摔得粉碎,散落在公共休息室壁炉的灰烬旁,底座上那个花体的“O”被刮花,旁边用炭条写着丑陋的“泥巴种不配拥有星星”。
她讲述了走廊里“意外”伸出的脚绊得她书本散落,魔咒课上莫名失控的魔杖让她成为笑柄,小矮星彼得神出鬼没的、模仿本杰明的恶心呼唤……每一次,莉莉·伊万斯都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用碧绿眼眸中的轻蔑和嘴角噙着的冷笑,无声地鼓励着这一切。
她的声音很平静,没有过多的渲染,只是陈述事实。但那份平静下蕴含的巨大痛苦和屈辱,却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塞莱斯特早已泪流满面,她紧紧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嫩绿色的眼睛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愤怒和无法言喻的心疼。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沉静温和的女孩,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的黑暗。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莉亚会对莉莉·伊万斯和掠夺者们有那样深的恐惧和恨意,为什么斯内普会那样毫不留情地针对他们,那绝不仅仅是学院间的龃龉,那是血淋淋的伤痕!
“所以……斯内普教授他……”塞莱斯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哽咽着问。
奥菲莉亚轻轻点了点头,榛果棕的眼眸望向窗外沉落的夕阳,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万圣节前夜高窗的轮廓:“在万圣节前夜,他们把我堵在废弃的扫帚柜旁……詹姆·波特对我用了‘倒挂金钟’……”她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血液倒灌入大脑的眩晕和冰冷空气侵袭皮肤的屈辱,“是斯内普和西奥多哥哥……救了我。”
她的声音哽住了,那段记忆太过痛苦。
西奥多适时地接过了话头,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自责和后怕:“然后奥莉薇娅……被逼得……从八楼的高窗跳了下去。”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塞莱斯特的心上,让她猛地抽泣了一声。
“是斯内普和我,跳进黑湖把她救上来的。”
西奥多的目光落在妹妹身上,充满了无尽的痛楚,“所以,赛莉,你明白了吗?斯内普教授今天在魔药课上所做的一切,或许方式……很斯内普,”他苦笑了一下,“但那绝不仅仅是因为他刻薄或者讨厌格兰芬多。那是迟来的审判,是为奥莉薇娅讨还的、微不足道的一点利息。莉莉·伊万斯,她从来就不是什么‘优秀’的学姐,她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条毒蛇的灵魂。而小天狼星·布莱克……”
他看向塞莱斯特,眼神锐利,“他的‘帅’和‘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和尊严之上的。他们,都是凶手。”
塞莱斯特早已泣不成声,她猛地扑上去紧紧抱住奥菲莉亚,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她身上残留的寒意:“对不起……莉亚……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这么可怕的事情……”
她的眼泪浸湿了奥菲莉亚的肩头,“艾米莉亚姐姐她……她只告诉我你生病休学了……她一定是怕我害怕……也怕让你再难过……对不起……”
奥菲莉亚回抱着塞莱斯特颤抖的身体,感受着这份真挚的拥抱带来的暖意,一直强撑的平静终于出现裂痕,眼眶也微微发热。她轻轻拍着塞莱斯特的背:“不用说对不起,赛莉。艾米莉亚做得对。我很感激她没有告诉你那些……黑暗的东西。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们是室友,是朋友,我不想你因为不了解,而对我所警惕的人抱有不必要的善意,甚至……陷入可能的危险。”
她意有所指地想到了乌姆里奇。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塞莱斯特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嫩绿色的眼眸里已经燃起了愤怒的火焰,那是一种被欺骗和伤害了重要朋友而产生的、最纯粹的怒火,“莉莉·伊万斯!掠夺者!他们简直……简直比最邪恶的黑巫师还要卑鄙!以后我见到他们,绝对不会有好脸色!还有那个乌姆里奇!她今天早上还想凑过来跟我套近乎,假惺惺的!我以后离她远远的!”
她像只被激怒的小兽,挥舞着拳头,之前的懵懂天真被一种保护朋友的决心取代。
看着塞莱斯特的反应,奥菲莉亚心中最后一点担忧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卸下重担的疲惫和一丝暖意。她知道,塞莱斯特的友情是真实的,经得起真相的考验。
“好了,赛莉,”奥菲莉亚轻轻擦去塞莱斯特脸上的泪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都过去了。我现在是斯莱特林了,有西奥多哥哥,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口的西奥多和小金斯莱,“有你们,还有斯内普教授……还有暗爪。”
她弯腰摸了摸暗爪毛茸茸的脑袋,暗爪立刻蹭了蹭她的手心,发出安慰的呼噜声。
“我会保护好自己。”
“我也会保护你的,莉亚!”
塞莱斯特立刻挺起小胸脯,信誓旦旦,“我发誓!”
西奥多和小金斯莱也走了过来,西奥多揉了揉塞莱斯特的头发(惹得她不满地嘟囔),目光温和地看着妹妹:“当然,有我们在。”
小金斯莱则用力点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是坚定的支持。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废弃教室陷入朦胧的昏暗。但四个年轻人心中的阴霾,却因为坦诚和守护的誓言,被驱散了不少。他们离开教室,沿着点起灯火的长廊向斯莱特林地窖走去。
奥菲莉亚依旧感到疲惫,胃部也因情绪波动而有些不适,但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一些。
然而,这份短暂的安宁并未持续多久。当他们走到一条相对僻静的、挂满古老挂毯的回廊时,一阵压抑着怒火的争吵声隐约从前方岔路口传来。
“……西弗勒斯·斯内普!你这个卑鄙无耻的阴沟老鼠!你他妈就是故意的!”是詹姆·波特那熟悉的、充满暴躁的声音。
紧接着是莉莉·伊万斯冰冷尖利的斥责,带着被当众羞辱后的狂怒:“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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