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的文盲郑白绯》
楚昭隐也停下车,抬起手往自己的脖子后面摸去。
郑白绯眼疾手快地扔掉自行车,抓住他的手扔开,免得他碰到伤口。
“哐当”
自行车从她手下脱离,在空中呈抛物线飞了一小会儿,落在道路上,轮子徒然地空转着。
郑白绯把他的手拉开:“不要乱动。”
楚昭隐愣住了,他对她窜过来的速度还没有适应,略显震惊地抬眼看她,又后知后觉地去看她身后那辆苦命的自行车。
郑白绯查看了一下,楚昭隐的后颈上有一道细细的、沿着颈项蔓延的血线,大约十厘米,好在伤口并不深。
暂时看不出是什么凶器造成的伤口。
正在郑白绯困惑时,另外一辆自行车从岔路里钻出来。
骑着自行车的正是玉青。
玉青停下车,关切地问:“我刚好路过这里,怎么了?”
作为执行秘密任务的警察,每次楚昭隐出门看诊,蔡飞磊和玉青都会轮流值班偷偷跟在他后面。
因此对于玉青的出现,郑白绯并不感到诧异。玉青要是这时候还不现身,她才要觉得奇怪,毕竟任务目标都出现了大问题。
“他流血了,你会处理吗?”她问玉青。
玉青把背在身后的背包甩到身前:“可以,让我看看什么情况。”
在玉青帮楚昭隐包扎时,郑白绯环顾着四周观察情况。
靠近防风林带,这一带树木多,人烟稀少,她暂时还发现不了有什么异常,甚至不知道凶手是用什么方法在楚昭隐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划出那道血线的。
而这个插曲也让一直沉浸在抓虫赚取耐久度的郑白绯开始警醒起来了:郑九遭遇过危险,现在楚昭隐也遭遇了未知的攻击。
之前的经历,经过和郑九的商讨,基本上能确定是存在两伙人,一伙要抢夺她的金狗,另一伙针对郑九。那么现在呢?如果那一伙人是针对郑九的,难道还存在另一伙人针对楚昭隐吗?
难道她是掺和了什么帮派火并吗?
“好了,我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先回去吧。”玉青得出结论。
*
回到住所,房东小狗面包跑出来迎接。
就前几天的经验来说,以往面包的第一选择都是迎接楚昭隐,然后是懒洋洋的玉青,最后才是容易对小狗暴风吸入的郑白绯。
今天小狗犹豫了一下,在回来的三个人里选择了郑白绯,哒哒哒地跑向她。
郑白绯当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在小狗脑袋上、下巴上、浑身一顿揉搓。
“怎么回事?”蔡飞磊问。
玉青指了指楚昭隐后颈上用纱布包上的位置:“不知道怎么回事,小楚无缘无故受了点伤。”
蔡飞磊本来想仔细问问楚昭隐,但毕竟郑白绯这个“外人”还在场,作为明面上的房东,他也不能过多干涉租客的生活,因此作罢,只是道:“唉,要小心点的呀。”
楚昭隐看向郑白绯:“我没事了。”
郑白绯还在和小狗面包玩,闻言,她和小狗同时抬起头来。
蔡飞磊忍不住多嘴,催促楚昭隐上楼:“什么有事没事,对方看起来也没像在担心你的样子。你还是赶紧上楼休息。”
郑白绯知道蔡飞磊急着赶走她这个碍事的家伙,他似乎知道她和季春之是一伙的,对她意见特别大。
郑白绯慢吞吞起身:“那我走了。”
玉青:“路上小心。”
蔡飞磊:“哼。”
郑白绯走了两步,低头一看,却发现小狗面包哒哒地跟在她身后,试图跟她一起离开。
郑白绯愣了一下,向屋内看了看,蔡飞磊的脸色格外黑,玉青照常懒洋洋的。
郑白绯眼疾手快地抱起小狗就往外跑:“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小狗!你终于跟我相认了,莱卡我们走!”
见她抱起狗就跑,狗的原主人蔡飞磊第一个就着急了:“喂!你怎么偷狗!”
郑白绯抱着小狗面包在前面跑,冲出屋外。
蔡飞磊在后面追出来:“它叫面包,是我的狗,不是你的莱卡,你放下我的狗!”
等到了屋外,郑白绯才停下来,把小狗还给蔡飞磊。
蔡飞磊心疼地把小狗抱在怀里:“你这人……”
屋外只有郑白绯和蔡飞磊两人,她开口道:“你没发现吗?今天面包没迎接楚昭隐和玉青,反而选择了贱兮兮的我。”
蔡飞磊怔住了,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首先听到的是“贱兮兮的”,心里想你这个家伙倒确实有自知之明,然后他才回过神来:面包的表现确实奇怪。
小狗面包平时很喜欢楚昭隐,其次是玉青,会对总是把它叫“莱卡”的郑白绯避而远之。但今天情形却完全相反,而且当郑白绯要离开时,面包反而选择跟她走。
郑白绯:“我是文盲,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作为面包的主人,保护好面包。”
蔡飞磊抱着小狗,有些恍神,他低头看向小狗面包。
*
郑白绯心里没有底,关于今天发生的事,她觉得其中有古怪,可她始终找不到那个能理清整件事的线头。
她骑着自行车在附近兜圈,没有直接回家。
兜圈兜着兜着她就饿了,于是她去附近用她的日结工资吃了一顿路边摊大餐。
从前她路过糖水铺买点稀薄的甜味都要斟酌再三,现在她已经能大手大脚地吃烤肉了,今昔对比令她不由得感叹:工资还是日结比较好,走人的时候利索,钱包也比较容易保持健康身材。
吃完大餐已经是日头平西了。
六月傍晚正是蚊虫猖獗的时候,几只蚊子往她身上凑,她左勾掌右勾掌一顿招呼,打死了它们。
“有没有眼色?我是头盔啊,我的血一点都不好吃的。”她郁闷地道。
说完,郑白绯自己都愣了一下。
血。
是血。
小狗面包之所以疏远楚昭隐和玉青,是因为血的味道。
她自己的无心之言提醒了她:发现楚昭隐受伤后,为楚昭隐包扎并擦拭血痕的是玉青,并且带血的棉布还在玉青的背包里,而郑白绯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沾上血。
小狗闻到楚昭隐和玉青身上血的味道,便远离了两人,转而投向郑白绯。甚至,小狗对这种味道不仅是不喜欢,还有点畏惧,因此在郑白绯要离开时,小狗试图和她一起走,离开那个屋子。
楚昭隐的血有古怪。
*
这件事很蹊跷。
郑白绯当天晚上就找到了季春之,把这个情报告诉了他。
季春之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后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看起来有点慌乱,起身在屋里走来走去,不知所措。
“你在急什么?”郑白绯察觉了他的迷茫,问。
季春之没有看她,他只是像个陀螺一样着急地转来转去:“我不知道,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郑白绯:“你是不是在想,或许楚昭隐才是真正的皇子?”
季春之刚想点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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