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疯犬小叔后》
“漪漪……你……松开。”
谢知玉声音沙哑,却第一时间望向了沈漪紧握的手心。
紧紧攥住的掌间渗出一抹血色,他眉头紧皱,强迫着她掰开,把掌心血迹涂在半挂在他身上的衣袍处。
沈漪双手顺势被牢牢禁锢在身体两侧。
顺着他的动作,二人紧紧缠锁的模样一清二楚映入沈漪眸中。
不是谢怀安。
一直都是谢知玉。
见她清醒了许多,那处即使方兴未艾,也不得不忍了下来。
他合拢半开的衣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泰然自若地问:“你还好吗?”
只是耳垂微红的模样,到底暴露了他未消的情愫。
沈漪明明眸中带泪,却不愿在他面前掉泪,反而一脸倔强地往上拭去。
傲气冷冰冰的,挂在柔弱的脸上。
和方才主动勾住他魂儿的模样判若两人。
那日在楼上逼迫她,沈漪打了他一巴掌,宁死不屈,傲骨铮铮。
今日却愿意委身,谢知玉隐约猜到了是她醉酒所致。
可他方才只装做浑然不知,顺水推舟。
谢知玉想坦然面对自己的贪婪,却又不想在沈漪面前暴露自己的不堪。
那些阴沉的小心思,他也想藏一藏。
他舍不得离开温柔乡,又不敢再多进一步索取。
拇指来回在她消瘦的下巴处摩挲,盯着那饱满樱唇,只觉喉间如千年的荒漠,每一次的呼吸都透着干涩,叫他也难以开口。
若不是他经历过方才沈漪那样主动的讨好,他此刻当真想不管不顾,就这样把她压在身下,重新怜爱。
可沈漪若不愿,他又怎么好强迫?
琴瑟之好,自然是要身心交付为妙。若是结束了她哭得要死要活,他岂不是因小失大。
他在等,等自己妥协。
虽然不肯承认,他却是最明白,自己是受不住沈漪的求饶的。
她眸中带泪的模样,总是看得他心痛如绞,不得不从。
沈漪脑里千头万绪,心如死灰,她如今唯一的靠山,就是眼前之人。
即使她多不愿意承认也好,谢知玉确实赢了。
他已经把她锁在了这里。
沈漪将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她早成了谢知玉的笼中雀。
那些逃亡的戏码,是他愿意时,就陪她玩一玩的把戏,不愿意了,就如今日这般,强势占有。
他一步一步,早就为她铺好了陷阱。她若是不从,明日就会背上杀人的罪名。
连带着送给她的匕首,都是意料之中。
可眼下,沈漪要清算的敌人还不是他,而是那个广和楼中被她杀掉的人。
她要脱罪,谢知玉是她唯一的靠山。
此人心肠硬,沈漪竟只能出卖自己,借用他手中权势,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思及此事,沈漪冷冷一笑,嘲弄地低了头颅,缓缓地将挡在身上的被褥放了下来。
依稀可见几处红印,浓烈地盛开在雪地。
圆润饱满的肩头挂着散落的青丝。
“谢知玉。”
平生头一回,有一个女子如此连名带姓地唤他。
每一个音符都动人天籁。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如此好听,心里只觉得沈漪要什么,他都能给了。
只见女子白璧无瑕,像是泛光的白雪,修长的身形铺在软榻上。
那样的画面,比他画过的全部沈漪,都要精妙。
无声的沉沦,涟漪泛开。
“你说。”谢知玉喉咙涩着,移开了视线,他怕自己忍不住。
“和离书何在?”沈漪声音发冷,面色如霜,却在眉宇中陷着一抹难以磨灭的凄楚。
那日在广和楼,他说会等沈漪和离。
后来他去西山秋猎,并不在京城,回来却是眼下情形,莫不是他已经办妥了此事?
沈漪发冷微微颤抖,心底也在疑惑,他权势滔天,难道还伪造和离文书不成。
直到那一张盖着了京畿府衙官印的和离书,翩翩落在她掌心,沈漪才绝望地明白,她的一切坚持,当真抵不过谢知玉只字片语。
心底的火比昨夜的火,更烈了千百倍。
鲜红的官印写满了权势,涂满了压迫。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得选。
尽管心中哀痛,沈漪却只是哑然笑笑:“大人果然考虑周全。”
如今她身负人命,无人庇护,只怕出不去京城。
只要她肯低头,他身为设计害她之人,自然会替她周全善后,以此展现他的无边权势。
小人行径,最喜如此炫耀。沈漪满眼生寒,心底无边凄楚。
不过一个躯壳罢了。
她猛一闭眸,挺直腰身,双臂搂着的被褥悉数落在腰边。
空无一物。
谢知玉敏锐地捕捉到沈漪的意思。
她愿意了。
谢知玉心一紧,不禁大喜。
看来这和离书一事,他办得极好。
虽说是仿造了夫妻二人的笔迹,沈漪却并未出言谴责,可见她心里其实是有他的,只是碍于和谢怀安的婚姻,才不答应他。
如今谢知玉将事情办妥,她便答应了。
谢知玉自个理顺了逻辑,自己也全然信了,满心畅快,伸手拨弄落在她肩头的长发。
指尖擒住她的发丝,在她颈侧生出炙热的火焰,指腹亲吻颈间。
两股火碰撞时,又顺势烧了起来。
身前青丝拢到了后背,一览无余的风光,他眸色晦暗,靠近她。
春风再起。
“漪漪,我……会对你好。”谢知玉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急切。
他心间有千头万绪,却不知如何开口。
同她许下海誓山盟?
说说成亲之事?
还是一一诉说他对她的想念?说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他的吻落在她的肩头,轻柔如蜻蜓点水,怜惜克制。
潮涨潮落,半点不由人。
谢知玉将她横抱而起,桌上书墨落了一地。
和刚才不同,沈漪毫无回应,如枯木死气沉沉,任由他来去,紧咬牙关沉默着。
只是再死寂的枯木逢了这样热烈的春风,难免也要生出几片绿叶。
她眼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几分生机,亮得无法掩饰。
忽然她呼吸急促,双眸里水波粼粼,柔声推搡着求他止住。
谢知玉不明所以,本不欲听从,又见她这会沉闷不语,那愁情牵扯着他心弦,扯得心底微微发涩。
依了她吧,这小可怜样,好不容易回应了他,他到底还是从了沈漪的要求。
只是长腿不再涉水时,他见沈漪松了一口气,他这才恍然大悟她为何发话。
她不想要他的子嗣。
谢知玉初尝此事,后知后觉沈漪从前日日夜夜,也是如此与谢怀安厮混的。
她会对谢怀安提这个的要求吗?
一股不服输的怨气悄然升起。
报复再起。
“漪漪,放松些。”
明明是初雪时分,却如夏季暑热,叫人想寻一处荷花池,躲进深处避暑,消散通身暑气。
他要把谢怀安对她做过的事情,悉数做一遍。
要她只记得与他此刻的记忆。
直到天边鸡啼跃出云海,穿空而来。
“漪漪,如今我都是你的了。”
谢知玉气息尚未恢复,缠抱着女子,痴痴地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他无尽的想念。
像是最虔诚的信徒,给他的神表忠诚。
无与伦比的女子,此刻就在他的怀里,让他从此跨越了新的境界,成为不一样的男人。
他抱得很紧,发冠也在纠缠中脱落,长发和沈漪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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