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蒸日上,汪汪旺》
“什么???”李云滨蹭地一下站起身来,眼神定定地望着赵令仪,此刻他的后脊背阵阵发凉。
“你...没弄错吧?”他双眼空洞,扯开嗓子问道。
“千真万确,并且我们还找到了他在朝时的挚友,钦差到江州的礼部侍郎,徐佑之。”
赵令仪紧了紧手中的茶杯,继续说道:
“消息不全,只知是他上朝的时候触逆了堂兄,堂兄盛怒之下直接将其贬为了庶民流放。”
李云滨突然想到了一个月前,自己从密友那里听到的一个传闻:
当朝右相在早朝的时候突发癫疯,当朝撕咬周围同僚,圣上盛怒之下将其贬谪。
“都串联起来了......”他呆呆地望着前方,此刻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作。
“什么?”赵令仪没有听懂他说的话,侧着耳朵又问了一遍。
李云滨没做反应,只是目光呆滞地仿佛被定在了原地一般,一动不动。
*
桂花香膏里有硝石粉,阿九也知道了......
他是右相......
李云滨头皮发凉。
若是硝石粉只与药铺有关,他大可以不放在心上,毕竟卷入这些事情里,指不定会有哪些祸端找上门来。
可......正是那日,他帮李麦香拉来柳小姐做典主的那日,回来的路上又路过了药铺。
他看到。
家里钱庄的镖头钟阿蛮,正在药铺和人密谋攀谈些什么,他的身后,还有两车用黑布子盖着的东西。
李云滨知道,那都是钱。
听父亲说,钟阿蛮从钱庄刚建成就跟着他们,一直忠心耿耿,对父母亲也就是大东家唯命是从,是他们的心腹。
可家里钱庄远在吴郡,离云州有一二百里,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是家中与药铺有所勾结?
可如今,阿九这个前当朝右相,一下子就知道了他的桂花香膏里有硝石粉。
他会不会查到他家?虽说他已经被贬谪,可会不会为了戴罪立功而把他供出。
一切都不得而知。
走私军火,是诛九族的死罪。
李云滨已经不敢再想,此时他冷汗直冒,身子一软滑坐在了椅子上。
“你怎么了?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赵令仪看李云滨状态不太对,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李云滨回过神来,面色苍白地对赵令仪笑了笑,说了句没事。
“虽说,你们二人是好友,你这人又热忱喜欢帮忙,但我还是忍不住劝你一句,这闲事你还是少管。”
赵令仪浅浅皱着个眉头,在外云游已久,若不是受人所托,她对朝堂之事向来是嗤之以鼻。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之前在宫中,我不是没听说过,这位右相杀伐果断,他的手下没少沾染人命。”
李云滨点了点头,他现在已经没有气力说话,只能用点头或摇头来回复她。
他又何尝没听说过这位右相的雷霆手段,当年江南道遭了水患,短短半月他连斩三名四品以上官员。
他还有个癖好,遇到大案事必躬亲,审案时不用刑具,却能三言两语就让对方吓破胆跪地求饶。
就连比他官高半阶年过五旬的左相,遇到他都是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而此刻,这个恐怖至极的右相大人,竟在小小云州,老老实实地跟着李麦香卖包子。
还拜托他帮忙找找身份,目的竟然是为了讨得李麦香欢心。
一定不能让他回想起来自己是谁,一定不能。
可这次蒙骗过了,万一他之后自己想起来了呢?
李云滨本来已经说服了自己,而后一个想法又让他冷汗直流。
“云鬓,我看你身体不舒服,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再说。”
赵令仪看李云滨一直发着呆,想着他或许和自己一样,被这个消息所惊吓,便也不再说些什么,和他打了个招呼阖门离开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宁静,可李云滨的脑袋里乱得如同炸了锅一般。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不断出现。
*
阿九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李云滨。
不,准确来说,是见了一面的。
今日清晨,阿九起身之后敲了敲李云滨的门,心里想着从江州给李麦香带些小礼物回去,让李云滨帮忙参考参考。
随着李云滨缓缓地打开了门,只见他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眼下乌青,若是个胆小的,定是会被他现在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我听闻江州集市比云州更繁华,我想给麦儿买些有趣物件回去,我们一同出门如何?”阿九对着虚掩着的门缝说道。
“不...不了,我昨夜没睡好觉,就不出门了。”
隔着门缝可以看到,李云滨有气无力,头微微低着,似乎确实是很不舒服的状态。
就这样,阿九只得一人上街,没有了李云滨在一旁聒噪添嘴,他反倒觉得有些许不适应。
走了几步,一阵阵各色各异的香气扑入了他的鼻子,他能闻到里面混杂着很多种香料,有香梨、橘皮等,也有李麦香喜爱的乌木、檀木。
就这样,一进一出之间,阿九麻利地拎了一兜子各种类型的熏香香片结了账。
阿九又转了转,之前天天在铺子里忙活,没怎么在集市中逛过,他没想到街上竟有这么多李麦香喜欢的小玩意。
似乎没过多久,日头竟已然西斜,他便拎着大包小包动身回了客栈。
“阿九!等你很久了!”刚上二楼,李云滨站在屋子门口,面色有些红润地向他招了招手,清晨时候的憔悴看来已经一扫而光。
回屋放过东西,阿九进了李云滨屋子,眼前桌子上满当当地摆放着各色菜肴,还有一坛好酒,尚未开封。
“云鬓兄今日雅致,怎么买了这么多好菜?”阿九抬眼看了看李云滨,只见他喜笑颜开,心情愉悦地给他碗里斟着酒。
今日难得,李云滨都没有在他坐的位置上放帕子。
“之前忘了告诉你,江州我常来,这边有个翠玉楼,里面的蟹酿橙、酒酿清蒸鸭味道都是顶好的,我也算是尽地主之谊,款待你一下。”
李云滨还是笑眯眯的,将放在自己面前的蟹酿橙向阿九面前推得近了些。
阿九觉得有些不对劲,平日里李云滨毒舌又多事,今日倒是殷勤得不像他本人。
天气干燥,又在外面逛了一天,他抬手拿起酒碗想润润嗓子,这时才发现。
酒碗里,有一种奇异的味道,混杂在烈酒当中,不易察觉。
那味道极淡,是一点带着泥土腥气的苦涩杏仁味,细细嗅闻,传来一阵细密而阴冷的麻意。
毒药。
虽然阿九失了忆,但残存在记忆深处的认知告诉他,这就是毒药的气息,而且是最烈的那种。
甚至他可以想到,这一碗酒下去,他就会七窍流血,迅速暴毙。
阿九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李云滨,心里猜测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此刻他自己的手指尖都有些发凉。
而此时的李云滨,还是乐呵呵地扮演着自己今日的角色,丝毫不知道阿九已经凭借灵敏的嗅觉感知到了他要毒死他。
莫非是他已经查到了自己的身份?
或许他的身份,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或是登徒子。
他突然内心涌上了一阵恶心,那是对自己深深的自我厌弃。
阿九的大脑高速运转,此时李云滨自顾自地在说些什么他已然听不到了。
亦或者,他身上背着什么不为人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