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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流龙傲天,但未婚夫是我》

13.屋子里

说好了早去早回,陆明涧杀人杀得贼快,他下栖云峰,进戒律堂,入了地牢先拔蔺松舌头,再一剑捅穿对方心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值守弟子都没来得及展示自家的刑具,陆明涧已经迈出了地牢大门。

贺惊春跟他一路,对此不禁哂笑,凉凉感慨:“你可别变成第二个谢醒。”

他说罢,像是认真想了想那副画面,忍不住咋舌,语气里带上发自真心的受不了:“一个谢醒就够受得了,变成俩?你俩以后错开出现,可别同时跟我说话。”

陆明涧对此回以一声冷嘲,贺惊春真是想得多眼还瞎,他跟谢醒差得天上地下,根本没有相像的可能。

这不,俩人连被撞见“下跪”的反应都不一样。

谢醒表现得格外淡定,也不接陆明涧的话茬,好似对方问的是“下雨天为什么要打伞”的废话。

他已经检查完了谢辞枝的屋子,见陆明涧回来,便决定告辞,临走前不忘要陆明涧懂得感恩,好好照顾谢辞枝,说罢走得干脆利落,去跟院外的贺惊春汇合。

陆明涧见他出去,又扭头望回屋内,视线先掠过谢辞枝的手指,再慢悠悠地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放在桌上的茶罐上:“哟,新茶。”

又移到新换的笔:“嘿,还换了笔。”

陆明涧倚着门抱臂:“换的东西真不少。”

谢辞枝点点头:“确实。”

陆明涧不吭声了,在门口不进也不走,半张身子藏在阴影里,俊朗样貌在此时显出两分燥郁。

谢辞枝偏头瞧他,忽然拍了下手,语气里流露出几分真切的开心和赞美:“你回来得好快。”

“……你这夸得也太晚了。”

陆明涧抱怨道,语气里却多了几分高兴,他走进屋里,甩开门外的阴影,伸脚别开椅凳,大喇喇在谢辞枝对面坐下,拿起茶罐瞧瞧:“原来是白雾峰的。”

陆明涧不大服气:“这我也能带给你,我就是没下山——”

想到自己过了萤夏节就要走,他又顿住,过了两秒接话:“等回了剑楼,你要什么我都能带来给你。”

“我哪有那么多要带的。”谢辞枝笑起来,胳膊搁在桌上,托腮瞧他,又眨眨眼睛:“也行,下次我要妖丹,就喊你去打。”

“几阶的妖丹都能给你弄来。”陆明涧扬眉夸下海口,满身少年意气,视线再次掠过谢辞枝的手指,下意识又顿了下。

接连两次,想不注意都难,谢辞枝也看了眼自己的手,十分理解陆明涧的心情,谢醒的“宠溺”就不是正常人的等级,看见后觉得怪很正常。

再说了,他的手一点也不脏,拿个帕子擦半天,擦完了帕子还是崭新的,谢辞枝道:“不用管——”

“他都擦好了?”陆明涧脱口而出道。

“——?”

谢辞枝眨了下眼,抬头看陆明涧,对方眉头微皱,满脸写着严肃,谢辞枝莫名被逗乐,接着也摆出副严肃的表情:“没擦完就跑了。”

真没服务精神!

陆明涧的眼睛闪了闪,还没开口,谢辞枝已经把手递了过去,他顺势握住,掌心传来微凉细腻的触感。

......

这到底在干嘛啊......片刻后,陆明涧边擦拭谢辞枝的手指边琢磨这个问题。

真的脏也就罢了,摆明了干干净净的,这行为实在是很多余,搞不懂在擦个什么劲,谢醒有病吧?

谢辞枝由着陆明涧擦手,也在思考其中意义,片刻后得出结论:“听说这个叫'强迫症倾向'。”

“发现对方差一点干完却不干了,就会很难受,宁可自己补上也要干完。”

原来如此。陆明涧受教,信服地“嗯”了一声。

谢辞枝无所事事,干脆在脑海里回顾自己的丹方,过了会儿又听陆明涧道:“萤夏节,你打算做什么?”

“白天要做凉萤,给师妹庆生,晚上可能出去转转。”谢辞枝不假思索道,萤夏节对于药堂有一层特殊意义,就是小师妹夏萤之的生日,他一向不会缺席。

这种事显然不会拉上陆明涧,谢辞枝体贴道:“你下山随便玩,本来你就好全了,不用非待在山上。”

实际上,萤夏节素来少不了情侣,这一天会有很多专门为情侣准备的活动和摊位,不过理所当然地,陆明涧和谢辞枝从来都是各过各的。

陆明涧一般会跟朋友们结伴出行,节日人多热闹,大家玩着玩着就会自行散开。

贺惊春定然第一个离队,毕竟他爱逛的酒楼,总免不了有斟酒侍奉的伶人美伎,即便不会更进一步做些什么,另外三人仍有些不喜。

陆明涧和谢醒先天不爱待在那种地方,何况谢醒看向陆明涧的视线十分刺人,好像但凡陆明涧敢一只脚踏进去,他明天就要让谢辞枝和这个脏人解除婚约。

至于百里驰,可能是想为他那个云山雾罩的梦中情人守贞吧。

“......哦。”陆明涧干巴巴道:“你也玩得开心。”

他慢吞吞地给谢辞枝擦手,擦得极尽细致、认真、温柔——反正比谢醒好,但还是要擦完了,两只都是。

陆明涧擦无可擦,和谢辞枝一同盯着他们交握的手,陷入沉默。

在谢辞枝将手拿走前,他听见对方开口:“你之前问我,我怎么想。”

“我觉得你说得对。”陆明涧语速飞快:“你的控术之后要做什么?我说过我会帮忙的。”

撇开“坐下”的尴尬不谈,陆明涧分析得很认真:“你是用灵力进行操控,只要化解你的灵力,控术就会自行解开,但你这招的麻烦处就是灵力藏得很深,身体压根不会主动排斥,我陪你练这个,对我自己也是修炼。”

谢辞枝眨眨眼,认同道:“你说得很对。”

他说完这句,话一时没了后续,谢辞枝陷入某种思量中,没搞错现状的话,他似乎能得到一位长期固定的修炼搭档。

那么,陆明涧究竟能做到哪一步呢?

对方不提这茬,谢辞枝其实没什么心思,对方主动表露了帮忙倾向,谢辞枝就跟撬蚌壳似的,想知道他的帮忙极限在哪里,能不能再多帮点。

灵鼎课上教的多关乎双修,将之用在其它地方是谢辞枝自己的扩展尝试,实话实说,谢辞枝从不排斥“灵鼎知识”。

他的父亲就是灵鼎,他出生便是灵鼎,谢辞枝想不到有什么排斥的意义。

他不认同将自己的招数统统看作双修术,但从不反感学习双修术,甚至应该说,他学这些学得很认真,不然也不会举一反三地研究出灵力控术。

陆明涧说的是战斗方面的帮忙,显然不涉及其他领域,但是嘛......

对方可是自己的未婚夫啊。

谢辞枝重新看向陆明涧,因为刚才一直在沉默,他瞧上去有些煎熬和困惑,谢辞枝跟他对上视线,干脆道:“其他方面呢?”

陆明涧一时愣住:“嗯?”

谢辞枝:“双修方面能帮忙吗?”

陆明涧:“......”

陆明涧:“???!!??!”

“不是真的双修。”谢辞枝认真比划了下:“是我灵鼎课上学过的一些东西,类似于——”

他偏头想了想:“如何在不动用武力的情况下,让对方心情愉快地听自己话?”

说得这么长其实不就是——!!陆明涧红着一张脸,纠结,震惊,羞恼,抓狂种种情绪滚过,最后还是换了个相对委婉一点的词:“......服侍?”

说完这个词,很突兀的,比起羞臊和尴尬,恼火率先涌上陆明涧的心头,他不知道这股恼意是想冲向谁,自己?谢辞枝?还是理所当然地去教授对方如何放低身价服侍他人的......授课长老或者什么东西。

谢辞枝又笑了,看上去倒是心情很好:“不能这么说,这又不是喝花酒的地方。”

面对一些人,这种话题根本没必要开启,但对于陆明涧,谢辞枝以对等的认真回应他:“双修术要学的是术法本身,灵力的应用与操控,没什么不能说的,至于服侍,课上的说法是如何更好抓住伴侣的心,会教人如何更好地察言观色,及时表达关心之类的。”

“......不用刻意讨好我。”陆明涧在谢辞枝的讲解里,逐渐冷静下来:“有事直说就行。”

“啊。”谢辞枝却道:“也不是这种。”

很难准确形容这种尺度,常青阁是正经学府,当然不会肆无忌惮地去教授他们一些露骨艳情的东西,但也不会刻意回避一些东西。

更何况,谢辞枝是位优秀的学生,他对学到的东西有自己的理解,包括双修方面。

谢辞枝干脆伸手点了下自己的膝盖:“不然,你先恢复成之前的姿势吧?就院子里那时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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