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班的黑板报画得是很好，”杨旸说，“但是和11班的太像了。我们现在不确定，两个班谁抄了谁的。”

“我们没有抄，我还帮她一起画的，”胡欣一听就急了，也站起来解释，“我们连11班都没去过！”

“谁抄了我们，心里没数吗？”郁漾还没说话，林之俏也拍桌站起来了，“我们班画黑板报的是美术生，还需要去抄别的班吗？”

正巧学生会干部里，有个11班的男生，直接反驳林之俏：“我们班也是啊，又不是你们班才有。”

林之俏嘲讽道：“你们班的美术生水瓶太烂了呗，黑板报都画不出来，还要去抄别人的！”

男生反驳：“什么意思啊？我还说是你们恶人先告状。”

“你什么意思？欺负我们班没人在学生会，就在这里泼脏水啊！”

林之俏这话一出，全班人的怒火都被点燃了，开始跟着起哄。

“就是啊，凭什么说是我们抄了！”

“学生会的就能偏心干部是吧！”

“你们从楼上下来，就说我们抄，那怎么不从楼下检查上去，说他们抄……”

……

江辛延制止了11班的男生，叫他不要再接话。

值班老师也拿教案重重拍讲台：“别的班还在自习。把年级主任吵过来，就有你们好看了！”

愤怒的起哄声这才偃旗息鼓，大家的眼神像看仇敌一样，看着站在黑板报前的学生会干部。

“是不是美术生，不能证明会不会借鉴别人的创意。”杨旸看着郁漾，“不知道真相之前，两边都应该接受我们合理的质疑。”

郁漾抿着唇站在座位上，没有说话。但那双杏仁状的漂亮眼睛里燃着火，燃烧的全是不服气。

“这么说是没有错，所以……”江辛延突然发现，郁漾的眼睛转向自己。

眼神仿佛在说，你明知道我不会抄，为什么不能直接指出，就是他们班抄了！

他只能移开视线。

这个场合下，表现和她相熟，没有一点好处。

江辛延问他们：“两个班的黑板报，是哪天完成的？”

“我们……”

郁漾刚开口，被江辛延打断了：“11班的黑板报，画完有几天了？”

“两三天吧……”11班的男生语气不太自信了，尤其，他被江辛延严肃地盯着。

“具体是几天？”江辛延的语气很平静，但细听，是种咄咄逼人，“你每天在班上，黑板报什么时候开始画，什么时候画完的，你有印象吧？”

男生说：“上周就开始画了啊。”

“我问的是，和5班相似的这一版，是哪天开始画，哪天结束的？”

“我没注意这么多。”11班的男生着急了，“他们都是下午放学画的，我那时候不在教室，也不会没事就盯黑板报进度。”

“所以你也不确定，你们班的人是不是借鉴了其他班的想法。”

他这时才看向郁漾，问她：“你记得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画，什么时候画完的吗？”

“上周二到上周四，我们画了三天。”

郁漾说着，从抽屉里抽出一个绘画本，快速翻页，一边朝他们走过来。

翻到某一页时，她停下来，将本子拍在最后一排男生的桌上。

“啪”的一声，没有礼貌，全是怒火。

男生被她吓一跳，合上作业本，让出位置。

“这是上周二，我和胡欣一起想的草稿。”

那一整页都是线稿，用中性笔画的，线条虽然凌乱，但依然能看出图案、排版，和现在黑板上的呈现几乎一模一样。

郁漾说着，继续向后翻：“后面都是这些天我随手画的画。你们非要说我为了抄袭，故意留这么靠前的一页空白出来，就为了等现在自证，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手指往后翻了几页，是各种铅笔和中性笔画的速写。

同学聊天的背影、被风吹得鼓起来的窗帘、堆成书山的课桌，还有临摹的卡通人物……

江辛延按住她的绘画本，她没办法再翻页，抬头看着他。

“我知道，不用翻了。”江辛延说。

你知道还问？你为什么还要问！

郁漾从他手下拽回自己的本子，回到座位上，拿起笔写作业，再也不管他们。

“大家先按正常的流程打分。不用管是不是雷同，我们只针对黑板报本身的质量和内容。”

江辛延率先打开自己的评分表，在高一（5）班的那一栏写下分数。

“评完分之后，我会去找5班和11班的所有任课老师。既然两个班黑板报都这么出色，我不相信每个任课老师进来，看到会没有印象。到时候一问时间，能不能对得上你们的话，就知道是谁抄了谁。”

江辛延的话，是说给5班所有人听的。

也没有人再出来反驳，因为这个方法是最公平的。

林之俏还不满意，大声问：“主席，你们弄清是谁抄袭之后，没有惩罚吗？那以后抄袭的人怕什么，抄了又能怎么样？”

“我们查清楚之前，如果抄袭的班级主动来学生会承认错误，我们会把这个班的评分记零，给一次改正的机会。如果等结果出来再被迫承认，我会请教导主任在周一全校大会上，把这次抄袭的班级和抄袭人公布，让大家都引以为戒。”

别人这么说，林之俏可能还觉得是在吹牛。

但说这话的人是江辛延。以他在老师眼里的受欢迎程度，说动王老头干这事，简直太简单了。

林之俏终于满意，趴回桌上写作业了。

-

等全校的黑板报打分结束，评分表都被戴燎收上去，统计各班评分，拉出评比排名。

统计刚开始一会儿，11班的那个干部，带着两个憋红脸的同学来了学生会活动室。

看到江辛延，男生弱弱地喊了一声“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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