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思索再三，打算跟着王优去一趟，如果不去她怕自己后悔，有些话还是需要当面问清楚。

毕竟顾衍也救了她的命，谢意也要当面说。

九珍楼的客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她又时常告知阿春如何打理，还有岑昭帮忙照应着，问题不大。

就是沈棠出发前一日，让阿春陪着去了小青腿的墓地。

冬日难免萧条，但雪已经止了几日，因着温度低倒是没有融化，这不，今日阳光普照，树梢的上的积雪正滴答滴答一滴滴地化着。

小青腿的安息之地位于寺庙开辟的田产中。

这里背山面水，地势略高干燥，阿春说大师算过是个不错的归处。

沈棠到的时候发现小青腿墓前已经摆满了瓜果，想来是小青腿的母亲，沈棠去看过小青腿的母亲，约莫四十的妇人，很是和善。

沈棠一直没有勇气来看他，她一直觉得小青腿的死跟自己脱不了干系，还没上前她已泪流满面，况且她也已经将他视为自己的亲弟弟了。

“对不起....”沈棠泣不成声，“小青腿，是我害死了你！”

阿春却在身后安慰道：“东家说了，让你别自责，小青腿的死与你无关，是他人利欲熏心、不配为人。”

“小青腿....不会怪你的。”

她不知道小青腿怪不怪她，但她知道小青腿一向乐观，热爱生活，他一定想幸福的活下去，娶妻生子，赡养老母，安康一辈子。

她在墓前站了很久，最后留下一句话，“小青腿，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的母亲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沈棠跟着王优启程时，天公不作美，又飘起了雪沫子。

王优雇了辆马车，打算一路坐过去，临走时岑昭塞了一大笔银子，两人自从相识从未分开过几日，竟有些依依不舍，让沈棠好一番嘲笑，结果两人又对骂起来。

从宛城一路到汴京城，大约要个十来日，但碰上雪天路难行，得用上小二十日了。

王优这人脾性好，又有文采，沈棠觉得与他聊天甚是有趣，这一路相伴倒也不寂寞，王优也说沈棠心思精巧，带了不少糕点，两人一路吃一路聊，路上看雪景、吟诗作对，当然沈棠听得居多，要说吟诗，她也只能盗了。

就这样不知不觉十来日就过去了。

“还有三个时辰咱们就到汴京城了，”王优掀开帘子往外瞅了瞅，“这一路很顺利。”他勾了勾唇又说：“前面是送信的驿站，一会下车休息会，我给岑昭寄封信告知他我们安全抵达。”

沈棠点着头，远处有不少铺子，“那我一会下去看看有什么吃食，饿了。”

“行。”王优朗声一笑，“待寄完信，我与你一道。”

虽说这几日一直赶路，但俩人都没亏待的自己的肚子，挑挑拣拣挑最喜欢的，去逛铺子时，因着天冷，两人被那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牛肉卤子面给馋到了。

吃着时沈棠忽然想起红烧牛肉方便面，很久没吃了，改天打算试着做。

王优那一大碗面都见底了，他喝完最后一口汤，将碗放下，瞟了一眼沈棠，“你如何打算的？马上进汴京城了。”

沈棠拿筷子的手一顿，沉默了一瞬，“还没打算。”

她人是来了，也想着见顾衍一面，但到了跟前却有些犹豫，见了面除了感谢也不知要讲什么。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也很微妙。

她有点后悔。

王优看出来了沈棠的心思，便说：“不然你先跟我住下来，我先忙完，再....陪你去？”

沈棠垂着头没抬，听完王优的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人坐上马车又行了两个时辰，还有一会就到了，他们昨夜没休息，连着赶了一天一夜，本来吃完那碗面有些犯困，但怎么也睡不着，到现在反而越来越精神。

沈棠的头熬的有些疼。

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随着离汴京越近，雪片子越来越大，簌簌地落了一地，覆盖了原本的官道。

马车内也渐渐冷了起来，王优将自己身上的那件狐裘大氅给沈棠披上，起先沈棠不接，被王优磨的没办法了。

他说，我一个堂堂七尺男儿，哪有叫姑娘冻着的道理。

其实沈棠也带了厚衣服，但确实没有这件大氅暖和。

“这是岑昭送我的最实用的一件东西。”王优颇为满意。

沈棠笑着点了点头，又把自己往大氅里面缩了缩，连脚都要盖住了。

忽然赶车的车夫喊道：“公子、姑娘马上要进城了。”

沈棠一下心就跟着揪起来，虽说知道汴京很大，也不可能遇着顾衍，但她还是紧张。

她悄悄的掀开马车窗子的帘子，从缝隙中看向汴京城门。

城楼巍峨耸立，在寂静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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