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巷尾都被皑皑白雪覆盖，人行道上的积雪已经清理到道路两旁，沿途偶有上班的工人推着二八大杠蹑手蹑脚地走过，万籁俱寂，老两口殷殷切切的说话声，小心翼翼中带着讨好，希翼中透露出一丝害怕。

“秦警官，还是没有消息吗？”老头子佝偻着身子，抻头仰视着秦涛，他布满红血色的瞳孔里露出一丝丝期待。

身旁的老伴也痴痴盯着秦涛，试图从他嘴里能听出不一样的好消息。

秦警官默了默，眼底涌现出一丝不忍心，他扶着老两口往所里走，“有消息，我会马上通知您二位”，他搓着手哈气道:“正好所里煮了热汤，一起尝尝吧！暖暖身子”

老两口听到这个消息浑浊的眸子瞬间灰败几分，“煮了汤，一起尝尝”这几个字钻进寇家两口子的耳朵里，那就是逐客令，两人连连摆手，他们像往常一样识趣地拒绝了秦涛的“客套话”，两人眼里涌现出泪花，哽咽着:“不了不了”“家里的猪还没喂，俺还要回去煮猪草”

秦涛似是察觉到二人的沮丧气馁，忙拉住了他们，俯身道:“天儿冷，你们从猫儿陵过来肯定冻坏了，还是进去歇歇脚”

他搀扶着寇老爷子往所里的后院子去，“不差这一时半会！你家的猪肯定跑不了”

“秦所！”有人看见秦涛，向他打招呼。

秦涛微微骇首，“好”

那人猫着身子快步走开，秦涛想起来自己屋子没火，连忙朝着那人唤了一声:“海东啊，你家有火没？”“我屋里只有木炭，今儿怪冷！”

叫海东的男人瞬间回头，听见秦涛的话，应道:“秦所，应该有，我回家瞅瞅去”

“没有也没关系，我问别人也行”秦涛还没说完话，海东就跑出去了，扔下几句话:“不费事！俺妈在家天天烧着煤炭，我这就去取一点”

秦涛见老两口冻得嘴皮子直哆嗦，浑身发抖，连忙扶着人往屋里去。

寇家老两口见有人来，也不好意思拉拉扯扯，连忙拍了拍秦涛的手，“秦警官，俺们自己走就行”

两人赶了一早上的路，浑身湿透，仿佛置身于冰窖中，早就冻麻木了，这会儿挪动起来慢悠悠，走不开，怕耽误秦涛正事儿。

秦涛知道他们想走，怕麻烦自己，他笑道:“老爷子来都来了，天儿还早，您还是坐坐吧，这两天下雪，回去也是做不了农活”

老两口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拗不过秦涛，只好跟着他回到宿舍。

秦涛的宿舍就是办公室，办公和生活一体化。

三人一进屋，冷风直往屋里灌。

秦涛欲关门，就在这时，一只奶黄色小鸟飞过来了。

“粥粥，你来了？”他顿时眼底染上几分笑意，难掩惊喜。

粥粥跳上他的肩膀，打了个哈切:“早上好！秦警官”

秦涛望着它胸前的绒毛被冷风劈开，东倒西歪，冻得小鸟蜷缩着脖子，本来就看不到脖子的小鸟这会儿像个肉松，可怜又惹人怜爱。

一人一鸟进屋后，门被带上，隔绝了外面肆掠的呼呼北风。

老两口杵在屋子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双手双脚不知道怎么放，有点局促不安。

秦涛刚回到派出所，屋子里没有板凳，只好让老两口做自己的椅子，寇家两口子还想拒绝，被秦涛一句话:“我今天正好有时间，你们坐会儿，我们要和你一起回去看看案发现场”

“真的？”老两口一听秦涛要去自己家，心里踏实几分，两人瞬间有了反应。

在他们认知里:只要派出所有人去家里查勘现场，肯定能找出蛛丝马迹，说不定找到孩子指日可待，只要派出所不放弃，就有希望。

秦涛摁着他们坐下，转头拿起水壶，往崭新的搪瓷杯倒满热水，一杯递给寇老爷子，另外一杯递给寇老太太。

“没事！我和老头子喝一杯就行”老太太有点惊讶，第一时间拒绝了秦涛的好意。

秦涛坚决地将热乎乎的水塞给她:“还有呢！”“我这里啥都缺，就是不缺热水”

老太太看了一眼丈夫，还是接下了热水。她捧着热水，源源不断的热气顺着杯璧传给四肢百骸，让本就僵硬的手脚渐渐恢复了疼觉。

【今天去那边，能及时返回家里吗？】

小鸟啾了一声，抬眼看着秦涛，豆豆眼分外神气。

秦涛猜出它有事找自己。

连忙往窗户靠了靠，低低道:“粥粥，你有事吗？”

它将心里的担忧说来，“秦警官，今天去案发现场，今天可以回到镇上吗？”

秦涛略略沉吟道:“可以是可以，就是天快黑了才回来了”“你……没问题吧？”

小鸟这会儿有点犹豫，“这样吧！”“我去给主人说一声，待会儿我来找你”

秦涛想了想同意了它的提议，“好啊，注意安全”

他顺势推开门，小鸟振翅滑了出去。

小家伙还挺有劲儿。秦涛望着它利索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笑，笑意未收敛，就看到了海东，他手里紧紧扶着铲子，铲子上两块火红的煤块，一看就是烧红的煤块。左手还提了个蛇皮口袋，沉甸甸的。

“海东，还真有？那可真是麻烦你们了”秦涛连忙将人迎进来。

海东被冻得缩着脖子，瓮里瓮气道:“谢啥！都是应该的”“对了，我还带了木炭，这会儿燃得快，煤炭燃起来有点慢，你将就用”

秦涛接过铲子，拒绝了木炭:“我有木炭，还没用完，你把你带来的木炭拿回去吧”

海东有点不乐意，“给都给了，哪还有往家里拿的”

他一进屋就看到了寇家老两口，打了招呼:“寇叔，寇婶也在？”“正好我还带了几个红薯，你们待会儿烤白薯吃”

“今年的白薯又大又绵，吃一口顶半碗饭”

老两口捧着热水，眼泪掉下来:“那多不好意思？来之前都吃过了”

海东知道他们说谎，也没有挑明，只道是:“我家白薯不一样！您二位尝尝就知道了”

寇老太太对上他年轻鲜活的脸，呐呐一句:“要是志勇在的话，和你差不多大哩”

她像是发自内心的感慨一下，这句话直接让气氛骤然下降。

“那就把我们当成您儿子就成！”

“我们都是您儿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海东和秦涛视线撞在一起，从彼此眼里看出一丝关切。

寇家两口子眼泪止不住，“那怎好麻烦你们”

海东手里动作一顿，“不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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