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阿哥也想夺嫡[清穿]》
顺天乡试放榜日
胤祚和富尔敦等候在顺天府署前。
富尔敦悄声道:“六爷,你千金之躯,奴才何德何能让你为我在这儿干等,奴才还是送你去茶楼坐着吧。”
胤祚:“哪有那么娇贵,而且我还没见过放榜呢,今天正好长长见识。”
富尔敦没再劝,只是不解,他一个皇子何必屈尊降贵非要和寻常学子一起亲自在榜前等,要知道就是像他这样的官家公子哥也都是让下人去看榜,自己在家或是在茶楼饭庄等下人的消息。
“吴兄、富兄,你们怎么也在这儿?”
富尔敦闻声一看,得,又来一个不嫌累的。
胤祚见是年羹尧,惊喜道:“年兄!”
三人自初见后又见过三四次,逐渐熟悉了不少,年羹尧对他们的警惕心也小了很多。
年羹尧大笑:“从乡试考完,咱们也有半月未见了吧。”
富尔敦默默道:“差不多。”
胤祚:“今日放榜,年兄可紧张?”
年羹尧叹道:“不瞒你们,虽然我自信榜上有名,可还是有点忐忑,又不放心下人的眼睛,便亲自来看榜。”
胤祚调侃:“这还是那个和我们说豪言壮语的年羹尧吗?”
年羹尧瞪眼:“那吴兄又为何亲自来看榜,不也是因为担心自己?”
胤祚啊一声,面露惊讶:“我没和你说我不考乡试吗?”
年羹尧大叫:“什么?你不考乡试?那你成天和富兄在一起做什么?”
胤祚无辜道:“那我不是闲得无聊吗?”
年羹尧吐血。
富尔敦同情地拍拍年羹尧的背,他终于不是唯一一个被胤祚噎住说不出话的人了。
年羹尧:“可凭你的才华不可能考不中秀才吧,也就是说你没想走科考的路,我猜那你想靠荫封。”
胤祚:“嗯……也算是荫封吧。”
年羹尧:“可科举正途虽然辛苦,但终究比荫封体面些,吴兄何不一试?将来高中鼎甲,跨马游街,岂不爽快!”
胤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把年兄当兄弟,也不怕告诉你,实不相瞒,以我家的情况,朝廷先前是不允许参加科举的。”
年羹尧一愣,朝廷先前不允许他科举,这是什么意思?他脑子飞快地转动。
本朝科举的确是禁止一部分人参加,可是那部分人都身处最底层,比农民还不如。而从他的穿着打扮和言行举止就能看出来,他完全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不可能属于那部分人。
突然,年羹尧灵光一闪,他险些跳了起来,指着胤祚结结巴巴地问:“难不成你是宗室子弟?”
本朝也是不允许宗室子弟科举的,虽然前两年已经废除,但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不是长久之计,有传言说宗室科举很快就会再次停止,就是因为宗室子弟出仕的机会太多了,轻轻松松就能进宫当侍卫,玄烨不能让他们和百姓挤占那为数不多的名额。
宗室?胤祚点头,他的确也属于宗室没错。
这下年羹尧反而冷静下来:“怪不得吴兄不告诉我真名,原来是因为你是宗室。”
胤祚尬笑:“哈哈,其实吴福也不算是假名字,这是我给自己取的汉名,难道不好听吗?”
年羹尧瞥他,难道很好听吗?
胤祚闭嘴。
富尔敦旁观着,心里很是羡慕,年羹尧不知道六爷的真实身份就是好啊,竟敢这么对六爷,像他就不敢。
年羹尧又看向富尔敦:“那富兄呢,又是什么人?”
富尔敦看向胤祚,胤祚点头,于是他坦白:“我的确是叫富尔敦,姓叶赫那拉氏,家父名性德。”
年羹尧一惊:“久仰明相之名,富兄竟是明相之孙,怪道富兄你气度华贵,原来是家学渊源。”
富尔敦:“年兄谬赞了。”
纳兰明珠虽然失势已久,纳兰家也不复鼎盛时期的煊赫,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明珠仍是内大臣,玄烨还对他留有不少旧年情分,庞大的姻亲关系也还没断,揆叙、揆方也都逐渐步入官场,孙辈也一一长成,纳兰家的家族底蕴远非一般家族可以比拟,所以许多人一听到富尔敦是纳兰明珠的孙子,都会对他非常阿谀奉承。
此刻富尔敦见年羹尧虽然惊讶,但态度却并不变化,对年羹尧的好感不由得上升一大截。
而年羹尧则是展开联想,他记得明珠的妻子是英亲王阿济格之女,明珠之子揆方的妻子是康亲王杰书之女,那是不是代表这个吴福也许就是出身于英亲王一脉或是康亲王一脉中。
英亲王一脉落寞,康亲王一脉鼎盛,二者还是存在差异,不过他年羹尧可不是那种凭家世交朋友的势利眼,这个人对他的心思那就是他的朋友。
“哎,你们快看,人来了,人来了!”有学子呼喊。
胤祚三人看去,一群兵丁正有序护送榜单。
学子们连忙给兵丁们让开道路,让他们开始张贴榜单。
紧张的氛围笼罩了整个顺天府署。
方才还和胤祚说笑聊天的富尔敦和年羹尧都不说话了,只死死盯着眼前的墙上。
贴榜的过程中偶尔漏出边边角角上的名字,名字的主人大多都会大声欢呼、手舞足蹈,有那心理素质差或是年纪大的,甚至还当场晕倒,吓得众人连忙使出各种法子把他叫醒,以免喜事变成了丧事。
那画面,活脱脱的范进中举再现,一点都不夸张,把紧张不已的富尔敦和年羹尧都逗笑了。
等到官兵将正面榜单都贴好后,才算是真正开始,场面比之前更加混乱嘈杂,想也知道,乡试是淘汰率极高的考试,绝大多数人都是落榜生,不少人面如死灰、如丧考妣,被人抬着离开。
“噫!我中了!”富尔敦和年羹尧的声音同时响起。
闻言,他们互相对视,纷纷大喜,又恭贺对方,“恭喜富兄/年兄!”
三人大笑。
胤祚高兴道:“你们同日中举,那也算同年了,这可有缘。”
年羹尧拱手笑道:“富兄,明年会试,你我再做一科同年,那才叫真的有缘,你说是与不是?”
富尔敦依旧沉静,但罕见笃定地回道:“正是。”同样出身仕宦、年轻有为,他又怎会比年羹尧少了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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