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你们这帮讨厌鬼！”程子君眼赶紧转身抓起墙边闲置的大木盆，快步冲上前，舀起桶底残留的粪水，对准狼狈躲闪的两人狠狠泼过去！

“等等我！”顾不臣动作更干脆，大步上前，直接单手拎起沉甸甸的木桶，高高举起、狠狠倒扣，桶底剩余的污秽尽数倾泻而出，从头到脚将两人浇得彻彻底底，半点余地不留。

这下，魏老三和魏狗子彻底成了两个泥污粪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干净地方，浑身腥臭刺鼻，头发黏成一缕一缕，脸上糊满污秽，狼狈得不堪入目。

两人彻底没了半点嚣张气焰，被泼得节节败退，一边疯狂干呕、胡乱抹脸，一边狼狈往后躲闪，脚步踉跄、跌跌撞撞。

“不行、太臭了……”魏狗子被熏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连吵架的力气都没了，只顾着胡乱挥手后退，狼狈逃窜。

魏老三又气又屈辱，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这么丢人过，又呕又怒，眼眶通红，却偏偏不敢上前硬碰，只能一边狼狈后退，一边不甘地低吼：“你们等着！这事没完！我绝对跟你们没完！”

两人再也撑不住，捂着嘴、弓着背，狼狈不堪、跌跌撞撞朝着村口狂奔逃窜，恶臭满身、狼狈至极，连夜风都带着他们身上的腥臭味。

“哈哈哈哈！臭屎狗！哈哈哈哈哈哈！”彻底消散了连日以来压在众人心头的压抑憋屈。

..............

院门外传来一阵拖沓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魏老三和魏狗儿此起彼伏的哀嚎叹气，两人浑身黏糊糊、脏兮兮的，顶着一身难闻污秽，弓着背、耷拉着脑袋，灰头土脸地往院子里挪。

魏老三抬手胡乱抹了把脸，非但没擦干净，反倒把脸上的污渍抹得满脸都是，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闷头咒骂：“晦气！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魏狗儿跟在他身后，浑身僵硬，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身上的臭味顺着风往院子里飘。

此刻魏烟正端着一盆刚洗漱完的脏水，踩着青石地走到院门口，手腕轻轻一扬，顺势就将水盆里的水往外泼去。

哗啦——

一盆凉水不偏不倚，结结实实浇在了刚进门的魏老三和魏狗儿头上。

两人浑身一僵，猛地停下脚步，冰冷的水顺着头发、衣角往下淌，混着身上原本的污秽，黏腻地贴在皮肤上，狼狈得无以复加。

魏烟见状，挑了挑眉，双手抱在胸前，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和不满：“哎？你们俩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再三嘱咐过，让你们黑白轮流盯着，半步都别离开吗？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跑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直冲脑门的恶臭猛地钻进鼻腔，味道又冲又呛。

魏烟瞬间脸色一变，猛地抬手死死捂住口鼻，身子下意识往后急退两步，眉头狠狠拧成一个疙瘩：“咳咳！什么玩意儿这么臭！你们俩身上沾的什么东西？臭死人了！”

魏狗儿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和火气，此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一脸欲哭无泪地看着魏烟。

“烟姐！我们实在撑不住了，根本待不下去！”魏狗儿扯着沙哑的嗓子，语气满是憋屈。

一旁的魏老三也重重叹了口气，抬脚烦躁地蹭了蹭脚下的地面，满脸憋屈又窝火。

魏狗儿接着倒苦水，越说越气愤：“我们俩就老老实实蹲在外面，啥也没干！结果程子君那伙人突然冲出来，二话不说，直接端着东西就往我们身上泼！满满一身屎尿，从头到脚没一处干净地方！那场面，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说到这儿，他猛地咬牙，眼底满是愤愤不平：“最可气的根本不是程子君！是那个冒充伏青之的男人！”

魏烟原本只是随意听着，闻言瞬间来了兴致，松开捂着鼻子的手，往前微微探了探身子，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轻声追问：“那个冒充伏青之的？他怎么了？”

“看着人模人样的！白白净净，文质彬彬，说话慢条斯理，看着比谁都斯文，像个正经读书人！”魏狗儿满脸嫌恶，用力撇嘴，满脸的不齿，“可他干出来的事，比我们这些粗人还要下三滥、还要阴损！全程都是他挑头撺掇的，下手比谁都缺德！

我们俩这回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魏烟闻言，眼珠飞快地在眼眶里转了几圈，心里瞬间打起了算盘。

她原本以为程子君身边都是些没脑子的愣头青，不足为惧，没想到居然藏了这么一号人物。

一时间，她心里对这个神秘男人的好奇，压过了方才的火气和嫌弃，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何会突然出现在程子君身边？

她脑子飞速运转，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帮两人扳回一局，想好应对的法子。

可鼻尖萦绕的恶臭实在太过浓烈，熏得她脑袋发晕，刚刚冒出来的思绪都被冲散了大半。

魏烟实在忍无可忍，连忙抬手用力摆手，一脸嫌恶地朝着两人往外驱赶，动作干脆又不耐烦：“行了行了！别在我跟前杵着了！”

她皱着眉，偏过头避开两人，连连催促：“赶紧走开！一身的臭味熏得我头疼欲裂！什么都先别说，你们俩立刻去后院打水，从头到脚好好洗一遍，衣服全部脱下来扔掉！不洗干净别来跟我说话！快去吧！”

“诶。”

“好吧。”

魏老三和魏狗儿被她嫌弃得满脸通红，又臊又愧，不敢多言半句，只能蔫蔫地低着头，拖着一身狼狈，匆匆往后院水井的方向挪去。

.................

仓库里的煤油灯亮了整整一夜，灯芯微微跳跃，将满屋子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地上堆满规整码放的物料，桌面摊开的账本、单据整整齐齐，连夜的忙碌总算落了尾声。

程子君撑着桌沿缓缓站直身子，脖颈往后轻轻一仰，骨头发出细碎的咔咔轻响。她抬手捂在嘴边，狠狠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底带着一丝熬出来的红血丝，浑身透着疲惫，却依旧精神利落。

她扫了一圈屋内众人，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倦色，眼皮耷拉着，尽显劳累。

“都别硬撑了。”程子君开口，声音带着熬夜后的微哑，却清晰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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