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敌满天下的我出山后》
“我是他爹也不管你的事。”成殊拂袖,不带任何感情瞥他一眼,居高临下之感扑面而来。
燕立莘取下帏帽,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其上挂着玩味的笑容:“道友,脾气真差啊。”
“你最好祈祷你的炼器实力和你的讨人嫌程度一样惊人。”
燕立莘还是乐呵呵的:“东西交给我道友尽管放心。”
他话锋一转:“不过道友不好奇我为什么第一眼就觉得你与珩阳剑尊有关系么?”
成殊还是那副睥睨的姿态,显然并不在意。
燕立莘并没有产生自说自话的尴尬,见没人搭腔,也能自个儿搭台子唱完整场戏。
“当年剑尊在西境猎得一头作恶的青龙,抽其筋拨其鳞,此后就从未听得哪处有青龙现世。”他捻着储物戒中取出的鳞片,冷若冰霜,稍不注意手上就被划出一片血痕,“倒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龙鳞,道友,你又是从哪儿得来的?”
原来从这儿起疑的,成殊心下轻嗤一声,毫不心慌:“我抢的捡的拔的,总之都是我的,你若有本事,大可自己去无忧海猎一头,好过在这里拈酸吃醋。”
燕立莘摸了摸鼻子,抬手撑住额头,面上一片无奈,衣袖滑落,露出手腕的一截红绳:“看来道友不是很有文化的样子。”
成殊横都懒得横他,扣了扣桌面:“不想接这单子大可以直说,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燕立莘这才正正脸上的神色:“接!道友哪儿的话,就是闲聊几句跃活跃气氛罢了,四境内除了我,谁还能满足你的刁钻要求呢?”
“我那废物大哥,还是深山老妖?”一句话,无差别大范围攻击。
成殊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前者嘛,大概就是燕家另一位天阶炼器师,后者嘛,就是那位早已不问世事的散修。
这人看着狂妄,实际也很狂妄,和他齐名的两个大师级别炼器师都能被他蛐蛐成这样,很难想象这人到底怎么安全长大的。
“道友是在想我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吗?”
成殊懒懒地觑他一眼,漆黑的眼珠里写满敷衍。
燕立莘自夸式回答:“自然是我得天独厚的运气和万年难出的天赋啦。”
就算他是万万年难遇的天才,成殊也不关心,她冷漠地回到正题:“缺什么告诉听风阁,他们会联系我,不要做不相干的事。”
“不过道友真的没……”
燕立莘还想叭叭挑衅几句,奈何成殊已经准备起身离开,他下意识抓上去,手却落了空,刚要追上去,就被扑面而来的粉末糊了一脸,他反应快灵力驱散,却还是不甚沾染一部分。
脚步一个趔趄,再追上去时成殊倚在柱子旁冷漠地盯着他。
林朝和贺三紧张地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搞不懂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到不欢而散的地步。
“两位是有什么误会吗?可是我们招待不周,或是有什么合不上的地方,不妨说出来,说不准我能帮上忙。”
只要没同燕立莘直接说话,成殊的语气还是基本平和的,但也客气不到哪儿去:“贵宗很好,就是找人的眼神可真不怎么样,一辈子没说过话的哑巴都找来了,我可没时间陪他牙牙学语。”
这话,是在讽刺燕立莘不会说话呢。
林朝一脸菜色,挤半天挤不出来一个字,只能干愣着看着成殊走远,顺便拦着似乎要暴走的燕立莘。
她在心里叫苦,先走的大爷是哪家的大能,还是主上亲自交代的重点关注对象,这儿的这个大爷是燕家家主的弟弟,脾气比七月的天还难测,出了名的难伺候。
两人硬是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声势。
贺三担忧地看着消失在门前的两人:“三娘,那燕大师一路跟着止戈去,不会出什么事吧?”
“出了事也不是在听风阁出的,怪不到我们身上。”想起主上吩咐的事情,林朝交代几句,踏上顶楼。
听风阁一共十二层,相比于其他楼层的奢华,这一层只能用萧条来形容,零星摆着几把椅子,桌上的茶杯不知是哪年的,除了杯口处,尽蒙上一层灰尘。
林朝随手拿起茶壶,就这么往嘴里倾倒,苦涩的味道爬满唇舌,感觉脸颊也被刺激得一缩。
她将原本摆放在西南角的紫砂杯重新摆在檀木桌正中央,接着拿起刻有云纹的茶杯毫不犹豫一摔。
伴随着“叮哐”的一声脆响,眼前顿时换了副天地,雾气一层层笼罩,等林朝再睁眼时,已是一片青山环抱、绿水绕村的悠然之景。
林朝熟门熟路沿着小径,来到一片湖前,农人们在田间耕作,大汗淋漓,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这突然到访衣着古怪的外乡人。
林朝踏上泥泞的小路,许是在湖边水气重,这一块的路格外难走,走了许久,才看见想见之人。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头发披散的男人懒洋洋倚在树上,抱着坛子就往嘴里倒,再看那晕乎乎的眼神和略微酡红的双颊,不难猜出坛子里是什么。
“主上,止戈似乎同燕立莘起了冲突。”林朝俯身,恭敬地将方才的情景一五一十的描述出来。
男人还是抱着酒坛不松手,听的间隙又灌进去一大口,被呛得直咳嗽也不停手,琥珀色的酒顺着脖子一路下滑,他不适地扯了扯衣襟。
听到燕立莘似乎追了上去,他才放过可怜的衣襟,晃了晃酒坛,眼里乍现出一点清明。
“燕家惦记着珩阳那点东西,自然,自然草木皆兵的。”他掸开爬上脸的飞虫,“你们按正常态度待着就是,如果哪天谁出了事……”
说不清是在清醒还是糊涂状态下说出来的:“踩一脚就是。”
林朝愕然,踩一脚,踩一脚谁?主上这话什么意思,前几天还说让他们照顾照顾止戈,怎的今天就改了主意。
她还想再问,主上却早已不耐烦,抬手间,她又回到了冷清的顶楼。
这让她怎么吩咐?林朝头都要大了,老讨厌这些故弄玄虚的大佬,话也不说明白,让他们这些办事的难为。
他们前几天态度那么谄媚,骤然冷淡下来,谁看不出来?
她一脸怨气整整衣衫,将下摆沾上的枯叶扯掉,枯叶被窗间穿过的风一路裹挟,完好无损的云纹茶杯盛满水,倒映出上方飘飘荡荡的影子。
思虑片刻后,林朝着人将止戈在三楼的名牌移到二楼。
贺三用方才她看主上的眼神盯着她,林朝不知从何解释,丢下一句“自有深意”匆匆离去。
另一边,成殊察觉到身后跟着的小尾巴,没有着急甩掉——她现在可是立着医修的靶子,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燕立莘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看着止戈闪身进了一家卖符的店,他冷嗤一声,紧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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