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本王当什么!》
阳光洒在脸上暖洋洋的,将沈惟从梦中温柔唤醒。
有了萧琰之后,似乎世间一切都对他温存起来。他懒散地揉揉眼睛,鬓角的头发被压出形状,并不急着起床。
昨夜他心潮涌动,迟迟难以入眠,因此近午时才醒来,身侧已经空了。
赖了一会儿床,他随手拎了件单衣就想先去寻萧琰,一开门看见的却是意想不到的人。
“长顺,长来?你们怎么来了?”
长顺依旧是那副温和老妈子的做派,一见他浑身脏污、衣襟带血的狼狈样子,已经心疼地“哎呀”一声,将他推入门内,肩上包裹里已提前备好了一套衣物。
长来则空着手跟进来,还没开口说些什么,扁扁嘴先哭了起来。
沈惟被两人围堵地猝不及防,不得不举起手臂方便长顺动作:“你们不是在外庄吗,跑来这乡村野里作什么。”
长来抽抽鼻子把眼泪憋回去:“他们说公子远走高飞了,奴才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
沈惟头痛地闭上眼,很难想象自己走了之后萧琰在外庄到底干了些什么,连小厮都误解至此。他求饶地举起双手:“实在冤枉,我这出来是干正事的。”
“您受了这么多苦,奴才一点都帮不上忙,您还不如远走高飞呢,奴才只想您能好好的。”长来抽抽搭搭地把这句说完,原本憋回去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沈惟实在惊叹,古代家仆对主子的深厚心意,竟能如此轻易地建立。
“别哭,我没吃什么苦,”说着看了一眼被长顺收起的脏衣服,神色格外没心没肺,“这些血都是别人的……哦,还有你们王爷的。”
长顺给他细腰带的手一哆嗦,沈惟“嘶”了一声,长顺连忙告罪,将腰带扯松一些。
沈惟自己整整衣襟:“你们王爷呢?”
长顺:“一大早尹公子带着外庄的人赶过来,王爷就去和他们议事了,直到现在也没出来。”
沈惟一愣:“尹文柏也来了?”
长顺点点头:“听说公子和王爷在山中有重大进展,但受了重伤,尹公子立刻带人支援,奴才二人曾跟胡大夫学过一些照顾病人的方法,便也前来照料。”
沈惟点点头,被长顺伺候着穿上一身得体素衣便出了门,长来终于止住眼泪,走在前面带路:“公子可是要去找王爷,临时的议事间在这边。”
沈惟摆摆手:“让他们议去吧,等结束了我听个结果就行。”
若自己去了,萧琰怕是要全听自己安排,其中心意沈惟自然知道,但他不愿在这个时候,影响年轻王爷在下属面前的形象。萧琰刚刚掌权,在这群半路幕僚面前,还需多做决断以立威严。
因此换洗一新地出了门来,却一时不知该去何处。他心中本就还惦记着身负重伤的兆良,脚步一拐去了兆良养伤的院子里。
兆良已脱离危险,但中箭位置比萧琰凶险一些,因此仍在卧床养伤。见了沈惟前来,他也很是高兴。
这少年虽身体虚弱,但一张巧嘴仍逗得沈惟连连发笑。又说在他养伤的日子里,也听其他弟兄们说了近日发生的事,感叹自己跟着沈惟当了次前锋之余,更是惊叹沈惟惊人的武艺。
二人又聊了片刻,见兆良神色憔悴,沈惟便让他歇着,自己出来了。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村间小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王府侍卫,却很少见到这村庄原来的主人们。沈惟心中一动,循着记忆往村头走去。
第一次从村里往外寻,沈惟走到一户人家门前不太确定,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不远处驻守的侍卫见他过来,开口问道:“公子是在此处发现什么不对吗?”
沈惟连忙摆手:“不,我就是随便走走。”说完又觉得不对,“你认识我?”
那侍卫却对他露出仰慕的神情:“如今咱们兄弟哪个不知沈公子武艺高强,英雄气概,独自深入虎穴,单手全歼敌人。”说着话,眼里的小星星都满溢出来。
没想到是这个缘由,沈惟倒不好意思起来,摆摆手尴尬一笑:“过奖了过奖了,也没那么厉害。”
“公子太谦虚了。”侍卫说得真诚,“且不说这以一敌百的胆魄,光说寨中之人的死状,都让陈副将无法勘破公子所习武艺。看似都是焚烧死状,却只有人身上有火烧痕迹,寨中木头上却并没有。”
沈惟心中咯噔一下,小心觑着侍卫脸色,听他继续大夸特夸:“说来着实令人惊叹,公子手段如此收放自如,连案上纸张都未伤及分毫。既要强势压制,又要出手细致,小的竟有如此荣幸,见识公子超绝武艺。”
沈惟干巴巴地笑了几声,庆幸侍卫没往鬼神手段上想,否则真的圆不回去了。但他其实并不太担心,就算圆不回去,这些都是萧琰的人,消息封锁在内部不算难事。只是没想到会被人用彩虹屁当面突脸,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应对。
“沈公子来了?怎么不进屋里来?”
沈惟闻声回头,正是石头听见门外的动静,提着把柴刀出门来,正好解救了尴尬的沈惟。
石头给他端上热茶时,同样的山泉水,却不再是同样的心境。
石头叹息:“从前不知两位是贵人,竟然怠慢了。我在屋里听见他们议论,才知道沈公子看着面善,却是……”他顿了一下,似乎咽下了什么话,斟酌着说:“却是杀伐果断。”
两句话,沈惟哪一句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半晌,他说:“对不住,扰了你们的清净日子。”
他直觉石头咽回去的是“杀人如麻”。
方才听侍卫说话时没出现的念头,此刻却突然在脑海中冒出来,令他失神。
犹记得第一次在山脚看见尸体时,沈惟被吓得浑身冷汗。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似乎渐渐将这个世界当成单机游戏,以致于昨日杀人时,他竟没有感到手软和害怕。这个想法让他迟来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仿佛此刻才想到,有许多有血有肉的活人都是死于自己手中。
在现代遵纪守法好公民,是什么时候杀人不眨眼的呢?
他端着热茶,却一瞬间手脚发凉,头皮发麻。
石头见他久久不说话,疑惑道:“沈公子……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沈惟回过神来,摇摇头。
此事不能细想,在遵循现代道德和辅佐萧琰夺嫡的两个选项之间,他早已下意识做出了选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