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寇仲徐子陵现代游

天下既定，山河归一。

寇仲与徐子陵终究完成了此生所有执念。

他们推翻门阀桎梏，废除千年门第压制，均分田地、轻徭薄赋，广开学塾，让寻常寒门子弟、市井孤儿都能读书明理。他们不称帝、不揽至尊权柄，只以苍生为念，，守一方太平盛世。

世间再无门阀欺压，再无寒门永无出头之日的枷锁。

岁月缓缓流淌，数年光阴一晃而过。

扬州城早已褪去战乱的痕迹，烟雨依旧，青石板路如初，只是再也没有当年破庙里落魄孤童，也没有城南学塾里温文教书的沈砚之。

每年月圆之夜，寇仲和徐子陵必会放下手头所有事务，回到城南那间老旧小院。

石桌依旧，碗筷永远摆着三副，一壶温酒，几碟小菜，一如当年沈砚之还在时的模样。

月色洒满院落，静谧无声。

寇仲提起酒壶，给自己和徐子陵各斟一杯，对着空着的席位轻轻举杯，语气带着绵长的怅然。“天下太平了，百姓安居乐业，我们当年想做的事，全都做成了。”

只是做成了所有理想，心底那处空缺，却始终填不满。

徐子陵端着酒杯，目光望向天边明月，温润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落寞。

“山河安稳，人间烟火如常，可每到月圆，总会想起那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沈砚之走前的那句诗，道尽归意，也斩断了所有挽留。

他们懂他的心系故土，可懂是一回事，心底的牵挂与遗憾，又是另一回事。

“他为我们铺平了路，为天下挣来了众生平等，自己却孑然一身，转身离去。”

寇仰头饮尽杯中酒，嗓音有些发哑，“我们能做的，只有守好这人间，不辜负他当年的期许。”

这些年，他们按着沈砚之留下的治世文稿一步步推行新政，改良农具、兴修水利、普及启蒙诗词，把他从现代带来的道理，一点点扎根在这片土地。

孩童人人诵读春晓、清明，市井皆知众生无分贵贱，没人再敢以门第看人。

沈砚之留下的理想，早已化作世间烟火，岁岁相传。

可唯独他们两个，再也等不到那个温柔教书、替他们引路的人。

又是一年中秋，月色格外皎洁，清辉洒满整座小院。

寇仲斟满酒，刚要开口，整片院落忽然泛起一层柔和温润的白光。

光芒来得毫无征兆，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浩瀚温柔，笼罩住整个小院。

光芒温润浩瀚，不带半分戾气，虚空里响起一道淡漠空灵的声音：“执念难消，可愿一见沈砚之？”

寇仲与徐子陵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想！”

话音落下，白光骤然翻涌扭曲，天地光影瞬间更迭。

等二人稳住心神、睁眼望去时，古朴青砖小院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城市的小区庭院，柏油路面整洁宽阔，高楼林立错落，暖黄路灯次第亮起，晚风轻柔拂面。街上行人步履悠闲，衣着简约随性，没有古时森严的等级服饰，车马换成了平稳穿梭的车流，处处都是安宁祥和的市井烟火。

两人依旧站在小院里，可周遭的景象已然全然变了。

不再是古旧青砖院落，取而代之的是整洁的小区庭院，路灯暖黄，晚风轻柔，远处高楼林立，灯火绵延。

街边行人穿着简约衣衫，步履悠闲，手里握着小小的发光手机，车流缓缓驶过，一派安稳祥和的现代烟火气。

寇仲愣了好半天，瞪大双眼环顾四周，一脸茫然又震撼。

“这…… 这是什么地方？”

徐子陵想到刚才那道淡漠空灵的声音，目光扫过高耸楼宇、平整马路，心底瞬间有了答案。“这难道就是沈大哥的故乡？”

寇仲回过神，心头又惊又喜，压低声音：“肯定是的。”

想到沈大哥，两人收敛一身乱世霸主的气场，褪去常年沉淀的凌厉，又变回当年那个满心依赖、带着青涩的少年模样。

站在小区路边，小心翼翼打量着周遭一切。

“这楼宇竟这般高，通体砖石玻璃，全然不同于咱们的木檐瓦房。” 徐子陵轻声感慨。

寇盯着往来汽车，满眼好奇：“这铁盒子不用牛马拉动，自行奔走，竟比千里战马还要平稳迅速。”

路边便利店玻璃门自动开合，引得寇仲啧啧称奇：“机关造物竟精妙到这般地步，比世间奇门遁甲还要神奇。”

一路上两人小声嘀咕，像初次进城的孩童，对一切都充满新奇，却始终安分守己，不随意喧哗，生怕惊扰这方安稳人间。

沿途路过放学的学生，背着书包说说笑笑，嘴里念着熟悉的诗句。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寇仲脚步一顿，眼底瞬间柔和下来，看向徐子陵：“你听，还是沈大哥教我们的诗。”

徐子陵轻轻点头，眉眼温润：“沈大哥说过，这首诗是他的世界孩童启蒙必读的诗句。”

徐子陵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街边百态：“你看这世间，无人论门第高低，无人恃强凌弱。贩夫学子、普通路人皆是从容平和，这才是真正的人人生而平等。”

没有世家垄断资源，没有出身桎梏一生，普通人安稳谋生，寒门子弟皆可求学，人格平等，互不尊卑。这正是他们毕生追求的理想盛世，在这片天地里，只是寻常烟火常态。

而此刻城市另一端，晚饭后正散步的沈砚之，心头忽然泛起一缕熟悉的羁绊感应。

那感应绵长真切，带着沉甸甸的执念与牵挂，稍一感应，他便知晓这是寇仲与徐子陵来了。

沈砚之心神锁定二人方位，接着顺着感应，从容朝着小区街边走去。

这边寇仲还在感慨现代世间的安稳平等：“在这里，出身从不是枷锁，普通人凭本事便能安身立命。”

徐子陵附和点头：“没有门阀倾轧，没有阶层隔阂，人人自在生活，这才是最圆满的太平人间。”

就在二人低声感慨之时，一道温润熟悉的身影缓步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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