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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江吟·北征记·番外》

28. 第二十二章 错认真身

“你是——”看清那人面目,拓支莫宝心中莫名一悸,但他决意不再给对方可乘之机,立刻反转铁矛,夹马冲上前去。来人早有准备,也同样挺起长矛挑向拓支莫宝,出手如电,竟是一招不加掩饰的直刺。

交手只一回合,便欲将他挑落马下,居然是还以如此连寻常士兵都躲得过的粗简招式,轻视之意显露无疑。拓支莫宝心下既惊且怒。惊的是此人孤军深入,尚如此嚣张胆大,怒的是自己居然就真的险些无法招架。

拓支莫宝当下不敢分心,打起十分精神与来人过招,很快发现这人武艺在自己之上。拓支莫宝从不惧怕挑战,也不害怕失败,无论再强的对手,他总能凭借自己的应变找到几次主动出击的机会。然而这次他发现,即使穷尽心智,他勉强不至落败,但却无法找到一次反客为主的机会,只觉每次出手都在对方意料之中,而自己的处境却异发凶险。

不出片刻,拓支莫宝手中铁矛越来越沉重凝滞。这种无论自己怎样做都被牢牢牵制的滋味,极其苦涩。平生第一次,拓支莫宝隐约竟有了一种绝望的感觉。这绝望如此令人失措,一旦涌现,便如排山倒海,使他竟然无法张口向自己的亲兵求援。

父亲!拓支莫宝在心里喊了一声,眸中微潮,竟想起自己战死的老父。难道自己一生壮志,却要在此处终结?被这个仿佛从天而降的人刺死马下,却毫无还手之力……

心灰意冷之时,拓支莫宝忽觉身上压力骤然轻松。只见那人正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仿佛看透了他此刻所想。拓支莫宝知是对方手下留情,更觉苦痛,脱口道:“尊驾既已将我逼迫至此,为何不教我败个痛快?”口中说着,奋起铁矛,再度拍马冲来。

那人不答,更不恋战,闪身让过矛尖,再战几个回合,便即抽身欲走。拓支莫宝无法阻拦,见那人如火的身影冲入了己方阵营,一路旁若无人地斩刺开道,直如行云流水。再看那些魏军骑兵,个个如虎狼见了猎物,将匆忙迎战的拓支部军队打得措手不及。

只此一刻,己方已处颓势!秋风扑面,拓支莫宝脸上一凉,忽然回复冷静,随即挥动手势,令亲兵跟随自己。拓支莫宝紧咬牙关,拍马上前,他在交战场地中驰骋来去,同时呼喝着各种口令,总算多少稳住了部分士兵的阵脚。

等他做完这些,心中计算增援军队多久能到时,却发现那名与他对战的魏军将领已将队形收缩,渐渐停止进攻,显然打算撤离。那将领威风凛凛地骑马立在中央,魏军黑旗上鲜红的“越”字与“凌”字,令人望而却步。发现拓支莫宝的目光正看着自己,他竟朝他点了点头,同时露出微笑,仿佛在说:“你的援军我就不打算照会了。”

拓支莫宝检视自己身周,叹了口气,知道今日被突袭得手,士兵气势已颓,对身边一名亲兵道:“你去跟夏侯先生说一声,不必带军来了。”他说罢纵马来到前方,高声朝那人道:“尊驾要走了么?”

对方一笑:“莫宝将军,后会有期。”

拓支莫宝对被对方认出身份并不意外,也不动声色地应道:“裴潜将军,请转告越王,我拓支部不会被几次骚扰而吓退。”

对方闻言挑了挑眉毛:“何以见得我是裴潜?”

拓支莫宝道:“能打越王旗号,又如此年轻勇猛,除了他麾下的裴将军,还能有谁?”

对方不置可否,笑道:“不敢当,魏营中强过我的不下百十人。”说着一声令下,数千魏军齐齐转向,离去得如时一般迅速。不少拓支部人这才如梦初醒,若非地上横卧的部族人尸体,怕是真会以为做了一场白日噩梦了。

拓支莫宝见状,知道魏军攻心之效已显,断然道:“今日这些参战士兵,全部发配去养马,不得与诸部接触,更不得擅讲今日之事,若有违令者,一律斩首!”

拓支莫宝回到中军营帐,夏侯莼与江越正在陪魏国使者下棋。夏侯莼见他面色沉暗,如此天气,衣袍竟被汗水湿透,急忙起身关切:“怎么样?来者何意?”

拓支莫宝冷冷望向两名魏国使者:“这倒要请教使者了,为何你们魏军一边假意示好,一边却乘机突袭我军营,害死我数百部下?”不等二人开口,他猛然大步走来,一把抽出斫刀,插在田衢离和冯栩面前的棋盘上,“今日,我便用二位之血,祭奠我逝去的族人!”

那刀口一抹暗红,不知饮了多少亡魂之血,出鞘后便杀气四溢。然而两名魏军使者都像没看见一般,一个还在凝神思索棋局,另一个则漠不关心,倒是对面的江越倾身去看那刀身,惊奇道:“好刀,这要放在兵器行,定能卖个好价钱。”

不等拓支莫宝再言,夏侯莼急忙向田衢离道:“使者可知今日之事?”

田衢离眼皮也不抬道:“不知,也无法解说。在下只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莫宝将军震怒之情可以体谅,但两军本来便在对峙之态,相互打杀乃是常态,若是双方相安无事,我们也不必前来了。”

拓支莫宝本是试探,见状收起怒意,客气道:“在下冲动了,还请二位使者见谅。只是两位来得实在是巧,不得不让人有所联想。”

江越感兴趣道:“恕我冒昧,不知道来袭的魏军当头者是谁?在下在京城做生意多年,兴许认识那么一两个。”

拓支莫宝道:“江先生,来者气势凌厉,我猜是越王麾下个年轻气盛的将领。”

江越“哦”了一声,道:“那就不太熟悉了。”同时目光艳羡地望向期盘,“将军的刀……”

拓支莫宝顿时有种此人想把他刀拿去换钱的危机感,忙把斫刀收回:“抱歉惊扰了诸位,我失陪了。”

他匆匆出门,夏侯莼跟出来,担忧地看他脸色道:“你怎么了?我不认为你是容易冲动的人。”

拓支莫宝脚步匆促,继续往前走着,直到离得众人远了,他才回身拉住夏侯莼,表情凝重道:“夏侯兄,你知道前来突袭的是谁么?”

夏侯莼感觉到拓支莫宝话中的一丝苦涩,便道:“是谁?”

“是越王凌悦本人!”

“你说赵彦?”夏侯莼微微吃惊,“他居然会亲自前来,而且来得这么快,这么隐蔽。”

拓支莫宝自责道:“是我的疏失,过于自信,以为魏国定以关前迎战为重。即使有小股魏军长途跋涉前来突袭,也足以应对。我没有想到,魏军主帅竟然会亲身前来,更没想到对方气势太盛,令我几乎无法招架。”

夏侯莼沉吟良久:“就算你想到了,怕也无法改变今日之事。赵彦此人有谋略是一面,更为重要的是他极强的战力,他惯于身先士卒并非只为鼓舞士气,乃是有充分自信。即使你准备充分,此人应也有能力将不利局面扭转,结果只有对本部士气影响更大。”

拓支莫宝此次战败,虽觉沮丧,却未失傲气,闻说难免有些不悦:“夏侯兄偏向中原我能理解,可是如此说来,我便没有胜算了么?难道他还是神人不成?”

夏侯莼看着他道:“我不知道与赵彦一战给了你多大刺激。但就算败了又有何不能接受?胡羯人率军挑衅在先,驱彼百姓如牛马,常常得意忘形;败了便愤怒怨恨,仿似是被别人冒犯,本来就是没有道理的事。”

拓支莫宝一时失语,明知夏侯莼口中的“愤怒怨恨”并不是形容他,但自己族人素来所为,他心中岂会不明?想到此处,不免感到一阵惭愧。说来也怪,惭愧之心一起,拓支莫宝心中阴霾反而渐渐散去,面对方才失利亦觉坦然起来。不由对夏侯莼又多了几分敬重感激:“夏侯兄,你说得对,我不该这样放纵情绪,亦不该因一时失利而灰心。只是……”他说着却又出神,忽又不可抑制地记起自己与赵彦交手的情景。那样的神气,那样的身手,怕是自己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罢?

夏侯莼对他的心绪变化都看在眼中,审视地望着陷入沉默的拓支莫宝:“我问你一句,你心中的志向,到底是要重振胡羯,还是要坚决与中原政权为敌,从而报当年被击败之仇?”

拓支莫宝一怔:“夏侯兄何出此问,你应知我从未因当年之败而仇恨中原。我所做的一切,自然只为振兴胡羯。”他垂目叹息,“否则,我何必隐瞒真相,故意将越王说成是一个魏国的新生将领。”

夏侯莼与拓支莫宝多年交心,自然明白他为胡羯经营之苦心:“这么说,你并非故意试探魏国使者,除你之外,并无人知道来的是赵彦本人?”

拓支莫宝缓缓摇头:“我不能确定,但是族人中识得中原字体的不多,只期望可以瞒过大多数罢。你知道么?我与越王凌悦对战之时,甚至生出了此生无望的渺茫之感,那种压力足可致命!所以我故意将他认错,然后喊出他麾下将领裴潜的名字,为的是令参战族人不致像我一般身心溃散。而越王那样身份的人,如被认错,也必不屑分辩,我可以利用的,也仅是这点。”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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