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你 独占我》
昨晚在凌晨三点多被赶回家,二人都未睡着一点。
第二天,出于近期的工作日程进度,燕忻一早便出了门。
奚温竺则因这些天一直在家里准备实习工作,正好可以抽空去送小姨上飞机。
秋的余韵缠在枝头,风卷残叶散下满地金黄。枝头叶疏了,几只麻雀在枝桠间蹦跳,啾鸣声划开静谧。
下午4点的机场,人声鼎沸。
奚温竺送小姨她们来时已经4点半了,燕忻并没有来。
一切都回归平常,直到后天来临。
夕阳下的余晖泼洒在浴室里的瓷砖上,燕忻耷拉着眉目,下巴无力的斜搭在缸壁上,整个人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跪趴在干净的浴缸旁。
手中夹着还未点上的香烟,另一只手攥着打火机垂在浴缸内。
浅阳轻抚在她的衣肩,额头上泛着汗珠。单薄的衣衫内透着些许汗水,下身只穿着一寸裤头,露出一双冷白细长的双腿。
思绪昏沉,心中烦闷不安。举起打火机展露在眼前。
“咔哒——”
随着打火机冒出蓝色的火焰,心尖带着冰冷的刺痛。她并没任何动作,眼神暗淡无光。
“——呲”
细小的声音在烟被点上时响起,匀速颤抖的手燕忻控制不住,打火机被紧紧握在手上。
臂腕用力抬起,她深吸了一口烟,在它充斥进口腔时,排斥感像野马一样疯狂冲撞着她的心智。
烟从肺部冲突扩散,胃里也进行了一阵波涛翻涌。
在这一系列的操作下,燕忻在下一秒就起了反应。
“呕哕——”
黄绿色的液休从口中流出,苦感从口腔泛滥开来。
这是因为剧烈催吐下产生的胆汁。
历经几次的干哕,燕忻红透的眼眶早已湿润。
病痛沉疴入骨,头脑如炸裂般。燕忻全身无力,双手还在发颤,忆海湮灭意识。
“疼……”随着微小哽咽又嘶哑的声音从口中呢喃,泪水无声滑落。
“好疼……”
在她处在极大的痛苦中时,脑海中浮现出的是小时候的记忆——
繁华的金市迎来的宴会,所有当权者无一例外都到场了,他们表里不一的模样刻画在四岁孩童的世界里。
众人举杯,泛着金黄色的吊灯,映射在每一个沉迷于纸醉金迷的人群身上。
“小忻,……过来。”平淡沉寂的女声传来。
小小的燕忻仰视着那张神情淡漠,脸上豪无热度的女人。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可眼底却暗暗升起一丝激动,身体不自觉地向她靠近。
“妈妈。”
女人正是她口中的妈妈——洛栖。
曾20岁便高居娱乐圈顶峰的女人,家境绰越,前途无量。
洛栖身形精瘦,酒红色的高开叉裙像为她量身定做过,完全无暇的包裹着。
女人蹲着身子,将手中还剩下的半截烟送到女儿的嘴边。
“乖,张开嘴含住,吸一下就好。”
燕忻记得很清,母亲的五官精巧伶艳,灯光临现在她神色憔悴的面容上,笑得诡异。
那是燕忻平生第一次接触到烟这种东西。
燕忻从来都不会抽烟,她的身体极度排斥烟中的尼古丁,可她会用烟来催化痛苦的折磨。
每一次身心俱疲时,每一次犯病蔓延至骨髓时,她都用一种几乎极端的方式来以痛止痛。
她又陷入了一种魂牵梦萦的状态。想沉溺于苦海,浸泡在名为“痛楚”的甘美地长眠。
在她的意识里,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她感觉自己还在活着。
霎时间,眼前一切景象都骤然转化成了一个巨大的牢笼,无尽的吞噬着神经。
落日时分,奚温竺外出归来,在开门进入玄关的刹那,换鞋的手一顿,似乎是感觉有什么不同。
沉寂的屋内,虽一如既往地有着冷清的氛围,可奚温竺用第六感捕捉到一丝异样。
果不其然,走出发廊时,奚温竺顺着感觉蓦地抬头,望见了令她难忘的一幕。
雾霭散发在周身,燕忻仿佛从黑暗中乍现。冷白的肤色在现在显得非常惨淡,眉骨透着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沉重的呼吸声震耳欲聋,燕忻眼皮耷拉着,眸中映照出奚温竺震惊的神色。
奚温竺眼中的人,苍白的面孔不堪入目,修长曼妙的身姿正歪靠在门侧,面容清冷俏丽,颤抖不停的身形努力支撑着浮重的脑袋。
时间似凝固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流,下一刻那人摇晃着如同软化一样的身体,顺势翻眼向前倒去。
“咚——”奚温竺眼疾手快跑过去抱住她。
“燕忻,燕忻——!”
她迅速把燕忻送往市中心的医院检查,安排到神经内科楼层。
奚温竺刚听完医生的建议,来到病房外,她打电话给了小姨说明了情况。
小姨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隐隐约约听到一声轻叹。
“她这病从小就有,心理医生早就找过,可她一点都不想见他们,忻忻这孩子打小就最抵触看心理医生,所以最终选择了尊重她。”
奚温竺听着这些话,没有反驳也没有顺应,只有闷声不作答。
小姨继续说:“小竺,所以麻烦你,把她送回家照顾一下,家里有专门的医生会来的。”
挂完电话,奚温竺迈步走近床边,俯视着气息平稳面容熟睡的燕忻,眼神闪过一丝复杂。
自昨夜凌晨回到家,整整三天三夜,燕忻几乎都是在神质不清,脑袋完全处于混沌的状态下度过的。
她不清楚时间过了多久,在朦胧的记忆里,只剩下听见过自己所处的卧室房门好似隐隐约约被打开过很多次。
快入冬的天,阴雨连绵的傍晚。
寂静入夜,雨声拍打在窗玻璃上,燕忻睁开眼,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失神了好久。
“咕隆——”雷声低沉,由远及近。
燕忻踉踉跄跄的下床,躺了三天三夜的身体,神经肌肉还没等适应便传出麻木瘫软的信号,来不及反应,“咚”的一声就跪趴在了地上。
酸痛布满全身,燕忻闷哼一声,紧咬下唇。
双掌撑地,倚靠在床边,抬起手臂拉开柜子,拿出药盒,倒出几粒布洛芬干咽下去。
待神智悄悄回笼,她才得已缓解一些。
疲惫的身躯,不堪的心情似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浇灌进心脏静动脉之间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燕忻吃力的抬眼望向窗外,闪电阵阵闪烁着,轰隆隆的作响。
眉眼扫过四周,是熟悉的房间。
看着柜子上整齐叠着的毛巾和旁边的一杯已经冷凉的水。这时,她却第一时间想到奚温竺这个人。
她,是来过吗?
晨曦微露,阳光普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绽放光泽。
秋意已尽,风里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阳光披上了一层细腻的模样。
今日立冬,奚温竺照常打开卧房门,去洗漱室。
空气中散发着清新的末雨味。
奚温竺做全准备走下楼,精美华荣的房子中寂静啸和,只剩下她脚踏在阶梯上的声音。
屋子里的每一个房门窗口的隔音都非常好,李姨在厨房烧食给她们,丝毫不用顾虑会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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