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渣男同居后,我发现他从不洗澡》
第一章纸条
一
陈默在银行干了五年,经手的钱能堆成一座小山,但她自己口袋里永远只装着一枚一分钱硬币。
那是三年前的事。但她现在还没扔。
也不是刻意留着,就是每次换衣服都顺手掏出来扔进新裤兜,时间长了,那枚硬币已经成了她身上的一部分,像一颗多余的痣,没什么用,但也不碍事,就一直带着。
硬币正面是国徽,反面被磨得几乎看不清年份。她偶尔等红灯的时候会把它掏出来,在手指间翻个面,再翻个面,然后红灯变绿,她把它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六月下旬,梅雨季倒数第七天。
雨从早上下到现在还没停,玻璃窗上糊着一层水汽,外面的世界被揉成一团模糊的灰绿色。营业大厅里没人,保安老周靠在门边打哈欠,空调出风口嗡嗡响,整个网点像一艘沉在水底的船。
陈默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她今天办了三笔业务:一笔水电费代缴,一笔定期转存,一笔换零钱。三笔业务加起来用时十七分钟,剩下七个小时四十三分钟,她都在等下班。
显示屏右下角跳成15:47。
门开了。
进来的老头大概七十多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雨衣,雨水顺着下摆滴在地上,一路滴到陈默的窗口前。他走得很慢,像每一步都要先想清楚再落脚。
老周看了他一眼,没动。
老头在窗口前站定,从雨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包着一层报纸,报纸里裹着一只手帕,手帕里——倒出一枚硬币。
一分钱。
陈默盯着那枚硬币看了两秒。
“大爷,您存钱?”
老头点头。
“存多少?”
老头把硬币往前推了推,就那一枚。
陈默张了张嘴,把“您这是逗我玩呢”咽了回去。她在这窗口坐了五年,见过来存一毛两毛的,见过来换一百个一块硬币的,但专程来存一分钱的,这是头一个。
“大爷,”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点,“您确定就存这一分?”
老头又点头。
陈默拿起那枚硬币。冰的,沾着雨水的湿气。她低下头开始敲键盘,准备手工录入这笔存款。
余光里,老头的手伸了过来。
不是伸向窗口的凹槽,是伸向那个递东西的缝隙——那个只够塞进一张纸、一只手、一个信封的缝隙。
一张纸条被塞了进来。
陈默愣住。
老头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
“今晚十二点前看。记住,对你男朋友,必须照做。”
陈默抬起头。
老头已经转身走了。雨衣的下摆拖过地砖,留下一道湿痕,然后那道湿痕被空调吹干,什么都没有了。
她低头看手里的纸条。
还没打开,老周的声音从柜台外传来:“陈默,刚才那位大爷存了多少?系统有记录吗?”
陈默下意识去看电脑屏幕。
交易记录那一栏——
空白。
她还没开始录入,屏幕上当然什么都没有。但老周问的是“有记录吗”,而她盯着那片空白,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枚硬币,好像从来不属于这里。
“没办,”她听见自己说,“他走了。”
老周“哦”了一声,退回门边继续打哈欠。
陈默把纸条塞进工装裤兜里,和那枚一分钱硬币放在一起。
她低下头,盯着键盘,盯了很久。
二
下班已经是晚上八点四十。
雨停了,空气里全是水汽,像有人把整座城市放进蒸笼里蒸过。陈默挤了一个小时地铁,出站时天已经黑透,路灯下的水洼映出一块块碎光。
她走到单元楼下,抬头看七楼的窗户。
黑的。
王志强还没回来。
她说不清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又憋了一口气。
电梯上行的时候,她把那张纸条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她没打开。地铁上太挤,没手。出站后太黑,没灯。现在电梯里有灯,但她突然不想看。
不知道在怕什么。
开门,换鞋,开灯。客厅还是那个客厅,沙发还是那个沙发,茶几上还放着三天前没收拾的外卖盒,已经馊了,一股酸臭味。
她放下包,先去开窗,然后去收拾外卖盒,然后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
然后她想起兜里那张纸条。
掏出来,展开。
纸条是那种最普通的作业本纸,撕得不齐,边上有毛刺。字是圆珠笔写的,笔迹很急,有些字被水洇过,糊成一团,但还能辨认。
她一行一行往下看:
《与“他”同居共存守则》
1. 他深夜回家敲门时,不要马上开门。数到三十,再开。
2. 他喝醉后说的话,无论多难听,不要反驳,不要流泪,点头就好。
3. 如果他在酒桌上吹牛说“我女朋友是银行的,有的是钱”,三天内必须提分手。
4. 真正的他,从不洗澡。
5. 如果他在KTV点了陪酒女,而那个女人朝你看了一眼——跑。能跑多远跑多远。
陈默盯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
第一条,她不用学。她早就习惯等他敲门敲到第二十几下才去开——不是故意,是累了,不想动。
第二条,她也不用学。三年了,王志强喝醉后说的话,她一句都没反驳过。他说她没用,她就听着;说她配不上他,她也听着;说“要不是我,你能住这么好的房子”,她还是听着。听着听着就习惯了,听着听着就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第三条,她见过。上个月他带她去一个饭局,喝多了就开始吹,“我女朋友银行的,柜员怎么了?柜员也有门路,改天让她给你们弄点贷款”。满桌子人哄笑,她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空气。
第四条——
她顿住了。
真正的他,从不洗澡。
从不洗澡。
她和王志强同居三年。
三年。
她拼命回忆,想找出一个他洗澡的画面。浴室门关着,水声哗哗,她隔着门喊“洗好了吗”——
有吗?
没有。
一次都没有。
她从来没见过他进浴室。从来没见过他用毛巾。从来没见过沐浴露的瓶子动过。
但她以前从没注意过。
第五条,她还没见过。他在KTV点陪酒女,她知道。消费小票她翻到过,一条一条列得明明白白:啤酒、果盘、果盘、啤酒、陪酒女(2位)*6 小时。但她没见过那些女人,她们只是小票上的一行字,不是活人。
如果有一天,她们从纸上走出来,朝她看一眼——
跑。
能跑多远跑多远。
陈默把纸条折起来,又展开,又折起来。
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
一个陌生老头,一张莫名其妙的纸条,一枚一分钱硬币——这听起来像什么?像她在银行窗口听了五年的那些“我跟你说,我昨天遇到个怪事”的闲聊。那些人说完就走了,她笑着点头,然后继续办下一笔业务。
但那张纸条现在在她手里。
而那枚硬币,还在她口袋里。
三
晚上一点二十。
陈默躺在床上,没睡。
窗帘没拉严,外面路灯的光漏进来一条缝,正好切在衣柜上。她盯着那条光缝,听客厅里的动静。
王志强还没回来。
她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手机亮了两次,都是垃圾短信。她把手机扣过去,盯着天花板。
纸条压在枕头底下。她伸手摸了一下,还在。
一点四十。
楼道里有脚步声。很重,拖沓,一步一停。陈默竖起耳朵听,那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在门口停住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门被砸响了。
“砰——砰——砰——”
是拳头砸门的声音,不是敲门。每一下都砸得整栋楼都在抖。
“开门!陈默!开门!”
王志强的声音,含糊,大舌头,喝大了。
陈默躺着没动。
“砰——砰——砰——!”
“陈默!我操你妈的聋了?!开门!”
她开始数。
一、二、三……
砸门声一下接一下,中间夹着骂娘,夹着踹门,夹着楼道里回声荡来荡去。
十一、十二、十三……
她从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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