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微胖的中年男人脸色阴郁：“韦恩先生，您的集团已经濒临破产，我想，它并不足以支撑您现在的嚣张。”

“嗯？”布鲁斯转脸看向他，忽然眯眼笑了：“啊，我记得你，你是集团推举出来的赫克托先生，对吗？”

赫克托略一颔首，神情倨傲，看向布鲁斯的眼中满是厌恶和冰冷，可怜的小少爷失去家人，马上就要进入孤儿院，韦恩集团也马上要落到自己手里，但一切美好的想象都落空了，他还要继续做韦恩集团的CEO，继续给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打工。

不过，马上就不一样了，他马上就要得到韦恩集团，成为哥谭新的象征了——

想到这里，赫克托完全压制不住心里腾升的欢喜和雀跃，但布鲁斯唇角笑容加深，他往后一靠，整个人都缩在了宽大的老板椅上，调整了一个足够舒服的姿势，懒洋洋道：“那就把你吞下去的股份和甜头都交出来吧。”

赫克托的笑容忽然僵住，会议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布鲁斯的身上，这位年少离家的富豪之子露出软乎乎的，甜腻的笑容，隐藏在钢蓝色漂亮眼睛后的锋芒与锐利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你——”

“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布鲁斯打了个哈欠，眼皮下耷，隐隐有水雾漫上其中，“你难道真的以为父亲不会做第二手准备？”

他嗤笑一声：“这里是哥谭，哥谭人的哥谭，才不是韦恩的哥谭。”

如果是韦恩的哥谭，他的父母又怎么会死在犯罪巷中？

身在这座城市中，每个人都要做好下一秒死亡的准备，没有例外。

他歪了歪头，忽然咧嘴笑了下：“在我回来之前，韦恩集团可以暂时交给你打理，但我回来后......我希望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韦恩集团，从始至终都只姓韦恩。”

“吃了韦恩集团的我就不追究了，也算是替父亲给你们的辛苦费，但之后，还请把你们的手收回去。”

“对了，”布鲁斯看向头上满是冷汗的赫克托，晃了晃手机，上面的股票在他回来的消息放出去后一路上涨：“赫克托先生，不要再有将韦恩集团改成□□集团的想法了，好吗？”

赫克托沉默了，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明明他已经快六十岁了，在哥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黑心钱揽了不知道多少，为什么会在气场上被这位才二十多岁的阔佬给压下去？

而且老韦恩的手段......老韦恩什么性格他很清楚，毕竟跟了对方那么长时间，他完全能在做到在没死的时候对财产做出规划，如果韦恩追究的话，那他......绝对会很惨。

在一瞬间，赫克托只感觉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朦胧之中，韦恩的声音刺破迷雾，传到他的耳中：“从今天......不，从现在起，赫克托·□□卸任CEO，下一任就由——”

布鲁斯的目光在周围下意识挺直腰背的人中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熟悉的人身上：“——就由卢修斯·福克斯来胜任吧。”

一直沉默不语，默默关注布鲁斯的卢修斯猛地瞪大眼。

布鲁斯站起身，走到他身后，手掌拍在他紧绷的肩膀上，嗓音笑意浓郁，似乎还带着些善意：“我相信你可以的，毕竟——可是连我的父亲都对你赞赏有加啊。”

“我......”卢修斯的眼眶红了一些，他的神情坚毅郑重，站起身时，面对布鲁斯，这才发现布鲁斯居然还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来。

“我会努力的，为了托马斯先生，也......为了您，韦恩先生。”

布鲁斯不在意地摆摆手：“还叫的这么生疏？或许可以叫我一声布鲁斯？”

“这......布鲁斯。”

“嗯哼，”布鲁斯应了一声，转头看向董事会的其他人，“没人对我的这个决定有异议吧？”

若是换做平时，一定会有人站出来提出意见，但是现在——经过刚刚那一遭，没人会认为韦恩是好惹的，也没人会在韦恩盛怒的时候站出来反驳，除非他想被清算。

就这样，更换CEO这样的大事就这么悄无声息，毫无波澜地完成了。

返回韦恩庄园，布鲁斯再次点开关于超人的报道，越看越心惊：“超级听力，超级视力，热视线，超级力量，飞行......”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带着报纸轻车熟路地来到蝙蝠洞中。

他忽然愣住了。

蝙蝠洞在他看见的第一秒还是荒芜的，空旷的地下空洞，但这片地下世界却随着他的脚踏入其中而迅速发生了变化，黑色在蔓延，下一秒，他熟悉的蝙蝠洞出现在下方。

蝙蝠电脑自己打开了。

【不义：蝙蝠侠，喜欢吗？】

布鲁斯仰头看着自己的蝙蝠洞，许久之后：“你不应该浪费力量，这些装备我可以自己打造出来。”

蝙蝠电脑闪了闪，却是领主出来了。

【领主：蝙蝠侠，你把不义气到了。】

布鲁斯嘴角下撇，在蝙蝠洞下，他展露出了真实的自己，一个由愤怒，疯狂与克制组成的怪物：“我的性格一直如此。”

【领主：好吧，确实，蝙蝠侠都是如此。】

“韦恩老爷，希望您还记得之后的慈善晚会，而不是让大家都——”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戛然而止，好半晌后，他才继续道，“看来我们的新朋友很热情，老爷。”

“很高兴您今天晚上就可以开始您的夜巡游戏。”

老管家对布鲁斯优雅行礼，将资料放在桌子上，转身离开了蝙蝠洞。

布鲁斯：......

他敢肯定，阿福刚刚绝对不是在高兴！

但蝙蝠侠果断地选择了无视了阿尔弗雷德的不高兴，拿过桌子上的资料仔细查看。

上面是大都会所有叫克拉克的男性记者，一共只有四个人，仅仅一眼，布鲁斯就确认了目标。

“克拉克?肯特，星球日报的记者......”出身，学历，性格都非常详细，完全没有伪造的痕迹，布鲁斯皱眉，眼中的审视和忧虑根本藏不住。

“他根本不可能是个普通人，那种体脂和力道......但似乎并没有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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