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休妻?怎么成一品诰命了》
艳阳高挂。
九月的延怀,地表仍有股股热浪蒸人。
裴府门外备了车马,今日沈礼蕴也要出门,去观澜寺祈福。
“知你孝顺,路上注意安全。”金氏出门相送。
“多谢婆母关怀。”沈礼蕴微微欠身。
葛氏随着金氏一同出门相送,看了看天色,撇撇嘴:“为老夫人求安康,也为咱们延怀求求雨吧,这鬼迷日眼的天,是要逼**。听说前些日子你还在总督大人面前说什么,防汛?这话让那些佃农听了,只怕觉得你是嘲讽他们颗粒无收!你一个妇人不晓得事体也无妨,就怕有心人攻击简臣,身为父母官却不体察民情,这就糟了。”
“你少说点。”金氏给了她一个眼色。
“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最近民众不满裴策的政策,都闹到家门口来了,扔得满地的菜叶子,臭鸡蛋,最后还是简臣安抚了他们,悄摸的让人打扫了家门口,不让裴府一家老小妇孺受惊,但不能什么事都要简臣一个人扛。”
金氏不说话了。
这种时候,葛氏本质上就是金氏的传声筒。
沈礼蕴没接茬,只恭顺柔婉道:“婆母,葛表姨,我们出发了。”
说罢,也不看金氏和葛氏的脸色,转身上了马车。
冬吟跟着上了车,催促一声车夫,车马便在哒哒马蹄声和车夫的吆喝中往前驶去。
“嘿!你看看,不管别人说什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聋不哑就是愚笨呆傻!木头踢一脚还会动一下,她比块呆木头还不如!”
葛氏的骂声从后面传来,逐渐远去。
冬吟愤愤道:“哼,这葛表姨刚消停了一阵,又开始了。听她说话,我真想往她嘴里灌满大粪,再拿针把她的嘴缝起来!”
沈礼蕴失笑,刚才的阴霾少了一些:“我也是这么想的。”
主仆二人笑闹罢,沈礼蕴掀开帘子,抬头看天。
太阳半挂苍穹,外围一圈巨大的光晕,发白,眩目。
上辈子,自己也没想过,这样的天气,后来会迎来一场大暴雨,连下半月不停歇,排洪困难,暴雨转内涝,造成了天灾人祸。
一切发生得太快,打得人猝不及防。
“冬吟,你是不是也会觉得,这样的天气,是不可能下雨的?”
“嗯……我听小姐的,小姐说下,一定就会下。”
“你听我的,是因为认可我,但是老百姓,还有那些官老爷,可不一定。他们需要一个在这方面的话语有权威性的人,只有那个人出来说话,才有说服力,防汛一事才更好展开。”
冬吟福至心灵:“所以,最近小姐你经常去寺庙,找那位年轻的俗家弟子云寥师父,就是看中他在百姓当中的名望,要让他帮忙!”
沈礼蕴微微一笑,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冬吟只说对一半。
另一半,则是这个云寥师父,还有观测天象的才能。
上辈子,也因为这个才能,被选入宫中,特拔擢成了钦天监监正。
沈礼蕴虽不知道秘密举荐云寥师父的是谁,但是从已经是内阁大臣裴策口中听过,此人除了是个观测天文气象的好手,还有制造天文仪器的奇技。
最凑巧的是,他出身延怀。
到了观澜寺,沈礼蕴一如往常,先请香,拜佛。
裴策到观澜寺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众多香客中,沈礼蕴一抹青绿色的身影,娉婷姝静,尤为突出。
她跪在蒲团上,虔诚地双手合十,舒展的眉目含着慈悲,青烟徐徐袅袅,萦绕在她的衣角裙袂,仿佛有神圣的佛光笼罩在她身上。
“爷,不进去找夫人吗?”秦伍在他身后问。
“不了,别打扰她。”
裴策退出了大殿,转去了殿后的那棵千年银杏树旁。
秋日里的银杏满树金黄,树干粗壮,参天雄浑,枝条遒劲伸展,每处枝丫上,挂满了细长的红绸布,缕缕飘垂。
风一过,扇叶风车似地转,红绸也沙沙作响。
裴策站在树下,感受到一股历尽沧桑岁月的厚重感。
只一抬眼,便看到一出枝丫上,挂着沈礼蕴落款的红绸:
“佛前不敢求富贵,只愿他心中有我。”
“惟愿苍天垂怜,许简臣一生顺遂,无论祸福,我与他生死不离。”
“信女叩首,愿佛护佑简臣,仕途顺遂,健康安泰,信女愿学做羹汤,操持家务,只求能与他共看人间烟火,同度岁月春秋。”
……
女子羞涩的心事,毫无遮掩地袒露在裴策眼底。
“没想到,少夫人对少爷这般用情至深。”秦伍感慨。
裴策斜过身子,挡住了手里红绸的内容,心跳如鼓声,嘴上却淡淡道:
“不过是妇人无聊的闺帷之扰,我若是神佛,成天处理这些愿望,只怕会被烦死。”
秦伍点点头:“也是,少爷心比天高,定是瞧不起这样儿女情长,没有格局。”
裴策垂眸,用眼神一寸寸拂过红绸上娟秀的字迹,心里一股暖意,嘴角不经意扬起:
她心底明明有他。
原来她竟比他认为的更爱他。
此刻。
正在大殿上向佛祖许愿的沈礼蕴,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刚刚她许下了第一个愿望:希望能与裴策顺利和离。
她吸了吸鼻子,接着许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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