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失败后,清冷御史连夜扒门》
灯会后几天,陆泊新依旧按时来王府批卷宗。这天的天色白日尚好,晚一些变阴沉如墨,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噼啪乱响。
书房光线昏暗。空气闷热潮湿,土腥气很重,似乎暴雨快来了。
陆泊新端坐书案后,垂眸翻阅着一份关于河道清淤的奏报,秋天的临州雨水丰沛,好几年都有汛情,他正仔细看着,思索着最适合临州的的解决办法,他神情专注,笔尖在纸上勾画批注。
萧明煊坐在他对面的矮榻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心不在焉。
他时不时抬眼看向陆泊新,目光扫过他低垂的眼睫、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灯会后那天,有些狼狈又心照不宣的事,总让他回想起来。他总觉得陆泊新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可又说不上来,只是更想看着他。
突然。
“轰隆——!”
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天际,紧随其后的炸雷如同天崩地裂。声音巨大到连书房厚重的墙壁都仿佛在震颤,案头烛火剧烈跳动。
陆泊新握着笔的手停了停。
萧明煊却鲜明看到他皱了他眉,似乎瑟缩了一下。
他心头一动。想起陆泊新的时间很安静,突如其来的震动可能会让他吓到。
萧明煊站起身走到窗户旁,手上用力,将敞开的窗户严严实实地关紧。窗外的风雨声和雷声顿时被隔绝了大半,书房内瞬间安静了许多。
他转身走回书案附近,走到陆泊新身侧不远处的茶案旁。茶壶里的水早已凉透。
“茶凉了。”萧明煊拿起凉透的茶壶,走到门口,对候着的小厮吩咐:“换壶热的来,就用上次送来的云雾。”他知道陆泊新平时比较爱喝这个茶。
小厮应声而去。
萧明煊走回来,拿起自己软榻上那张薄薄的羊毛绒毯子,到陆泊新身侧。将毯子展开,轻轻披在了陆泊新的肩上。
肩头传来陌生暖意的重量和柔软的触感,陆泊新好半晌才抬头看向萧明煊。
萧明煊的手指在毯子边缘轻轻按了一下:“这雨下得急,倒添了几分凉意。”他看着陆泊新批阅的卷宗,“秋粮入库的事,可还顺利?”
陆泊新怔了片刻,他缓缓放下笔,抬手拢了拢肩上的毯子:“各州府报上来的数目尚可,只是仓廪修缮和鼠患损耗,还需详查。”他停了下,目光落在萧明煊脸上,“殿下冷吗?”
萧明煊被他反问得一愣,随即笑了:“本王火力壮,这点凉意算什么。”他顺势在书案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拿起陆泊新批阅过的一份卷宗翻看,“仓廪鼠患确实是个老问题。我记得去年工部不是提过一个夹壁仓的法子?据说防鼠效果不错。咱们临州的几处大仓,是不是也能试试?”
陆泊新拿起另一份卷宗,是关于临州秋粮入库的汇总:“夹壁仓耗资颇巨。临州府库去年修缮堤坝、赈济水患,耗费甚多。若仓促推行于所有州县粮仓,恐力有不逮。”他翻到一页,指着一处标记,“下官以为,可先在临江府的漕运总仓试点。该仓存储量大,位置紧要,且府库相对宽裕。若成效显著,再逐步推广至其他州县。”
“嗯,稳妥。”萧明煊点点头,又看着一处地方道,“这处,云山县报上来的损耗率比往年高了?有些蹊跷。云山并非产粮大县,往年损耗一向控制得不错。”
陆泊新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眼神微凝:“云山县令上月因贪墨被革职查办,新任县令是刚从邻州调来的王启年。”他补充道,“此人风评尚可,但初来乍到。损耗陡增,或为前任遗留亏空暴露,新官急于求成,盘查过严所致;亦或......”他没有说完,意思倒是清楚,可能是新官自己手脚不干净。
“哼,新官上任三把火,别烧到百姓口粮上就好。”萧明煊轻哼一声,放下卷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盯着点云山那边。若真是前任的烂账,该补的补,该报的报。若是王启年自己起了歪心思,那就让他知道知道,临州的粮仓,不是谁都能伸手的。”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向陆泊新:“对了,还有件事。清溪河流经上游那段河堤,去年汛期就有点不稳。眼看秋汛又要到了,加固的物料和人手,可都安排妥当了?别到时候又淹了下河村那几个庄子。”
陆泊新从案头抽出一份工事图:“回殿下,物料已由仓曹司按单备齐,堆放在河口镇备用。民夫征调文书也已下发至沿岸各乡里,共征调一千二百名精壮,分三批轮换,由河道巡检统一调度督工。三日后即可开工。”
萧明煊仔细看了看图,又问了几个细节,确认无误后,才松了口气:“嗯,你安排得周全就好。秋汛不是闹着玩的,务必盯紧点。”
他靠回椅背,目光扫过窗外渐黄的梧桐叶,带着一丝感慨:“这一年年的,春种秋收,防汛抗旱。咱们临州这摊子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好在有你,本王才能省心不少。”
陆泊新:“殿下过誉。分内之事,不敢懈怠。”
许久,窗外的雨声彻底停了,只余屋檐滴水敲打石阶的清脆声响,这时候的光线比午后更显昏暗。
萧明煊伸了个懒腰,放下手中的书卷:“总算批完了。这雨看着停了。”
他目光落在书案一角,那里放着一个青瓷小碟,碟子里是几颗洗得水灵灵的李子,去了内核,紫玉般的表皮上还凝着水珠,是下午小厮送来的。
他随手拈起一颗李子。他一边看着陆泊新的侧脸,一边下意识地将李子递到自己嘴边,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又落回自己指尖那颗晶莹的李子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臂自然而然地越过书案一角,捏着那颗饱满的李子,直接递到了陆泊新面前,几乎要碰到他紧抿的唇。
“尝尝?庄子上新摘的,甜得很。”萧明煊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试探,试探自己能做到哪一步,试探陆泊新能接受他到哪一步。他太想知道了。
陆泊新缓缓抬起眼。视线先是落在眼前那颗李子上,然后目光上移,对上了萧明煊那双期待又有点强装镇定的眼睛。
沉默。沉默。
陆泊新没有张嘴,也没有避开。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萧明煊,那短暂的沉默让萧明煊的心跳莫名加快,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有多逾矩、多亲昵,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
就在萧明煊几乎要扛不住这沉默的注视,准备讪讪收回手时。
陆泊新动了动。
他没抬起左手,用指尖轻轻捏住了萧明煊递过来的那颗李子的下端。
然后,他才将李子送到自己唇边,就着萧明煊方才捏过的位置,咬下了一小口。
陆泊新慢慢咀嚼着,咽下之后,才抬眼看向怔愣的萧明煊,道:“很好吃。多谢殿下。”
萧明煊看着陆泊新唇边沾染的些许晶莹汁水,只觉得一股热气冲上脸颊,他很快地收回手。
“好吃就好。”萧明煊有些慌乱地应着,目光飘忽,不敢再看陆泊新,他掩饰性地抓起碟子里另一颗李子塞进自己嘴里,胡乱嚼着,含糊道:“嗯,是挺甜。”
陆泊新将剩下的半颗李子也吃了下去,然后整理好最后那份卷宗,站起身:“殿下,卷宗已批阅完毕。”
“哦......好,好。”萧明煊嘴里还含着李子,有些心不在焉地点头。
陆泊新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看着陆泊新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萧明煊才长长吁了口气,瘫回软榻上,只觉得脸上热度未消。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把自己骂了一百遍。
让你手欠!让你喂什么李子!
陆泊新踏着青石板路上淋漓的水渍,回到察院。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值房。刚走到庭院,便看到吴幽垂手肃立在值房门外,脸色有些发白,见到他回来,眼神紧张和欲言又止。
“大人。”吴幽快步上前,声音压得很低,“张阁老来了,在值房外间等您。”
陆泊新脚步一顿,心头有些异样。
老师?他怎么会突然来临州?还直接到了察院?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颔首:“知道了。”
他整了整官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值房外间的门。
张承弼负手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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