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寸进三尺》
饭店包间里已经提前上了一些菜,一口盛着鱼汤的大锅正在桌子中央沸腾着。
导演和主角们都还没到,她们三人坐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肖雯拿出手机给她看记在备忘录里的剧情中重要的节点,叮嘱她配乐时需要格外注意。
说完话锋一转又开始讲起剧组拍摄时遇到的趣事,她十分兴奋地一拍孟清禾的胳膊说:“你来剧组的时候就知道了!”
孟清禾缓慢地眨眨眼,透过雾气巡视了一圈这间包厢,恍惚的思绪这才回到她脑海中,瞬间变成了几个大字。
成了!
这个项目成了!
她着急地想把消息分享出去,在身上一通摸索,最终在右边口袋找到手机按亮,还没解锁就看见了两条未读消息。
原野:「在开会吗?」
原野:「什么时候回来?」
她的工作安排,他倒是记得清楚。孟清禾轻笑一声,指尖在键盘上敲打:「刚开完会,明天回来」
包厢门被推开,几个身型高大的男人挤了进来,瞬间将原本空荡的房间填满。肖雯在旁边拉着孟清禾给她介绍,这是严石导演,这是男主牧海,女主角伊曼今天有活动没来剧组……
牧海热情地朝她伸出手,又一指头上的鸭舌帽解释一番,立体的五官在帽檐的阴影下如刀刻斧凿出的雕塑,只有那双眼睛带着些顽皮:“你好,我是牧海,不好意思啊,刚下戏,发型太乱了没眼看,用帽子遮一遮。”
孟清禾连忙伸手轻轻回握半掌,暗暗比较起来,牧海和原野身量差不多,可他的手好像比原野的手要小一些,骨节也细一些。
导演严石年近五十,除了鬓角有些发白之外看不出任何衰老的迹象,身强体壮,甚至在饭桌上和牧海比了比肱二头肌,见是自己赢了后得意地把杯里的饮料一饮而尽,亲和得有些幼稚。
肖雯挨着孟清禾坐,对她很是照顾,几乎是上一道菜就给她夹,孟清禾起初还有些惶恐,但转头就见严导和牧海正在低声交谈,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们这边。
“严导大概是在给牧海讲明天的戏呢,是重场戏,牧海挺认真的,提前半个多月就在琢磨了。”肖雯放了一碗鱼汤在她面前,“明天的车票买了吗?”
孟清禾舀起一勺雪白的鱼汤轻轻吹了吹漂浮着的葱沫:“还没有。”
旁边的严石正巧听见,转过头神采奕奕地一指牧海,跟她说:“那你要不要到现场来看看他的戏?明天要拍春生离开家了。”
春生在高三那年和李蔚然做了约定,要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可他的成绩一向都是中不溜,甚至稍稍得意就会下滑,定下的那个约定也几乎没人当真——甚至是春生自己,也不敢抱有多大期望,权当那个约定是一剂复习时的十全大补药。
但他冷不丁地考上了。
剧本上写着,其中最难以拿捏的便是“冷不丁”。
即将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去远方,是兴奋的,是期待的,同时他也要和家人分别,是悲伤的,是不安的。
严石拿起桌上的牙签罐在玻璃转台上轻轻磕了个响,索性给一整个包厢的人都讲起这场戏,一开头就提了个问题:“对于当下的春生来说,是热烈的爱情更吸引他,还是家乡更让他不舍?”
这部剧虽然低成本,但班底很好,从剧本开始就精雕细琢,演员更是努力到极致,牧海连做梦都是剧里的场景。
他听着导演的提问,一手支在桌上摩挲着下巴,飞快回忆着自己的十八岁:“我十八岁的时候最想出去疯玩——不是在家周围,只想着离家、离学校越远越好,新鲜呐!”
包厢里响起一片笑声,孟清禾也跟着笑了,终于在这样的氛围里逐渐放松下来,又不自觉地把目光放在一旁安静的手机上。
原野十八岁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她又想着,那会儿她十九了,已经对大学校园很是熟悉,最喜欢的地方是从学校人工湖边一直蜿蜒到后面的那条,两边种满梧桐树的小路。
严石和牧海在细细地分析着那场戏里春生的心理活动,包厢里的其他人要么看着他们两人急赤白脸地争论,要么专心致志地吃着碗里的,只有她坐在椅子上,思绪却飘出了很长一段距离。
每当思念时都会感慨手机真是个好东西。
孟清禾拿起桌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点开原野的对话框,发出一条无厘头的消息。
孟清禾:「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原野摸不着头脑地回了个问号:「十八岁,在上学啊」
孟清禾在这头撇嘴,不对,她想听到的不是这个。
她又作了一个不讲道理的假设:「如果你和喜欢的人考上同一所大学,但是学校在其他城市,那你离开家的时候,会是开心的还是不舍的?」
对话框里安静了,屏幕上方的名字也没有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指尖划着屏幕往上翻了翻,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委屈。
问问也不行吗?
捧着的手机屏幕变暗,忽地又亮起,是原野的回复。
「我想不出来,因为上学的时候没有喜欢的人,大学也没有出省,高铁两个小时就能到家,一周回一次都被嫌弃回得勤」
他字里行间都是坦诚,悄无声息地抚平了她的情绪。
她不再得寸进尺,话题一转:「我要过两天再回了,没人照顾,你送我的那盆花会不会死掉?」
原野看着发来的消息,一拍贴在他旁边啃着磨牙棒的冉冉让它到一边去。等小拖把挪到沙发另一头,他才捧着手机回:「应该不会死的」
「但是你怎么突然又要晚点回来?是那边有什么事吗?」
孟清禾说:「正好有机会跟两天剧组,就想跟着看看」
心稍微放下一些来,就见又跳出来的一条消息:「明星真的不一样,男帅女美的,好养眼」后面还跟着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一手捂上胸口,不行,他不得劲儿。
“喂?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孟清禾反手关上包厢门,靠在墙上一手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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