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路旁站立了一会儿。

原想着等人来可以问问，可问题就是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人经过。

于是两人呆呆地望着对方，有些滑稽搞笑。

明玉玉也不知道为什么笑出声来，只好尴尬地找个理由，“那个你的头发乱了。”

说时，她也才注意到他的头发在刚刚被吹的背过头去，露出了额头，和他平时的形象有所不同。

平时他看起来还是比较容易亲近，可现在额头一露，整张容颜完全展示在外，给人一种不敢接近的感觉，尤其是现在脸上没什么表情。

说完，明玉玉都不怎么敢看他的眼睛。

冮秋泽听后随意地拨了拨发丝，“现在好了吗？”

明玉玉不怎么仔细地看了看，“可以了。”

也只是这时，有人来了。

来人是一个老婆婆，手里还提着袋子，看样子应该是准备回家做晚饭。

冮秋泽先行，“奶奶，可以问一下附近是不是有个固嫣街道呀？”

老奶奶停下来，身侧靠近他些，才勉强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对。就在不远处。”

冮秋泽刚准备说些谢谢时，一瞟就看见老奶奶手腕上被塑料袋勒红的影子，转而说起另外的话，“奶奶你是不是也住在哪里呀？”

“方不方便带我们去？”

等到肯定答案时，他顺手就接过老奶奶手中的袋子，“我们顺道帮你拿过去。”

全程，明玉玉都看见。

她有时候在想，世上怎么会有冮秋泽这样的人存在？

帮助他人的同时，却不让人反感，润雨细无声般沁入心间，带来暖意。

“走啦。”他在她眼前用手晃了晃。

明玉玉将车给锁好后，就和他还有老；奶奶并排走。期间她想帮他拿一些袋子的，但都被他预料到，卡在前一秒躲过去了。

她只好两手空空的继续往前走。

老奶奶不知不觉间到了她身边，话语间还带着喘气，“你们是来找朋友的吗？”

明玉玉也不知道赵卿雅算不算朋友，但解释起来有点麻烦，“算是的。”

老奶奶的话匣子随之打开，“那我们这应该是没你什么朋友的。”

“这里住的都是我这样的老骨头，”说到这里，她像是回忆起很久远的事情，突然说道：“十几年前我们这里还有个学生。”

老奶奶抬了抬她的老花眼，试图看得更清楚些，“和你们的校服还有点像。”

“她呀，可聪明了。”脸上是遮不住的自豪，仿佛她就是她孙女般。

“每次都会听见他的奶奶说，她的孙女又考了第一。”原先还有些笑意的眼神，突然闪过一丝落寞。

“可惜呀，这上天见不得人好。”

“在高三的时候，她奶奶死了，没过多久她也死了。”说完后，那位老奶奶背驼了一寸，像是在痛惜那位学生，又像是在哀悼那位奶奶。

明玉玉没忍住问出口来，“那个人是赵卿雅吗？”

老奶奶好久没有听见这个人的名字了，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她对那学生的印象很深，没过多久就想起她的名字。

“对，就是小赵。”说她名字时，老奶奶的嗓音还有些哽咽。

冮秋泽有些震惊，她是怎么知道的。可没有问出口来，却和她同时为赵卿雅的身世惋惜。

之后老奶奶也没有再说话，像是陷入到回忆之中，一直都没怎么回神。

明玉玉也没有打扰她，只是在遇到石子时会悄悄拉她的袖口，以防摔倒。

经过复杂的小巷，明玉玉他们来到一处十分老旧的小区。

门口根本就没有保安之类的，之后一个铁门，甚至上面都没有锁。

进到里面，只能看见拥挤的楼房，一个挨着一个，根本就没有什么休闲的地方。

而老奶奶早已习惯，领着他们上楼。明明就狭窄的楼道还被堆放着很多杂物。

明玉玉对于这样的场景有些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在上楼期间仔细注意着老奶奶的方向，害怕一不小心踩空摔下去。

将奶奶送到门口口，明玉玉才开口问：“奶奶，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都这么麻烦你们了。”

“要不等一下将就在这里吃个饭？”奶奶眼里是藏不住的热情。

明玉玉连连摆手，“不麻烦了，我们等一下就走。”

可先问的话却怎么在嘴边盘旋都说不出来，害怕在一次戳到奶奶的伤心事。

冮秋泽敏锐的察觉到她的犹豫，于是主动接过话，“奶奶可能这说会让你回忆起伤心事，”

“就是，您知道赵卿雅奶奶被葬在那里吗？”

楼道非常逼仄，他们说话的内容完完全全传递到对面那间房里。

突然，房门被暴力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庞大肥腻的身体，且□□。还有一双被在□□中勉强睁开的眼，嘴边还残留着油腻食物的印记。

只看一看都会让人有反胃感。

第一时间，冮秋泽挡在明玉玉眼前，避免让她看见恶心的画面。

可明玉玉却从另一边移出来。这样恶心的人她见识多了，早就无感。眼眸中下意识换上冷冽。

程刚在听见赵卿雅名字时，就从餐桌上迫不及待地起身原想着看看到底是哪些不要脸的东西居然在议论她的事情。

可以出门就看见两张鲜嫩的小脸，尤其是那个女生，看起来水灵灵的。虽然和赵卿雅是两个类型，但都非常漂亮。

瞬间，眼神中充斥着下流的目光，可没等他开口说话，就被那女子毫不客气地怼了个遍。

“别用这双恶心的眼睛看着我，我怕等一下直接吐在你身上。”毫不客气，且一击致命。

冮秋泽原先正准备还击时，明玉玉却抢先开口，等她说完他才想起。

明玉玉不是温室里长出来的鲜花，而是在凌冽寒风中长出韧劲枝叶的大树，及时回到温室做花，也不怯懦。

是他看低她了。

程刚刚想上前教训教训这个人不着调的女子，却被他背后一双阴鸷的目光顶回来。

只好借用言语妄图对她造成伤害，“这个同学，长的人模人样，嘴怎么这么贱呀？！”

眼中的红光随着说，越来越猩红，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丧心病狂的凶兽，“看你这样，怕不是和那个赵卿雅一样，靠着身体上位？”

说完，还顺带这几声下流的笑声。

“程刚！闭上你这臭嘴！”老奶奶看不得他这副下流的样子，扯着嗓子骂道。

而他却早已习惯这样的谩骂，“吴婶，你就别为那样的人说话了，这里说不知道赵卿雅不要脸的舔着别人上床？”

“就你一直在维护他们，还真的以为你很善良？”最后一句话，像是在暗示什么，老奶奶一瞬间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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