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还残留着金属卡片冰冷的触感，心脏在肋骨下疯狂擂鼓，像是在抗议主人刚刚做出的那个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堪称懦弱的举动。

藏起来？

为什么要藏？

这东西不就该摊在阳光下，不，摊在这间小破公寓昏暗的灯泡下，逼着那个瘫在沙发上的人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叶昊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灰尘和廉价洗衣液的味道。

他直起身，面无表情地继续清理沙发上的杂物，动作甚至比刚才更利落了些，仿佛那个足以颠覆世界金融体系的发现从未发生过。

他把一本封面都卷了边的《商业周刊》和几张皱巴巴的传单扔进垃圾桶，目光再次扫过那个沙发缝隙。

不行，这根刺扎得太深了。

“你沙发缝里，”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好像掉了张卡。”

说着，他再次伸手进去，这一次，光明正大地将那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夹了出来，捏在指间。

“哦，这个啊。”

芈哲珑甚至没从懒人沙发里坐起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啊，我的袜子”。

叶昊云将卡片递过去，视线死死锁着对方的脸，试图从上面捕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纯粹的、毫无杂质的、对一件寻常物品的漠然。

芈哲珑接都懒得接，只是用下巴指了指旁边茶几上的一瓶玻璃瓶装的可乐，“帮我开一下，渴了。”

开……一下？

叶昊云的大脑像是被灌了铅，每一个念头都沉重地往下坠。

“用那个开，”芈哲珑见他不动，不耐烦地催促道，“买泡面送的开瓶器，还挺好使。”

开……瓶……器？

叶昊un感觉自己握着的不是一张卡，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低头看着卡片一角那个内敛而霸道的影子徽记，那由无数数据流汇成的符号，此刻仿佛正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认知体系。

一个能在三十七秒内吞掉一家三百亿市值公司的终极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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