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家主，此事需提早准备，他的成长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再晚，他就有了脱离我们掌控的能力。”

蟾清宫掌门坐在正座左下，眉间现出深壑，放在他手边的茶盏已经没了热气，“我已经将他的灵府再次封印住，如今他虚弱，家主有什么可犹豫的，不如我们就趁现在……”

却看檀家主闲庭信步，行至堂中香炉前，蔼蔼香烟模糊了他的脸：“子詹，无需着急，他是我檀家的孩子，就算是天才，又如何能与我整个檀家抗衡？除非他真的不在乎他的父母。”

“可是他们明明……”

檀家主踱步至掌门身前，居高临下地投下目光：“所以，就需要你保守好这个秘密，别轻易地叫他知道了。”

檀家主扬起一个笑容，眼尾炸出诸多皱纹，叫掌门后背一凉。

“我不在乎你们如何对他，只要他不死就好，可有一点，也别把他逼急了，坏了我的事。”檀家主轻拍掌门的肩膀，“明白吗？”

掌门谦卑地低头：“子詹……明白。”

“回去吧，暂且不是动手的时机，照顾好他。”

“是。”

掌门没有了平日在蟾清宫内的高高在上，他弯着腰如同檀家最平常的一位奴仆告退。

掌门隔着帘子看向那道朦胧的身影，眼下肌肉抽动，他合上门，阳光散在他那张笑得祥和的脸庞，暂时遮蔽了他每一道皱纹里散发的阴狠。

不就是帮他夺得了这掌门之位吗？

“蛰虫。”

掌门离开后，檀家主手指轻点香炉，发出细微的敲击声。

蛰虫垂着脑袋从书房后的屏风走出来，他跪下：“家主。”

“蛰虫，我尚未继承家主之位时，你就跟在我身边，我是信得过你的。”

蛰虫心一提，连忙磕头：“蛰虫多谢家主器重。”

“我安排你到他身边，就是为了有一双眼睛能替我盯着他，我知道你心善，所以对你的某些举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我不允许你的善良不合时宜。”

檀家主坐下，鞋尖轻挑起蛰虫的下巴，“看好他，和他们。”

“檀沉黛、檀芳芸还有那位徐子詹，有任何异动都要及时向我禀报。”

蛰虫眼观鼻鼻观心，后背已经生出薄薄的一层汗，他喉结滚动，嘴唇颤抖着：“是，家主。”

在林游青离开一个时辰左右，掌门和蛰虫一道回来。

在檀家主那里受的气，掌门趁机发在檀沉黛身上，叫檀沉黛跪下，随随便便找了个由头骂得他狗血淋头，毫不顾忌适才檀家主的叮嘱。

“掌门，公子才从修复灵府的痛苦中缓过劲儿，你这样对他不应该吧？”蛰虫没忍住，愤愤出声。

这话让掌门狠狠瞪了一眼蛰虫，“应不应该，不是你这个低劣的妖怪说了算。”

掌门话说的难听，到底也没继续，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蛰虫忙将檀沉黛扶起，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公子，您恢复得如何？蛰虫本该陪在您身边，可家主召见，一连七天都未见放蛰虫归来之意。”他内疚不已。

檀沉黛拍拍蛰虫的手：“家主的事要紧，我无事。”

蛰虫看着檀沉黛病容中那点儿愉悦，觉得有些古怪，可也想不明白为何，干脆去准备丹药为檀沉黛调理身体。

檀沉黛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堪虚殿，轻车熟路地再次来到了那日掉落的洞穴。

“我就说你回来的。”斯有象还是坐在大石块上，吧嗒吧嗒地吸着烟，眼睛一扫，“你要是信我，还不用遭着老罪。”

檀沉黛：“可晚辈不亲自验证，又如何会相信。”他恭敬跪下，“求前辈赐教。”

“如此说来，你是愿意同我交易了？”斯有象跳下来，蹲在檀沉黛面前，“后生，你不好奇我是被谁封在这个鬼地方，不好奇我要出去作甚？”

檀沉黛目不斜视，“左不过寻仇，右不过恢复自由之身。”

“若是我的仇人是你亲近的人，你该当如何？”

檀沉黛的眼神扫过他身上象征着蟾清宫的花纹，认真回道：“前辈助我重修，我助前辈离开，恩情便就此勾销，再见时便是陌生人。”

斯有象赞赏地点点头，“成交。”

——

林游青上课时止不住地打瞌睡，被后排的赵凌提醒数次。

上午的课结束，赵凌约她吃饭，习惯性地往地品区走，却看林游青径直走向天品区，一改往日抠搜作风，很是豪横地给自己点了三份天品灵蔬。

当林游青落座后，赵凌神秘兮兮地凑近：“你昨晚卖画赚翻了？”

林游青麻木地咀嚼，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只是近日修炼太累，需要进食补补罢了。”

她昨晚耗费了那么的精力，怎么都要对自己好些。

林游青咬了一口新鲜的蔬植，疲惫被驱散开些许，但神智还是恍惚，总是回忆起早上醒来那一幕。

陌生的床幔，不属于自己的冷香，还有凝结了的血味。

一偏头，对上青年淡淡的笑颜，他漂亮的眼睛因她突然的惊醒而稍显怔愣，但很快他恢复成平日的冷淡的样子，“醒了？”

林游青以为自己还在做梦，闭眼又睁眼，青年没消失，她的蛙蛙还蹦到她脸上。

毕竟是第一次醒来身边有个男性盯着她，林游青现在想想都觉得很难为情，她睡着应该不会说胡话吧？

她怎么还把檀沉黛的床给霸占了？

林游青嚼着食物发呆，直到赵凌端着好几盘吃食回来，往她面前推：“快吃吧，不够我再给你买。”

林游青没拒绝赵凌的好意，赵凌看着终于没和他见外的林游青，眼睛弯了弯。

——

檀沉黛按照斯有象的教导重新修习功法，不多时便有了成效。

他吐出一口气，灵气全新的运转方式让他感受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

“今日暂且修习到这里吧。”斯有象也停下护法，“至于你的灵府，在功法未彻底改变之前，暂且不动它。”

檀沉黛点头称是，“前辈，我该如何助你离开？”

斯有象抖抖烟灰，“不急，你现在的本领还不足以做到破阵，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檀沉黛听话地将要告辞，忽而又被他叫住，“对了。”

檀沉黛以为他要说什么要紧事。

“你能不能在外边给我买点其他的烟草，这个烟草我都抽腻了。”

檀沉黛：“……好。”

回到蟾清宫，传讯令振动两下。

专业触手怪林林：师兄，你现在感觉如何？

檀沉黛想到晨间，她醒来时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了半天，说的话却是问他感觉如何。

檀沉黛：除了灵气运转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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