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自己做梦，把耳朵贴在墙边，仔细听。

依稀听见有人被捂住口鼻的“唔唔”声，还有床板的“咯吱”声...

我一跃而起，一边穿衣服，一边高声叫道：“小嫂子，你没事吧？”

“咣当！”

就听隔壁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接着就听房门响了一声。

我胡乱套上裤子，顾不得穿上衣，就冲出了库房。

就见一个黑影一闪，消失在厨房那边的黑暗中。

“谁？！”

我低喝。

黑暗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我正要冲进房里看小嫂子，刘妈忽然从黑暗里冒出来，叫道：“张野，半夜三更的，你在我们房门口乱叫啥呢？”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房里有动静，赶紧出来，又看到一个黑影...”

“哪有啥黑影？我就在那边上厕所呢，咋没看到？”

刘妈没好气说道：“你小子鬼鬼祟祟的，该不是想偷看小薇吧？”

“我哪里鬼鬼祟祟了？”我顿时急了，赶紧分辩，“我就是听到动静才出来的！”

“我看你小子贼头贼脑的，就没安好心！你最好别乱打主意，也别乱管闲事，没你的好！”刘妈凶巴巴说道。

“你...”

我正要发作，就见小嫂子开门，露出半个身子，说道：“小野，我没事，刚才是做噩梦了...”

小嫂子头发散乱，脸色苍白，胡乱披着一件外衣。

“哦，没事就好...”

我点了点头。

原来是小嫂子做噩梦说梦话...

“你快去睡吧，别吵醒别人...”

小嫂子又说，似乎怕别人听到这边的动静。

我便回库房睡了。

隔壁再没有什么大动静，偶尔才有床板“咯吱”的响声。

看来，真的是小嫂子作恶梦说胡话，是我关心则乱，小题大做。

刚才那个黑影，肯定是我睡迷糊眼花了...

我便安心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我就到厨房帮小嫂子和刘妈做饭。

刘妈冷着脸，小嫂子却红肿着眼睛，似乎一夜没有睡好。

我还是没有在意。

换了环境，小嫂子肯定睡不好，过几天就习惯了。

吃过早饭，张万福阴着脸，扔给了我一件破破烂烂的工作服，指派我跟着一个叫张麻子的小工，用斗车把沙子碎石运到搅拌机里。

**十年代的建筑工地，没有什么商砼，混凝土都是工地现场搅拌。

工作很简单，却累得要死。

中午随便吃了一碗饭，就又开始干活，黑心的张万福根本不让工人休息。

干了一整天，也不知道拉多少车石头沙子，我满身臭汗，骨头都快散架了。

吃晚饭的时候，小嫂子就给我碗里扣了一大勺肉菜。

别人碗里，却只有一些菜汤和几小片肉。

工人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和小嫂子，有人还猥琐的笑着指指戳戳。

我却一点都不在乎。

小嫂子和我是同村的，还是名义上的亲戚，她照顾我不是天经地义吗？

就算小嫂子对我有意思，你们特么管得着吗？

我莫名其妙还有些得意。

就这样，我和小嫂子在张万福的工地上安顿下来。

我每天干着又脏又累得活，晚上却不敢睡实落，一直留着耳朵，听着隔壁小嫂子的动静。

抽空我就去厨房给小嫂子帮忙干活。

只要能看到小嫂子，再苦再累，受再大的委屈，我都心甘情愿！

这天，午后下起了小雨，干不成活，张万福便让工人早早吃了碗饭，休息小半天。

我脱了工作服，在水龙头下洗了洗头，正要去找小嫂子说话，张麻子却走过来，拍了拍我笑道：“张野，一起去看录像吧，我请你！”

“录像是个啥？”我好奇问道。

“你连录像也没看过啊？难怪你啥也不懂...”

张麻子意味深长笑道：“录像就和电视电影差不多，晚上还有攒劲的特别节目，我今天就带你去开开眼界！”

“特别节目？啥节目啊？”我又好奇。

“你去看就知道了，赶紧走吧！”张麻子猥琐笑道。

“你等等，我换身衣服，刚好跟你去市里逛逛！”

我便到库房，换了一身崭新的衬衣西装。

这套衣服是出门的时候，爷爷花大价钱给我买的。

他说“言语压君子，衣冠镇小人”，出门在外穿体面点，别人就不会小瞧你。

到了江海市，我一直穿着工装服干活，都没市里去逛过。

我穿上新西装，出门就见小嫂子蹙眉站在门口，问道：“小野，下着雨呢，你...要出去吗？”

“雨不大，我跟他们去市里逛逛，张麻子说请我去看录像呢！”

我压根不知道看录像是怎么回事，就对小嫂子笑道：“你去不去？我们一起去啊！”

“不了...我还有事...”小嫂子迟疑了一下，忧心忡忡说道，“那你...晚上能不能早点回来？”

“我天黑就回来了，没事的！”

我以为小嫂子担心我的安全，便摆了摆手，跟着张麻子走了。

走出工地大门，我回头望去，就见小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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