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但拿了妖后剧本》
薄奚季!
他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还默认了他信口胡诌的话。
无论如何,谢鹤生都松了口气,躬身后退,将发挥的机会留给了帝王,同时默默观察。
游戏设定,薄奚季身高一米九,卜先生在薄奚季面前就像一个干枯的草球,气势刹那就矮了一截。
薄奚季瞳孔下移:
“孤来作证,卜先生可还满意?”
卜先生沉默片刻:“既是陛下的旨意,吾自当遵从,只是傩师…”
薄奚季直接打断了他:
“既然,卜先生也同意——议郎,你说,此人该当何罪?”
谢鹤生被蓦地点名,电光石火间,明白了薄奚季的意思。
他朗声道:“抗命不遵者,按律,当斩。”
斩…百姓们不可置信,纷纷看向天子,在他们的认知里,就连天子,也要敬重傩师,怎么会同意…
“那就斩吧。”薄奚季道。
他连眼都没眨,平静地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但所有人,都被他这一个字,镇在原地,不敢出声。
就连卜先生,也只能脸色难看地闭上嘴。
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傩师,立刻被拖了下去。
他根本挣扎不得,被拖出老远,还能听到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卜先生救我——卜先生——”
站在薄奚季身边的谢鹤生,忍不住挺直胸脯。
狐假虎威,爽!
“…”卜先生的视线从傩师消失的方向收回,拢了拢袖子,从一旁走到薄奚季正前方。
就在谢鹤生怀疑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卜先生竟“噗通”一下,跪了下来。
梁文帝时期,一心想要得道升仙的梁文帝,为了表达自己对上天的尊崇,特免去驱傩司长大礼,要卜先生面对皇帝,无需叩拜行礼。
虽说薄奚季登基后,朝堂改天换日,卜先生那天在玄极殿,却也是没有跪天子的。
眼下,当着诸多百姓的面,他倒是表演起来了。
卑鄙!
谢鹤生偷偷瞥天子,薄奚季不为所动:“嗯?”
“陛下圣裁,吾本不该多言…”
薄奚季言简意赅:“那就别言。”
谢鹤生的唇角疯狂抽搐,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忍住笑,说实话,只要被刁难的不是自己,他还是很喜欢听薄奚季说话的。
卜先生顿时一愣,再开口时,前两个字音都带上一丝颤抖。
“…只是,吾身为驱傩司长,不敢不劝陛下一句。方才,小谢大人打断了驱傩,是对上天大不敬,主持驱傩的傩师又被杀死,上天必定震怒…”
说着,卜先生的熊面,向谢鹤生微侧,又立即重新面向天子。
“吾恳请陛下,尽快设坛祭祖,平息天怒,救民于水火。”
凡事安上大义,就如同驴跟前的胡萝卜,吃不吃得到不要紧,关键,要叫驴看见。
卜先生大庭广众下说这些,为民请愿是假,压制皇权是真,可百姓哪里看得懂什么明潮暗涌,倘若薄奚季拒绝,那么瘟疫造成的家破人亡,日后皆会成为薄奚季的罪过。
可倘若答应,天子威严,就会成为一个笑话。
薄奚季神情冷漠。
谢鹤生站在他身边,都能感知到无穷无尽的杀意,正在不断向外发散。
帝王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正在思考,要如何将卜先生绞杀。
眼看着事态即将不可挽回,谢鹤生定了定神,走到和卜先生并排的位置,朗声道:“卜先生的话,恕臣无法苟同。疫病既然是病,就一定有医治之法,无须什么天神。”
天子亲临,傩师被斩,几乎整个流民窟的流民,都来看这里的热闹。
谢鹤生话一出口,众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就连薄奚季,也不由得将目光,再次投向这个一脸坚定的青年。
大庭广众之下藐视神明,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若是知道还说这些…
帝王想起麟衣使的汇报,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
卜先生的请愿被迫中止,也只能跟着站起:“小谢大人,听吾一句劝,你打断驱傩已是大忌,现下还这样口无遮拦,只怕要遭天谴,还是速速住口,祈求原谅才是啊。”
谢鹤生平静地看向他,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倒是人群中,不知是哪个傩师的虔诚信徒,附和道:“卜先生,您也太善良了,这样不敬上天的人,就该让他遭天谴死了!”
这句话落下,谢鹤生猛地扭头,直看向说话的那人:“放任苍生受疫情之苦,却要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降罪于民,你倒是说说看,这样残酷不仁的天神,有什么值得信仰?”
“你...你...”傩师的信徒哑口无言,抖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说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若真有天谴,我自当一力承担,万死莫辞。可若是瘟疫当真无须天神就能治愈,那便是卜先生诬赖陛下…”
谢鹤生直视那颗硕大的熊头,与熊头之下,卜先生的双眼。
“卜先生,你又是否敢以死谢罪?”
卜先生赫然一震。
从他的角度看去,青年眼帘微垂,睫毛遮挡住眼底的情绪,便叫那双柔软的桃花眼也显出锋芒来,卜先生竟因此而感到些许恐惧。
但也只是片刻。
他不相信,谢鹤生能治好瘟疫。
因为…
卜先生叹息一声,道:“但愿上天宽恕你吧…小谢大人,若真能如你所说,吾甘愿一死。”
谁也没有想到,劝皇帝设坛祭祖的进言,会硬生生演变成一场以死押注的对赌。
卜先生很快告退,随着他的离开,大批百姓都跟了上去,远远的,还能听到他们在说“卜先生保佑”“求您救救我们”。
原地,只剩下帝王与他的臣子。
因刚才一瞬气血上涌,两酡红晕从谢鹤生瓷白的肌肤里透出来,他用双手掌心揉搓着脸蛋降温,其中一只手还缠着纱布,看起来漂亮又傻气,与方才那个不退不让的样子判若两人。
薄奚季默了一瞬,道:“有多少把握?”
谢鹤生搓脸的手停了下来,手掌藏进袖袍里。
说老实话,游戏里,太医署到最后也没能解决瘟疫,他不通医术,别说十成把握,就连一成也没有。
但…迎着帝王的注视,谢鹤生一字一句:“若失败,陛下便杀我祭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驱傩司肆无忌惮,凌驾于陛下之上。”
他说完,空气忽而安静下来。
并非周遭真的寂静——不远处,百姓们还在念念有词,祈祷傩师保佑。
但仅此地,他与薄奚季面对而立的此地,空气,随着帝王落在他脸上的这一眼而只剩寂静。
帝王那双瞳孔窄长的眼眸,或许是白天光亮,而变成了轮廓模糊的橄榄型,看起来,变得好接近了不少。
下一秒,薄奚季就收回目光:“若你未能在期限前平疫,孤,可留你全尸。”
…当他没说,还是一样的讨厌!
谢鹤生碾了碾齿根:“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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