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刃仇人前我先当他保镖》
夜凉如水,苍仁曲照旧立在曲水长廊等人,指尖捏着张字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戌时三刻,府外见,若迟来,后果自负。”
寻常武夫不擅笔墨,而萧择天笔锋飞扬,顿挫有致,显然有多年练家子的痕迹。
身侧传来轻微脚步声,她不动声色收起纸条,就听不远处的小诗唤了一声:“阿曲。”
“小诗,你来了。”苍仁曲温然一笑,“看你气色不错,有什么开心事?”
这些天小诗因感情之事郁结于心,加上宋曦院里的人对她另眼相待,眼下只能与苍仁曲谈心。
这条曲水长廊本是宋曦、宋谨两院往来的必经之路,因姐弟二人关系微妙,两院侍从心照不宣,等闲绝不肯踏足此地,反倒成了她与苍仁曲敞怀谈心的清净去处。
“确实是高兴事。”小诗拉着苍仁曲说道,“今日收到家书,家里人打算迁居来秀止,往后一家子天天过团圆日子了。”
苍仁曲见她总算露出一抹笑颜,安慰道:“那再好不过,骨肉相聚,免了异地相思之苦。”
小诗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母亲在信里说,鱼镇早已涌入诸多流民,偏生对岸官府突然下令限购粮食,大家伙儿没了活路,闹事的人越来越多,治安乱得很。”
“那该早点动身才是。”
“我劝过很多次,可家里几代人都扎根在鱼镇,老一辈的总舍不得那片故土。”小诗幽幽一叹,“现下为了活命,实在没法子了。只是……父亲还在粮行做工,最近粮行生意火爆得很,工钱翻了倍。母亲等他干完这阵,再一起迁过来。”
“说得是。”苍仁曲应声,“他们肯迁居就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也省得你在这边牵肠挂肚。”
小诗释然道:“你说得对。我宁可在这边操心他们适应新地方,也不愿他们留在那个民不聊生的地方,一家子担惊受怕。”
苍仁曲的目光忽然越过小诗肩头,她背后有人来了。
此人正是让小诗感情致郁的罪魁祸首,他在小诗身后几步远站定。小诗察觉到苍仁曲的目光不对劲,回头一看,面露惊色。
“阿兰?你怎来了?”
“我……”石举兰吞吞吐吐,眼神偷偷瞟向苍仁曲。
“躲着小诗好些日子,终于肯出来露面了?”苍仁曲没好气插话,末了以极低的声音唾了句“缩头乌龟”,偏偏被小诗敏锐地捕进耳中,暗暗抬手戳了戳她的胳膊。
石举兰低声下气道:“是我不对,让小诗受委屈了。阿曲,多谢你这些日子陪着小诗解闷。”
“这是我该做的,怎么说得像我在帮你似的?”苍仁曲翻了个白眼,“小诗又不是你的人。”
小诗急得面红耳赤,急忙拉住苍仁曲的衣袖:“好啦阿曲,莫要再说了……他既已来此,我与他有话要说。”
石举兰解释道:“我本就是专程来找小诗的。回来时给西边更楼的大哥带了壶酒,他非要留我喝几杯,拉扯半天才脱身,估摸着他这会儿还在独自醉着呢。”
苍仁曲暗哼一声,实在看不惯他这副虚情假意的模样,与他擦肩而过:“那我就不打扰二位,先走一步。”
小诗见她离开的方向和宋谨别院截然相反,正想问她去哪,手腕被石举兰一把抓住。
二人面面相觑。
……
西边更楼。
苍仁曲拾级而上,入目便见一名更夫醉趴在桌上,喃喃吐着醉话。她悄步上前,攥住对方后脑的头发,往桌面狠狠一砸,那人应声倒在桌上,再没了动静。
她推开窗户,脚一蹬,翻身跳出了宋府。
刚一落地,一颗石子骨碌碌滚到脚边。她循着石子来向,望见院墙阴影里,斜斜倚着一道高大人影。
苍仁曲慢慢走近,萧择天的声音悠悠传来:“宋府就这么大点儿地方,石举兰寻你数日不得,非得我亲自传话,你什么意思?”
“他倒恶人先告状起来了?”苍仁曲嗤道,“萧大人,你也知道,宋府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我能躲到哪里去?说不定是他有不想见的人在我旁边,心有顾忌,刻意迁延至今才愿现身。”
萧择天像是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直接道:“我回头说他……还有你!你们个人恩怨,别掺和到公事里来。”
苍仁曲反笑出声,将落在锁骨的发丝别到耳后:“那萧大人在颐丰粮行对我动手动脚的举止,算个人恩怨?还是公事公办?”
“……”这话怼得萧择天哑口无言,他紧咬着下唇,干瞪着眼看她。
苍仁曲冲他左手递了个眼神:“手伸出来。”
萧择天依言伸出左手:“干嘛?”
她狠狠拧了一把那只咸猪手的肉皮:“让你占我便宜!”
萧择天疼得张牙,竭力压抑住自己的声音:“给我住手!疼死了!”
苍仁曲心里一阵痛快,甩手将他的手丢开。
萧择天甩了甩那只疼到发麻的左手,吐槽道:“你这哪有半点对主子的样子?有胆你对宋谨这么试试?”
苍仁曲:“你要是不介意我暴露身份,对他这么来一下也无妨。”
“切,虽说行事注意分寸,可也没让你装这么彻底,合着宋谨就吃你这一套?冲他软言软语撒个娇,他就什么都不管,当你的护花使者?”言罢,他故意捏着嗓子,阴阳怪气模仿了一句她那时唤宋谨的腔调,“公子……”
“真恶心。”二人异口同声。
苍仁曲:“……”
“瞧,自己也承认了。”
她火气翻腾,瞅着他那副欠揍的模样,动手吧,简直太便宜了他!
她干脆转身离开,又被萧择天一把拽了回来。
她忍无可忍甩开了他,怒道:“正事不说,你过来单纯讨打吗!”
“我正要说呢!”萧择天急辩道。
苍仁曲依旧背对着他,双臂抱在胸前生着闷气。
萧择天凝望她的背影,不爽在心。明明他才是主事的那个,怎么现在这架势,倒像是他在低声下气地禀报?
可她余怒未消,他不敢再度招惹,只能深吸一口气,说道:“八珍窖与陈珍窖之间的渊源,萧良山将这一情况禀给了户部尚书,户部查账查仔细了些,却没瞧出什么端倪。”
苍仁曲无奈道:“这是谨公子交代给我的差事,真要被户部查出什么纰漏,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我。”
萧择天听她语气平稳了,随意靠在墙上:“在八珍窖的营收分成里,有牵扯到交州财政的部分,这一块深究下去太麻烦,毕竟账面干净,户部懒得节外生枝,就此交差了。”
苍仁曲转过半边身子,依旧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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