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刃仇人前我先当他保镖》
苍仁曲乘船,穿行于融江大大小小的船只,靠近同样悬着红灯笼的客船。
客船其貌不扬,静泊于江面。
一名体格健壮的“船夫”把守船头,是上次宴会随行萧择天的侍卫。
苍仁曲登上船,向他出示令牌,“船夫”检查后,默然递还给她,随即掀开身后的船帘放她进去。
船屋内,萧择天吃着月饼,眼皮不抬一下:“真够磨蹭,别以为有了新主,就忘了自己的任务。下回再让我等,我直接派人抓你过来。”
这话听得苍仁曲心中窝了火,又不是她本意如此。为了赶来见他,那顿晚宴她都没好好吃,过来了还遭到一顿数落,实在无法容忍。
她面容和气坐到对面,手支桌案,眨着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一言不发。
萧择天耳朵微红,月饼不嚼了,回瞪她:“你看我做什么?”
苍仁曲突然眯起眼睛,笑呵呵道:“手下败将,你带出来的虾兵蟹能有什么本事?凭那点三脚猫功夫,也想拿下我?做梦。”
萧择天咂了一口,怒将吃剩的月饼对准苍仁曲狠狠砸了过去。
意料之中,她躲开了。
“有这闲工夫气我,看来你调查得很有眉目了吧,最好是真有用的消息。”萧择天压抑着怒气,咬牙切齿道。
苍仁曲偏不如他意,讥讽道:“有这闲工夫在这游船吃月饼,看来倒卖军需给倭寇的案子,大人顺利了结了吧。”
“啪!”萧择天怒拍桌案,“我闲?我特地赶回秀止与你会面,忙得连口热乎饭没吃上,只能啃两个月饼填填肚子,跟你交代完,就得连夜动身去处理那摊破事!”
见他气急败坏,苍仁曲心中顿觉舒畅,面上却故作关切:“萧大人息怒。承蒙您如此看重,但愿我查到的消息,不会辜负您的厚望。”
萧择天重重“哼”了一声,侧过身子抱臂,赌气似的不肯看她。
苍仁曲道:“这几日,谨公子命我核对‘八珍窖’的账目。此窖名义上为制作玉琼羹的官窖,每一笔账目都会专门抄录成副本呈送到宋府存档。”
萧择天凝神侧听:“八珍窖?竟然和宋家有关……那些账目有什么可疑之处?”
苍仁曲挠了挠头:“账目清晰合规,毫无破绽。我一非商贾,不懂经营之道;二非官吏,不明官场标准,看不出什么不出门道。”
萧择天耐心敲点她:“例如,账上可有除了主营之外的收支?或是有无大额客商经常往来?”
“你这么一说,让我想想……哦!账目上确实有一家粮商经常与之往来,叫‘颐丰粮行’,每月至少交易数十万两,几乎吞掉了近半流水。”
萧择天:“颐丰粮行?!”
“怎么了?”
萧择天解释道:“倭寇的军需,便是从颐丰粮行的商道截获的。吴任称对此一无所知,都督府接到上报后至今没有动作。这件事迟迟查不下去,应该是上头有人保着他。”
苍仁曲:“吴任?!”
“怎么了?”
苍仁曲解释道:“你父亲跟我提过,八珍窖前身名为‘陈珍窖’。陈珍窖的老板也叫吴任,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陈珍窖?那不是……”萧择天话音戛然而止,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苍仁曲明白他为何沉默,无非是不愿当她的面揭露心中旧伤,豁然道:“萧大人,一码归一码。您交办的差事是查清宋府的私产,我父母的旧事……无关紧要。”
气氛微妙的沉默一会儿。萧择天不好再说什么,回到正题:“情况我都了解了。八珍窖之事我回头呈报萧良山。至于吴任这个人,我会盯紧着他。行了,没有其他事情,你可以回去了。”
苍仁曲纹丝不动,问道:“您接下来,还要继续处理公务?”
萧择天眼露不耐:“不然呢?”
苍仁曲再次睁着水汪汪眼睛直视他,这一次好言劝道:“萧大人,在外为官,本来一年也回不了几次家。您家中有人等候,这中秋团圆之意,应是最该珍惜的”
“回家?岛州倭患未除,我良心难安。小时候,萧良山也总不回家,只有寄往家的信。信里说,他若撂了挑子去团圆,便有千万家难以团圆。我曾不解,甚至怨愤,以为这是他不想着家找的借口罢了。既是天下之事,为何重担只落于他一人之身?其他人去哪了?如今,我也成了那个写信的人,说着与他一般无二的话。那道无解之问,从他的,变成了我的。”
萧择天一边说着,望着天边明月,眼神里沉淀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圆月高悬枝头,树影婆娑。小诗站在临水石阶上,望着天上的满月,双手合十轻声祷念:“月儿真圆,希望家人平平安安,无灾无祸。”
石举兰并肩而立,望着她被月光勾勒的侧脸,柔声问道:“小诗,你的家乡在什么地方?”
小诗对上他的目光,面露一丝忧色:“我家在鱼镇,这些年倭寇侵扰,那里难免受了波及……家里来信总说一切安好,可我哪里放得下心?想着再多攒些钱,就把他们接来秀止。”
石举兰自然而然轻抚她的后脑:“若家里有事需要打点,尽管与我说,我在秀止多少有些门路,还是能帮上一些忙。”
小诗羞红地别过脸去:“以后的事还远着呢,怎好意思劳烦你?而且……带你面见家人,对我而言,并非等闲之事。”
石举兰微微低下头,呼吸几乎贴近她的脸庞:“你的手帕我都收下了,怎么知道未来说不定呢?”
小诗感到有些热,目光胡乱瞄着江上船只,急忙转移话题:“你、你方才说阿曲游船去了?也不知她几时能回,我还想带她一起去诗会,眼看快结束了,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石举兰声音放软,毫不掩饰委屈道:“小诗,我们难得独处,再多陪我一会好不好?”
小诗热昏了头脑,只听见自己喃喃答应下来:“……都依你。”
石举兰含笑从袖中取出一页书笺:“前面我在诗会上瞧见几句好诗,特地抄录下来。我念给你听,可好?”
小诗看不到书笺上的内容,好奇道:“哦?你念吧。”
石举兰意味深长一笑,振振有词念道:“石案铺笺理旧辞,举毫对镜描眉峰。兰因絮果皆不问,唯愿君心同我心……不知在下得到哪位才女的芳心暗许,竟有幸在诗会上赠我这样一首藏名诗?”
小诗红着脸,扑向他要夺走他手里的书笺:“你既知道,还当面念给我听!坏人!”
石举兰笑得开心,扬手向后一抬,却不料打到路过的人。
“哎哟!当心!”
石举兰连声道歉。被打到的女子扶正发间的梅花簪,瞥见站在他旁边的小诗,下意识收回目光,紧忙拉着身旁的女子加快脚步离开:“快走吧,可别扰了人家约会。”
“洛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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