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刚坐下凳子还没坐热呢，你就收到通知要开会。

幸好不是手机信息。

但是这么早开晨会，你真的要祈祷下次开追悼会了。

2.

一间你从未进来给人端茶送水的（划掉），从未进来开过会的会议室。

你很尴尬地发现全部位置都坐满了，除了韦恩总裁对面的位置。

我操布鲁斯·韦恩。

你悄悄再确认一遍会议地点，确认你没走错。不是……倒也不是你质疑韦恩先生出现在这里，但是总裁在的会议你真的配参加吗？

就在你做好倒霉地站完一整节会议的准备时，韦恩先生似乎注意到了你。他冲你微微点头，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他开口：

“贾明小姐，坐这里就行。”

他指的是他对面的位置。

3.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婆外公哥哥弟弟姐姐妹妹……

4.

长达一个小时的会议，你如坐针毡，仿佛屁股下坐的不是韦恩集团高贵的、完美符合人体工学的松软椅子，而是你那含冤而死的仙人掌球。

更惨绝人寰的是，韦恩先生不知道为何很在意你的看法。每当每个发言人发言结束后，他都会微微偏头看向你，似乎在询问你的意见。

你：……！

你只得使出浑身解数，仿佛是世界上最爱开会的实习生，对每个发言人挥洒你满满的情绪价值。

你：“对对对！”

你：“哇——！”

你：“天！天才！”

你心中破口大骂：天杀的同事A，猪做这个方案都比你带脑子；天杀的同事B，这方案又臭又长核心就两句话；天杀的同事C，这囗囗是我熬夜做的方案！！！

韦恩先生突然笑了。

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心中嘀咕：他不会真被这些方案吹牛的韦恩集团美好的明天给美到了吧？

别太好骗。你摇摇头。

5.

你的同事玛丽在开完后拉住你。她的语气不阴不阳，只是询问般：“杰西，你认识韦恩先生吗？”

你摇头：“不。”你想了想补充道：“真的，只在电视上见过。”你一个小实习生，哪里接触得到公司总裁，又不是少女漫。

她沉思了一会，笑着拍你的肩：“你最近注意点着装，至少别穿你的睡衣出来。”

你一惊：她怎么知道你里面穿着蜘蛛侠的睡衣？

玛丽一副“你好丢脸”的样子：“你的领口没塞进去。”她说：“韦恩先生突然到临，还安排了你的位置……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你思考。你大惊。你狂喜:“韦恩家终于打算再领养一个女儿了吗？！”

你认为布鲁斯·韦恩要当你爸。

玛丽满脸“你这脑子有啥思考必要”：“……”她委婉地问：“你成年了对吧，杰西？”

“好吧。”你颇为遗憾，“没人不想当韦恩家的孩子。”

“对。”玛丽笑出声，“但这是孩子的想法，你真可爱。”她眨眨眼睛：“对于成年人来说，没有女人不想当韦恩的情人。”

她认为布鲁斯·韦恩想泡你。

你认真考虑了一会说：“首富家都有两个儿子了，有点尴尬。”

“你又嫁不进去，你在多虑什么？首富情人多的是呢。而且……”她压低声音，“韦恩大儿子早就成年搬出去了，韦恩二儿子……今天早上小道消息出来，据说失踪了，更大可能是死了。”

6.

玛丽给的你这个真诚建议，在你耳边回荡了一整天，到晚上下班了你仍在犹豫。

……

先买车还是先买房呢？

7.

你回到家时你弟还没回来。

这个不务正业的黄毛混混……每天不知道在忙什么，一问就是在开会。

你着实搞不懂，他既不上学也不上班，究竟在开哪门子的会？

下班后又兼职去附近餐厅端了两个小时盘子的你身心俱疲，你将包往书包上一甩，打定主意就算你父母从土里爬出来喊你也不会从床上起身的。

你打开房门。

你缓缓跪下。

怎么又是你——蝙蝠侠？

8.

蝙蝠侠将你从地上一把拉起，他嗓音低下深沉得:“不要老下跪，在意你自己的尊严”不知是不是你的错觉，你竟听出一丝严厉和恨铁不成钢。

你莫名:尊严哪有小命重要。

但你还是顺从着从地上起身。蝙蝠侠将你的手机递还给你，你接过手机看也没看塞进大衣口袋，又将大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你手背在身后，低头看地面。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你有重要的公司邮件。”

你无所x谓:“明天再看喽。”

他又沉默了。

你真恨你气氛一沉默就想找话题缓和的烂毛病。

“罗宾呢？”你自己都没想到你会脱口而出这句。是啊，罗宾呢？你突然想。

罗宾和蝙蝠侠应该是永远的搭配才对，两人就像左手和右手。

蝙蝠侠竟然回答了:“罗宾在休息。”他的语气似乎在忍耐什么。

一种无法描述的即视感闪过，即便他全副武装，连脸都遮了大半，姿势笔直威压仍在，但是你还是觉得他看上去很颓唐。

你想起来这股既视感来自哪了。

你想起来了。这模样像极了你导师失去洛兰学长的时候。那位高傲的天才心理学家，第一次被情绪击垮，露出近乎可怜的神情。

毕竟那是他最喜爱最骄傲的学生。

9.

你想罗宾受伤了吗？他很危险吗？他病危了，他还在吗？蝙蝠侠没钱给他治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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