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折檀》
玉檀从他怀里抬头,方才太过欢喜没仔细看,如今才发现他脸颊的疤,像是擦伤留下的。
玉檀胡乱抹了眼泪,伸手去摸伤疤,满眼都是心疼。
“皮外伤,无碍。”周九安不愿让她饱受非议,很快松开她,但与曾经相比,站在一起的距离近了些。
“别担心,以后我鲜少离京,陛下今日授官于我,金吾卫中郎将。”
玉檀眼前一亮,“掌邺京治安,护宫廷安全。”
以他的才能,这才是他施展拳脚的地方。
周九安微笑着点头。
余光瞥见殿中的窗牖边站着道身影,周久安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太子同样看见他了,眼神有几分冷,与印象中的冷肃不同。
周九安温声对玉檀道: “我刚回京,要同太子汇报并州的事情。”
玉檀:“嗯,正事要紧,你快去吧。”
玉檀看着周九安离开,心里的空缺顿时被填满,失而复得的喜悦难以言表。
一天之内,父亲洗刷冤屈,她喜欢的人也回来了。
周九安入殿,太子仍立在窗前望向外面,半张脸隐在窗柩投下的阴影中。
他走进行礼,“参见太子。”
萧承祁眉目微动,转身看他。
半晌,萧承祁轻笑,“孤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
萧承祁走向桌案,路过周九安时停下步子,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周九安:“属下曾认为回不了邺京。”
萧承祁疑惑,“此话何意?”
他走远了,在桌边坐下,“来,与孤说说这期间发生了的事情。”
周九安过去,在太子的示意下坐在对面,太子平静地看着他。
周九安静默一阵,道:“并州转运使贪污疏浚银两,有人先我一步找到账簿。并州山势绵延,又逢连日大雨,导致山体滑坡,我当时就在山中,但侥幸躲过一劫,是我的随扈葬身山中。”
“陇阳县出现这等天灾,消息很快传到邺京,可借这东风后彻查疏浚,我马不停蹄赶路,想尽快回京,路遇两拨波杀手,几度欲取我性命。”
“杀手?”太子疑惑,“竟还有这等事情,可知道谁派的?”
周九安看着太子,眼神复杂,“太子殿下,可曾……”
他欲言又止,太子长指搭着桌案,一言不发地看向他,双瞳漆黑,宛如古井深潭,深邃难测。
气氛顿时静谧,隐隐藏有几分剑拔弩张。
半晌,周九安无奈懈了下来,平静道:“太子可曾听闻我遇害的消息。”
太子提壶斟了一杯茶,“自然。”
轻呷一口茶,他道:“消息从并州传来,孤还特地派人前往并州,寻你的下落。”
周九安:“路遇杀手,我不知是谁手下,幸有崔大将军出手相救,一路护我回邺京面圣。陛下询问并州查到的事情,我皆详实禀告。”
太子悠悠转动茶盏,“你不在邺京,并州一案现已了结,牵连甚广,其中便有右相的旧案。”
萧承祁看向窗外景致,视线里突然闯入玉檀的身影。
他敛眸搁下茶盏,道:“很久没跟你切磋了,既然今日有空,与孤比划比划。”
*
劲风呼啸,吹弯一树枝叶。
刀光剑影间,两道矫健的身影混成一团,只听刀剑相碰的铮铮声,短瞬间,已交手数十招。
周九安和太子切磋是常有的事情,但这次打着打着,切磋带强烈的攻击性,打得凶狠,他忽然从最初的防卫,转为持剑相对。
他不能伤太子。
不能!
周九安无奈退后,相持的局势改了风向,他有些不敌,连连退后。
玉檀在一旁看得着急,捏了一把汗,目光紧紧跟随周九安,紧张地忘了呼吸。
蓦地,太子的剑朝周九安刺去。
“殿下!”玉檀喊了出来,心提到嗓子眼,“不要!”
玉檀慌乱地跑过去。
太子并未下死手,泛着寒芒的剑刃停留在周九安胸前。
萧承祁执剑,幽幽看向跑来的玉檀,她是如此着急惊惶,脸都吓得煞白煞白,担忧极了。
“你看你,说了不必让孤。”萧承祁温声说着,收剑离去,手一抬将剑丢给侍卫。
拿过递来的帕子,萧承祁擦了擦手。
周九安道:“是殿下的武艺精进了。”
“这便是你懈怠了。”萧承祁看向他,淡淡掀起眼皮,道:“进宫前还未见过你义父吧,回去吧,改日再切磋。”
周九安微愣,有些不舍地看了眼玉檀,敛眸道:“属下告退。”
内侍领着他离开东宫,周九安神色复杂。
回程路上的几波杀手,其中一人他见过,是东宫的暗卫。
周九安随崔志进城,消息传到太尉府,众人欢喜不已,小厮在府门口翘首以盼,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忙派人进府报喜。
周九安下马进府,还没进正厅,红衣少女风风火火跑来。
魏时泱迎他道:“义兄回来了!”
魏太尉有一双儿女,儿子两年前外放做官,女儿魏时泱年十六,大大咧咧,直率热诚。
“爹娘可念义兄了,他们都说义兄遇难了,爹爹派人去寻义兄,什么消息也没传回来。”
魏时泱笑道:“瞧,义兄这不是平安回来了!”
原想骑马去御街迎他回府,但娘不让,说不合规矩,恐让人笑话。
兄妹二人进了正厅,周九安跪拜堂上之人,“义父义母,九安此行,让您二老担心了。”
太尉夫人早将他当作了亲生子,见他平安回来,高兴得湿了眼,过去扶他起身,握着他的手拍了拍,连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魏太尉慢慢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随着义子回来,落了下去。
不多时,散骑常侍带着圣旨来太尉府,按桓帝的旨意,授官周九安。
一家人跪拜听旨,周九安接过圣旨,想起两个时辰前面圣,桓帝那些奇怪的话,思绪纷乱。
……
秋高气爽,玉檀未施粉黛,一身素装,她向太子讨了一日的假,早早出宫去祭奠父母。
马车到坊间时,周九安已经到了,他今日休沐,玉檀与他约了一起去坟前祭奠。
当年事态严重,周九安暗中给师父收尸,因不能入姜家的祖坟,也不敢张扬,只好寻了块稍好的山头,将师父埋了。
后来师娘病逝,周九安从乱葬岗寻回尸首,和师父合葬。
周九安没乘马车,骑马跟在马车旁。
桓帝虽下旨要厚葬姜淞,但葬礼一事忌讳颇多,礼部择的迁墓吉日在下月底。
马车到了山腰停住,玉檀偷偷来过几次,下车对娟芳道:“前面是山路,马车进不去,你们在这里等我。”
娟芳只得留下,眼睁睁看着姑姑拎着祭品随周九安进山。
路程远,玉檀留着力气,见周九安拎着食盒,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师父爱吃的下酒菜,师娘喜欢的糕点。”周九安提了提酒坛,“自然也少不了师父爱喝的西凤酒。”
玉檀心间一动,他总是考虑得细致周到,她笑着打趣道:“倒显得我带少了。”
玉檀感叹道:“上次偷偷来祭拜,还是去年你随太子出征平乱。”
这厢一提,周九安思绪飘远。
他抿唇,微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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