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折檀》
男女力量悬殊,玉檀却还是轻而易举就将他推开。
她从梦魇中惊醒,惶惶起身,一把扯过被子压在胸脯上。
萧承祁坐在床头,在幽暗烛火中,望见她眸子的惧。
“打雷了。”
他的声音很轻,要在哗啦的雨声中仔细去听,此时侧身对着玉檀,像极了幼年时的可怜和无助。
闪电再次袭来,白光稍纵即逝,玉檀刚看清他的侧脸,轰隆的雷声随之劈落,她心中大骇,浑身一颤。
几乎是雷声响起的同时,萧承祁攥紧被角,他双眸紧闭,呼吸有些不畅,紧攥着被子,用力之下可见掌骨。
今夜无月,床头烛火幽暗,缥缈的罗帐隐隐绰绰,他穿着寝衣,想来也是被突来的雷惊醒,害怕地寻来她身边。
他明明自己也害怕,却总是强撑。
玉檀克制住惶恐,抱着他的头,将他抱到怀里,绵软的掌抚摸他的背,“殿下别怕,我在的。”
声音轻柔,动作也温柔,一如年少时那般。
萧承祁缓缓睁开眼,在温软的臂弯中抬眸,定定看着她,半晌后渐渐松开被角,“我刚刚……是否吓住你了。”
玉檀摇头,温柔地抚摸披散着的冷凉墨发。
见他寝衣敞开,玉檀将被子扯过来,搭在他身上,“雨夜冷,仔细着凉。”
被子温暖,裹着她的气息和温度,萧承祁顿了顿,脱鞋跻身上床,带着她躺下。
忽然间,一阵电闪雷鸣,玉檀心有余悸,两只温厚的掌蓦地捂住她的耳,试图将雷声隔绝在外,萧承祁亦是害怕地闭眼,埋头在雪颈。
雷鸣之后,归于宁静,玉檀脑中一片空白,他捂住她的耳朵不放。
她的床小,此时容纳两具身子,萧承祁枕着她一半的枕头,便格外拥挤。
他比同龄人高,被子有些短,在她怀里只能微屈着长腿。
绸缎寝衣单薄,两人胸前没有空隙,玉檀能感受到那结实的胸肌,蓬勃气息逐渐涌了上来。
夜雨哗啦,恍惚间,玉檀好似回到了以前,两人挤在小小的床榻,相拥取暖。
姜府被抄家那日,电闪雷鸣,玉檀亲眼目睹士兵砍杀府中奴仆,护着她的贴身丫鬟为她挡刀,死在她面前。
尸横遍野,分不清是血水还是雨水。
那夜雷雨交织,萧承祁为母求情,在紫宸殿外长跪不起,内侍带着三尺白绫从他身边经过,他冒雨一路追回宫里。
八岁的年纪,他还那么小,看着生母死在眼前。
自从,玉檀发现萧承祁跟她一样,一到雷雨夜,便生惧,他虽害怕,但会强撑,就像现在,闭眼极力克服。
夜深了,雷声沉闷渐弱,萧承祁捂住她耳的手慢慢松开,垂搭在她腰间,雪颈间呼吸绵长,他已然熟睡。
玉檀想与他拉开些距离,可他整个身子的重量几乎靠向她,她甫一有动作,大掌便按住她的腰,虬结的手臂宛如铜墙铁壁般圈着她。
无奈之下,只好随他去了,莫将好不容易睡着的人吵醒。
床头的熏香倒比以往燃得久,带着木调,安神宁静,玉檀惊醒后原是没什么睡意的,此刻闻着香,眼皮泛沉,睡了过去。
*
翌日,玉檀醒来已是天光大亮,床榻间没有萧承祁的身影。
娟芳和两名侍女伺候她梳洗,玉檀本想问问萧承祁是何时离开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接过娟芳递来的帕子净面。
她的面颊泛着水润的粉,气色极好。
娟芳搀扶玉檀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过篦子梳妆,她拨开披散的乌发,雪白的侧颈有一枚胭色印记。
想起半个时辰前太子殿下从屋中出来,娟芳忽然明白了这枚胭色印子是何。
娟芳将胭色用乌发遮住,问道:“姑姑今日戴哪支簪子?”
萧承祁送了好些成套的金簪玉饰,玉檀就算每日戴一套,也是小半月不重样,精致华丽,倒有些不像奴婢的装束。
玉檀在众多发饰中挑了支白玉花簪,“这支吧。”
她望向窗外,新雨过后,鸟语花香。
娟芳梳着发髻,顺着玉檀的视线看向窗外,随口说道:“近来蚊虫出动,奴婢前几日不过在园子里多待了会儿,回去才发现被虫咬了,抓挠下脚踝又红又肿。”
玉檀道:“天一暖,蚊虫便多了。我这里有药,待会儿拿去擦擦。”
娟芳笑着应下,“谢姑姑。”
待梳好发髻,玉檀去外间用早膳。
因册封太子那日,玉檀忙前忙后,萧承祁不愿她这般劳累,便将东宫的琐事交给福顺打理。
她闲了下来,倒有些无趣,便去了庭院走走。
不论是在昭王府,还是东宫,她都与萧承祁住得近,同在一个庭院。
院子里花树繁盛,虽好看,但玉檀觉得缺了一样,她有些失神,不久后敛了思绪,眸光流转,见萧承祁站在那扇窗户后,似在看她。
玉檀微顿,他适才都不在窗边的。
忽而间,周围传来阵阵脚步声,几名内侍搬着几盆不同的花出现在东宫,进了殿中。
驻足在窗边的萧承祁转身,玉檀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她犹豫一阵,去了殿里找他。
内侍们放下花盆便离开了。
萧承祁招手让玉檀走近,“来看看,喜欢哪些品类?”
蔷薇、月季、玫瑰,颜色有艳有淡,花团锦簇,皆是玉檀喜欢的,带着刺的花。
玉檀朝他走去,有些琢磨不透他的意思,“殿下这是?”
萧承祁淡声道:“孤命上林署重新布置东宫的花园。”
原来如此,玉檀明了,他适才在窗边是在思索园子的布局。
她看向地上的花盆,可这番布置不应种些他喜欢的花么?
玉檀正想着,萧承祁隔着衣袖牵过她的手腕,带她坐在蒲团上,面前的小案上放着张庭院图纸,构造与殿外的一样。
萧承祁坐她身旁,窥见雪颈那记淡淡的胭色,眼锋微扬。
他长指在纸上轻点,“此处靠墙,种蔷薇可好?”
经他一说,玉檀脑中浮现出一面繁花簇簇的花墙,煞是好看。
她笑着点头,萧承祁拿过毛笔,在纸上作记。
半晌,玉檀看向萧承祁,道:“廊亭外种月季如何?月月都有花赏。”
“好。”萧承祁温声应下,按她所说,执笔圈出一处。
金线般的光线照入殿中,地上的两道影子挨在一起,似依偎着,有种道不出的亲昵。
两人讨论着园子的布置,有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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