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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少爷的多情妻主(女尊)》

18. 硕桃怜

夜深天更寒,窗缝里呼呼地刮冷气,罗行行虽丰腴些,终归男子身弱,受不得风,孟曜便披着锦被俯身尝遍袅袅情。

袅袅爱她这样爱着他,总也不能罢休。

情浓过后,孟曜抱着他缓和,与他喁喁私言:“袅袅不归家中,你母父不寻你?”罗行行不知熏的什么香,总是叫她闻不够。

“嗳,我的娘子,莫说这些扫兴。”罗行行被她爱着,便放浪些,未收敛着娇态,极慵懒地靠在她怀中说:“好娘子,我的亲亲好娘子,世间爱我,唯你一人耳。”

在与娘子私定终身之后温情缱绻的帷帐里缓缓地说着:“我父生下我来,不至三载又孕嘉妹,却产不下来,失血亡逝。未过父丧,母迎庶叔入室操持家务。”闻声不知他喜悲。

“庶叔为父十余载,诞下几个麟儿,操读书事,甚匆碌。我于友家借住两日罢,谁管得着我。”

说罢又笑:“我今日装服,也是他的呢。怎样?我穿着美么?”

孟曜才取他贞洁,又晓他家内秘闻,爱怜丛生,自然纵着他憨态:“甚美,我爱极。”话音却转:“他的衫,怎合堪你身形?”叫他心神落旁处去。

“娘子,你却不知。”不知他想到什么,那双含情水波便弯弯地笑起来:“他呀,和我一般呢!不过他规矩重,总是束着。”

“今日这衫,便是他穿着舒展舒展透透气的。”不待她说,罗行行又劝她:“我友规矩些,恐不得趣味,娘子委屈些,娶夫娶贤,再纳佳人他也操持得来的。”

说着语气又渐渐落寞:“他总是样样都好,总比我好。”

“非也,他却有一样实在不好。”孟曜当然宽慰他:“我不喜欢他。”

“娘子,不喜也便罢。”罗行行徒生狂悖,笑靥承颧:“他真爱极你,你去信略问一问,读书之事,他自然行方便的。”娇声哧哧不止。

“愈说愈荒唐。”孟曜点点他的翘鼻:“他是男儿家,莫非还能左右母亲心意?”

“他不能左右。”罗行行叫她摸一摸,又道:“他极擅诗书,更擅押中母亲心意。”

“我的好娘子,再给我一给罢。”

漏夜已深,内室帐中又动摇起来。

翌日正是休沐,孟曜睡着春床,日上三竿才睁眼,瞧着怀中袅袅,微微叹气。

袅袅早已洗面妆颜候着她醒,闻不得叹息,便问:“娘子,叹甚?我不好么?昨夜未好眠么?”莫非她不舒坦么?

罗行行仅有这一日两日的快活,已是很亏待情娘,犹恐他伺候不好他的亲亲孟娘子。

“我叹荒唐度日,未与你有干系。”孟曜晨起不愿说话,拖着嗓子随口应他。天也不早,旬休向来不读书,未有什么紧要事宜,她不愿即刻便起。

罗行行听不得无干系,便再问:“我在这里,为甚与我无干系?”

孟曜有些存气,他如此刁蛮,必得发气出来,拍拍袅袅丰腴的香腮:“下去,便有你的干系。”清凌凌的眼直直刺入他心内。

袅袅心被冰得跳一下,锵锵地响,顺着她意钻下去。

果然便有干系。

孟曜存的气都发出去,也不叹甚么荒唐度日了,身体力行地荒唐起来。

略略开荤之后终于尝尽各味,吃来吃去,孟曜还是更喜欢她在上头,终究要她运力,还是在上头好。

罗行行与孟娘子新婚恩眷浓,也不好在床上抛费白日时光,再浪荡的男儿,也没有镇日勾着娘子的道理,是以晨起厮混一回便罢了。

孟曜坐起来寻着她的里衣,袅袅捉她的臂膀靠过来:“娘子,着我裁的衣可好?”

既是“新婚”,他必要做足了功夫,新婚第二日,娘子是要穿新夫裁的新衣以示新夫郎心灵手巧、会伺候人的。若新妇不愿着新衣,便是不满意、不愿受新夫的伺候。

虽上无母父良媒,下不能奔走私逃。罗行行还是不想落下不吉利,他已经不能厮守,能给的,当然都要给妻主。至于那病秧子的里衣?叫小厮缝去罢!

孟曜看着手中寻到的里衣,着实不好再穿,皱眉:“那我的里衣怎么办?”

袅袅瞟一眼她手中的衣,又抬眸看着她侧颜:“娘子,我吩咐他们好好洗过,熨一熨,再叫娘子拿回去罢。”

青葱少年,如琢如磨,孟曜是很担得起钟灵毓秀四字的。青衫俊秀,待袅袅伺候着她穿绫着锦,便映得满室生光。

罗行行见过的所有世家典范此刻皆落下风,他果然没有看走眼,孟娘子最是姑射仙貌,龙章凤姿。

他瞧着瞧着,倏然羞耻,柔柔地靠在孟曜臂膀中:“娘子。”

不枉他耗费许多心思备娘子的衣裳。她身上的绿锦倒也罢了,只是与碎碎耗些时辰看料子,裁剪缝绣都有绣郎去做。

只她身上那一层穿在里头的素毛皮,要绣郎的手上功夫巧,还要足够软的细毛。便是罗家,每年分给他的毛料都是有定数的。

况且外头的绣郎没有这织软毛的巧功夫,他一个闺阁待嫁郎,可也没有做女人衣裳的由头。为这素毛皮,叫他欠庶姊一桩情。

孟曜前世加今生攒一块儿,也没有穿过如此豪奢的衣料。怪道世人逐名趋利,履丝曳缟原来如此好享受,却淡然声色,下目视之,与他说:“午时了,用饭罢。”

罗行行不能与孟娘子细水长流,便一股脑儿地把好东西都奉给他的好娘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晌饭比之昨夜尤甚。

孟曜听着袅袅与她说这一道假鸭舌耗费多少能厨巧匠,才尽善尽美地凑出这一碟,好叫她尝一尝,别冷落了去。

她夹起一筷,随口说:“真磨人功夫,不知这一味广源斋要赚你多少银子去?”

不能俭养,于世间男子而言乃极恶之首。

却不见袅袅失恼辩白,他投箸掩唇呵呵一笑:“娘子,广源斋赚的,自然是我的银子。”

孟曜转头看他一眼,不知笑什么,又续上饮食,什么也不能扰她餐饭。

袅袅见她下筷,又拾箸给她布一筷绿蔬:“娘子,尝尝这碧玉上蔬罢,好叫主人妻家略领一领庖厨的手艺。”

这碧玉上蔬虽不至于与假鸭舌一般寻常挂不上菜牌,只叫熟客老饕前日预付半钱,厨下才动工,但也颇耗材费。

蔬只取最嫩的芯儿,旁的都去了,入滚水汆三滚,投入这上汤中。上汤乃取老鸡、豚骨、鳆鱼等诸杂鲜次第而下,文火细煨整整一日才出的珍味。

这碧玉上蔬乃广源斋揽客金招牌,这汤日日柴火不断的,才供得起客似云来的行销。

孟曜只许他一眼,纵一纵他卖的关子,又从容啖甘旨。

好男儿餐风饮露,不嗜餐饭,袅袅更是见着情娘下箸一口一口吃他耗心费神备的菜肴便饱,饱得他春情满目,悠然得色:“广源斋乃我亲父陪嫁,传我手中,已失名厨真味矣。”

“我照着名谱,派人寻至崤山之南,才找回这一位先厨之孙。她不善经营,堪堪耗尽母业,便随仆从至我县,拖家带累住进斋中三年矣。”

“这广源斋经营,才又起来了。”袅袅见她果然若有所思,更得意:“娘子,咱们广源斋,挣的都是咱们的银子。”父之陪嫁,当然也陪着她嫁入妻家。

陪嫁乃男子私产,料想那高门病妻不屑置喙他私产,袅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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