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少女只想安静修仙》
夜色渐深,清虚门内的灯火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
静墨斋,这座专为弟子提供静心修炼之所的建筑,依旧笼罩在一片幽深的宁静中。回廊曲折,将一个个独立的静室分隔开来,彼此互不干扰。只有在偶尔有弟子结束修炼、推开石门时,才会有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极轻的脚步声打破这份沉寂。
丙九带着三名手下,身着执事堂的低阶执事服饰,手持一枚刻有“地脉巡检”字样的玉牌,堂而皇之地进入了静墨斋。
值守的杂役弟子验过玉牌,又见他们气息沉稳,举止有度,便不再多问,只叮嘱道:“诸位师兄巡检时还请尽量轻声,莫要惊扰了里面静修的师兄弟们。”
“自然。”丙九微微颔首,目光已不着痕迹地扫过整个静墨斋的布局。
在他的感知中,这栋建筑内部流淌着平缓而纯净的地脉灵气,被精巧的阵法引导、分流,均匀地滋养着每一个静室。但在这看似平和的灵气流之下,在地脉深处,某个被巧妙隐匿的节点,正如同心脏般缓慢而诡异地搏动着,散发出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极淡的阴冷波动。
按照林晚的指示,他明面上的任务是“检修地脉,加固静室防护阵法”。这借口天衣无缝,静墨斋建成已有数百年,地脉灵气的输送阵法偶尔检修,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王师弟,李师弟,你们从东厢开始,逐一检查静室的聚灵阵纹与隔音屏障,若有损耗,即刻修补。”丙九低声吩咐两名手下。
“是。”
“赵师弟,你随我去地脉主枢。那里的固灵阵年代最久,需仔细查验。”
“明白。”
四人分头行动。丙九带着赵姓手下,径直走向静墨斋深处的地脉控制中枢所在的小隔间。这里远离静室,平日里少有人来。丙九取出一套布阵器具,开始假模假样地检查起墙壁和地面上的阵纹,实则神念早已如无形的触手,顺着地脉灵气的流动,悄无声息地向深处探去。
他的“观气”之术虽不及林晚精微玄妙,但在追踪灵气异动、探查隐匿节点方面,却是行家里手。神念顺着地脉向下,穿过一层层土壤岩石,很快便“触”到了一处异常。
那里,本该平顺流淌的地脉灵气,被一股阴柔的力量悄然“嫁接”出了一条极其细微的支流。这条支流并非向上滋养静室,而是向着西南方向——正是野猿涧和“丙三七”矿洞所在的方位——延伸而去。在嫁接点处,一个极其复杂、精妙、且充满邪异美感的隐匿阵法,将这条支流完美地隐藏在了正常的地脉波动之下,若非刻意以特定手法探查,几乎无法察觉。
“找到了……”丙九心中暗道,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对赵师弟示意了一下某处阵纹:“此处略有磨损,需以‘固元胶’填补。”
“是,师兄。”
就在丙九暗中记录节点精确位置与结构时,他的神念微微一动,感知到了上方。
正上方,第三间静室内,一道平稳的气息正缓缓流转。气息的主色是温厚沉凝的浅赭,显示此人正处于一种专注、内省的状态。而在那浅赭之中,清晰而稳定地透出一抹暗金光泽。
深度思考。心神沉浸。推演分析。
丙九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阁主特意吩咐要记录此室内的典籍玉简,难道此人思考的内容,竟与这地下的隐秘节点有关?
他不动声色,继续手上的“修补”工作,同时分出一缕极其微弱、几乎与周围地脉灵气融为一体的神念,如同最轻的薄雾,缓缓渗入上方静室的墙壁,向着室内探去。
静室之内,灯火如豆。
韩笠端坐在蒲团上,面前的矮几上摊开放着三枚玉简和两本厚实的兽皮典籍。他手中还拿着一枚正在阅读的玉简,眉头微蹙,唇线抿紧,显示出他正沉浸在某种复杂的思虑之中。
他的模样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就很难再找出来的那种。面容清瘦,气质温和,唯有那双眼睛,在专注时显得格外沉静明亮。此刻,这双眼中正倒映着玉简上流动的细小符文,时而闪过恍然,时而又被更深的困惑取代。
他周身的气息平稳,呈现出纯粹的浅赭,那是他主修《后土蕴灵诀》带来的特质,敦厚、沉稳、善于承载。而此刻,那抹不断流转的暗金,则昭示着他思维的活跃。他并非在修炼,而是在研读、在思考,试图解开某个困扰他许久的难题。
丙九的神念小心翼翼地避开韩笠本人,如同最轻柔的风,拂过矮几上的玉简和典籍。
《地脉杂论·第七卷》——一本关于修仙界各色地脉特性、变迁与利用的基础典籍,内容驳杂,但并无甚出奇。
《基础阵纹演化三百例》——阵法入门读物,讲解基础阵纹的组合与变化。
《清虚门内山川地理志(残本)》——记录清虚门辖境内山川地貌、灵气分布的志书,年代有些久远。
三枚玉简,一枚记录着几种常见一阶、二阶丹药的丹方与炼制心得;一枚是他自己整理的一些修炼《后土蕴灵诀》时遇到的疑点与推测;最后一枚,则似乎是一些零散的、关于“灵气异常汇聚与消散现象”的观察记录。
韩笠此刻正在阅读的,正是这最后一枚玉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玉简表面滑动,神念沉浸其中。玉简内记录的内容有些杂乱:
“……壬寅年七月初三,子时,静室三号,地脉灵气流速无故增快三成,持续约一刻钟,后恢复。同期未感应到地动或阵法波动。”
“……腊月十九,亥时末,地脉灵气微有滞涩之感,仿佛被无形之物短暂分流,持续约半盏茶时间。疑为错觉,但连续三晚皆有类似感应。”
“……本月以来,子夜前后,静室地面常有极其微弱的、规律的震颤,非地动,频率恒定,似与某种深层波动呼应。尝试以‘地听术’探查,感应模糊,唯觉其源头极深,且……隐含阴冷之意。”
“……对照《山川地理志》,静墨斋地下并无特殊矿脉或地穴记载。此等规律性灵气异常与微震,典籍中亦未见相似记述。若非错觉,则此地下或有未知之秘……”
看到这里,丙九心中微微一凛。
这个韩笠,并非对地下的异常毫无察觉!他不仅察觉了,还在持续观察、记录,甚至试图查阅典籍寻找答案!他那抹暗金色的思考,恐怕一多半都用在了琢磨这地下的“未知之秘”上!
难怪阁主要特意查看他阅读的内容。此人,恐怕并非简单的“被影响者”。他是个观察者,一个思考者,甚至可能……是一个无意的调查者。
只是他修为尚浅,见识有限,虽然察觉了异常,却无法深入探查,更无法将其与邪祟阴谋联系起来,只当作某种难以理解的地脉现象在记录、研究。
丙九继续“看”下去。韩笠在玉简的末尾,还记录了几条新的推测:
“……或为某种未知的天然地脉韵律?”
“……静墨斋建造时,是否遗留了某种测试性的阵法,未被记录在案?”
“……曾闻某些特殊体质或修炼偏门功法者,会引动地脉微澜,是否与我有关?(自检三遍,功法运转正常,体质亦无异样,此条存疑。)”
看到最后一条,丙九几乎能想象出韩笠写下这条时,那略带困惑和自省的表情。他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那个“异常”的引发者。
真是个……有趣的人。丙九心中暗想。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坐在一个隐秘的邪道节点正上方,日夜感受着其泄露的阴冷波动,不仅没有感到不适或逃离,反而兴致勃勃地开始记录、研究,试图用自己有限的知识去解释它。
是该说他敏锐,还是该说他迟钝?或者说,是某种对未知事物刨根问底的研究者心态,压倒了对潜在危险的直觉?
丙九的神念又扫过韩笠整理的那枚关于《后土蕴灵诀》疑点的玉简。其中提到,他修炼时,偶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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