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一宿》
少女朝他微笑,双手施法从梅树里牵引出一丝幽魂。
那魂魄立在树前说:“现在由我来告诉你发生的一切。”
许芥舟觉得熟悉,“你是谁。”
“张遥钰。”
只稍片刻,眼前的光景恍如梦境一般瞬间变换,张遥钰娓娓说道:
“鸿昌八年的春天,我十二岁,家里口粮吃紧养不起我,娘就谎报年龄把我送进宫,从那时起我的噩梦来了。我长得比同龄的女孩高一些,看不出年龄,但聪明劲儿远远比不上她们,在宫里最要紧的就是聪明,要时刻留心,长眼色。有一次习礼,我不知道怎么的得罪了管事姑姑,直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姑姑骂我是小贱人,把茶杯摔在我的头上划了一道口子,那茶是热的,烫的我控制不住地颤抖,我哭得说不出话,更不用说争辩了。从那之后同期的小宫女开始疏远我,在宫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有权的使唤没权的,谁有权靠近谁,权力就是一切。宫女里面也有得宠的不得宠的,得了姑姑宠的,可以随便使唤我们,也都是姑姑默认授意了的。
我分去针线房之后,碰上了一个更难伺候的大宫女,她跟我们住一间房,当姑姑的眼线管着我们大大小小的事,还真别说,有人护着就是好,床褥不用自己铺,衣服不用自己洗,给她洗衣服要洗的干净不能掉色,晒在杆子上还得留神,要不然想巴结她的宫女使坏往上抹泥巴,再告一状,后果就是罚你一晚上蹲墙角不能上床睡觉。她们不会听解释的,她们不在乎真相,就是要欺负你。
我也见过几个安安分分的姑娘,有的三两个结为金兰姐妹,我在竹子缝里看见了,我没这个福气,我一直一个人。
宫里待了一两年,我才突然开窍赶上旁人的进度,我终于用上了脑子,心想要是能巴结个管事儿的日子不就好过了?于是便时时观察能贴上哪个主子,针线房里的不行,地盘已经有人占了,我若再争恐怕头发不保。隔壁浣衣局的掌事也不行,地位太低了,敬事房的王公公是我最看好的主子,地位高不说,在太监和女官两边都说得上话,脸上也成天笑眯眯的,只是我这小小宫女对他来说没有用,怎么巴结呢?
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还可以巴结后宫的娘娘,同期已经有宫女想到了,没过几天我们房里有姑娘被调去伺候蓝嫔,我后来在宫里见她,已经做了贴身丫鬟,穿的是粗一点的绸缎,颜色花样好看,头梳的油亮整齐,我远远见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羡慕的不得了。可羡慕是只能想想,我知道我的身份,要过好日子还是实际一点。
我的机会在那年冬天降临了。那年冬天下了厚厚的一场雪,姑姑使唤我去后花园帮忙扫地,我正扫呢,王公公过来问我捡没捡着一个香袋,我说没看见,他走之后我就多留了一个心,一边扫一边找有没有什么香袋一样的东西。
香袋我没能捡到,我在这棵梅树下捡到了一只狐狸。
满地都是雪,远远看见里面有一个黄澄澄的东西,我以为是哪位娘娘的毛领子,想来找找看有没有什么香袋,走近了扒开雪,才发现是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爪子缩在雪里,我想叫人来,找了半天到处不见人,就把狐狸抱回屋子用被子盖上藏好,然后出门找人。
这么大的事儿我做不了主,得告诉姑姑,我跟旁人说我在后院捡到一只小狐狸,姑娘们都说“吹吧”,都不信我,我太委屈了拉着人去我房里看,结果被子里边空了,小狐狸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
它跑了也好,就是害我从此多了个称呼,吹牛鬼,骗人精。不过这只是一时的委屈,后来我就被调去昭妃房里了,再没人敢这么叫我。
那天是晒新衣的日子,大家都在院里各忙各的,我蹲在水池边洗衣服,门外有吵闹声,我听出来是黄锰的声音说:“娘娘,您不能来这儿,这儿是下人待的地方。”
大家都听了动静往门看,正好有个漂亮的妃子踩着上一批刚织好的绣花鞋进门,我见过的妃嫔很少,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人,模样娇俏的还以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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