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和死对头七年之痒》
她们最终走进了那家常去的面馆。热腾腾的蒸汽氤氲在眼前,却化不开阮序秋眉间的结。
明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试图活跃气氛:“姑姑,别生气了,景明姐她……”
“别提她。”阮序秋生硬地打断,低头用力搅动着碗里的面条。
她夹起一筷子喂进嘴里,记忆中的美味却只剩一股乏味的味道。
她怔了一下,到底咀嚼然后咽下。
渐渐,那股被欺骗、被抛下的怒火,也在寂静的咀嚼中慢慢烧成了灰烬,只剩下一种空洞的疲惫。
她意识到,自己的愤怒与其说是冲着应景明,不如说是冲着自己。气自己为什么又一次心软,并且又一次被应景明给耍了。
明明说好要放她鸽子,结果转头自己却成了那个被放鸽子的人。
窗外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紧接着,雨点毫无征兆地倾盆而下。
“啊!下雨了!”明玉惊呼。
阮序秋望着窗外瞬间模糊的街景。
人一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
明明说好明天才要下的,这年头就连天气预报都不讲信用。
更倒霉的是她们两姑侄都没带伞,等回到家,两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
这会儿滴滴答答挤进玄关,拿毛巾擦拭着脸上头上的水渍,狼狈非常。
“不知道哪来的鬼天气。”阮序秋有火没处撒,只能低骂。
侄女在旁边搭着腔,“好像要降温了,后面一阵子会经常下雨,姑姑,明天出门记得带把伞在身上。”
“嗯。”
今晚诸事不顺,被雨一淋,阮序秋的心情更差,她有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嘛了,就因为生应景明的气,所以莫名其妙淋了一场雨?
草草擦至不滴水,她看了眼侄女。
侄女阮明玉动作慢条斯理,看着比她沉稳得多。
不应该这样。阮序秋努力将烦躁的感觉压下去,告诉自己:她现在二十八岁,不是二十一岁,不应该这样。
终于平复下来,她对明玉说:“你先去洗澡,姑姑给你拿衣服。”
回到卧室,阮序秋将什么鬼的伴手礼放在床边。
她换上睡衣,然后来到衣柜前给明玉拿衣服。
推开衣柜门,那些原本被她硬塞进去的衣服就轰然滚落下来。
阮序秋低头看着,片刻,叹了口气。
她弯腰将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抱到床上重新叠放。
外面那场雨仍在继续,风一吹,雨滴将玻璃敲得噼啪响。
阮序秋叠着衣服,渐渐有些失神。
她没来由回想起坐在应景明车里的谈智青的侧脸,以及应景明在电话里的说话语气。
其实她也明白她们之间不会有什么。就算真的有,自己也不是真的在意。
非要说的话,她只是为过去的自己感到心疼。
看着床上成堆漂亮但是她并不喜欢的衣服,阮序秋猜想,大概即便是自己,在面临身份差距这个问题时,也生出了不该有的自卑。
她试着打扮自己,以便让自己变成世俗意义上漂亮的样子。
但那真的有用么?也不见得。
“……我记得阮老师研二生日那年曾收到一枚戒指对吧,那是她通宵打工累到住院换来的。”
对了,戒指。
阮序秋耳边忽然回响起谈智青说的话。
她环顾着周围,从这头到那头,目光最终落在床头柜上。
她记得那里有个蓝色的盒子。整理东西的时候打开看过,就那么草草一眼。
阮序秋蹲下身,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杂物不多,她却觉得眼花缭乱。手指在其中忙乱地翻找,碰到冰冷的金属、粗糙的纸面……终于,在角落摸到了那块光滑如肌肤的质感。
她像被烫到一样缩回了手。
深吸一口气,阮序秋再次伸手,小心翼翼地,将那蓝色的小盒捧了出来。
蓝色皮质的材质,上面一串英文:Tiffany&Co。
它那么轻,轻得让人心慌。
它的里面又会是一枚什么样的戒指呢?
是求婚戒指,还是说只是普通的情侣对戒?
诸多意味催促着阮序秋将指尖抵在盒盖上,屏住呼吸,用力——
“姑姑!我洗好咯!”
侄女的声音像一把剪刀,猝不及防地剪断了房间里紧绷的弦。
阮序秋浑身一颤,盒子从脱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回抽屉深处。
她像个小偷一样,慌忙将抽屉推了回去。
“来、来了!”
她挥散脑海里多余的想法,从衣服堆里捡两件崭新的衣服赶往厕所。
***
阮序秋煮了些姜糖水,和侄女各自捧着一杯,站在沙发边漫不经心喝着。
“今晚就别回学校了。”
“嗯?”
“外面还在下雨。”她吹着杯口的热气,眼也不抬,“你跟我睡。”
“这个啊……”
果不其然,她这个侄女又开始支吾了,捧着纸杯吞吞吐吐好半天,憋出一句:“还是……不了吧,姑姑,我觉浅,一起我会睡不着的。”
阮序秋瞥了侄女一眼,她也不是不知道侄女在想些什么,但那股熟悉的、为自己辩白的冲动涌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化作一声颓然的叹息。
“行吧,那等雨小一点再回去。”
阮明玉没有等雨小,阮序秋洗完澡从厕所里出来,客厅就已经空了,只留下手机里一条未读信息:
「我先回学校了,姑姑,别和景明姐生气,你们好好聊聊(#笑)」
阮序秋回复了一个「好」。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寂静放大了她心里的空洞。她下意识点开微信,手指不受控制地点进了应景明的聊天框。没有新消息。
大概忙得没空看手机了吧。
收起手机,阮序秋擦着头发晃晃悠悠回到房间。
坐在床上,原本狭小的卧室在这一刻忽然间变得尤其空旷。
她茫然看着窗户上流淌的雨水。
其实今天什么也没发生。
她本来就不想去应景明家里,本来就不喜欢应景明,所以什么也没有改变。
想到这,阮序秋提起床边那盒红色的伴手礼。伴手礼是吃饭前从路过的店里买的。明玉缠着她说来都来了,她也不好拒绝,说其实自己根本没打算去应景明家,只好答应下来。后来下雨,这盒东西还成了为她们挡雨的主要功臣。
此时看着上面燕窝的宣传图,阮序秋不知抽什么风,果断把盒子拆了,从中掏出一份小包装的燕窝,拧开就喝。
没喝完,手机又响起来。来电人正是应景明。
阮序秋将那个讨人厌的名字盯了一会儿,到底接了起来。
“喂。”
“喂,序秋,你今晚有空么?”那边应景明的声音低低的,淡淡的,没有特别的愉快。
她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那种成年人的淡然处之在她身上太罕见了,阮序秋觉得奇怪,“有事?”
“没什么大事,你要是有空我一会儿回去接你。”
她没说破,但阮序秋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大概见面意外改到今晚了。
她看看手里喝了一半的燕窝,不悦地皱起眉,“没空,我身体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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