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将军大婚后,祖坟它冒青烟了》
“谁?”
萧璟眼前的醉意淡了些,那些朦朦胧胧的光影一点一点凝结成形。
她顺着萧烁的视线望过去,大殿中央,一列教坊司的琵琶乐伎正垂首敛目,纤纤玉指轻拢慢捻间,潺潺乐音宛若山涧溪流涓涓而来,清雅沁人。
乐伎们皆着浅粉小衫,碧色百迭裙,连云髻的形状都分毫不差,就像是同个匠人一手捏出的一套精致瓷人。
“第二排左边第三个。”萧烁冷静的声音,伴着一阵急促响亮的弹弦而来,让她浑身一凛。
萧璟的目光精准地找到了那个乐伎,装束打扮和其他人并无不同,她正全神贯注地拨弦奏曲,仿佛世间只剩这一件要紧的事。
可萧璟越看,越觉得那女子与周遭之人格格不入,她周身萦绕着一股清冷书卷气,眉间似有愁绪,而那双在弦上翻飞的手,若是执笔泼墨,题诗作画,会更为相宜。
“三哥,她是谁?”萧璟小声问道。
萧烁深深屏了口气,缓缓吐出了那几个让她心神一震的字,“江南第一美人。”
“什么?”萧璟差点惊呼出来,她觑了觑四下里的目光,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你是说,大哥书房那副美人图上的「江南第一美人」?”
萧烁点了点头,随即二人目光默契地望向对面的萧启。
萧启正与几位朝臣宴饮,面色沉稳如常,嘴角还有淡淡的笑意,而他的目光,偶尔会绕回大殿中央,倏然掠过,便停在其他旁的地方。
只不过,落在他们这侧的时候稍稍多些。
曲调渐转,小弦切切,如同私语般低回缠绵。
萧璟满腹疑问,嘀咕道:“三哥,你是不是看错了,江南第一美人,怎么会在京城教坊司呢?”
“你该不会是见过太多美人,看花眼了?”
“你不相信我?”萧烁挑了挑眉,眼睛都瞪大了些,“三哥红颜知己虽多,但认错人这种事,从未有过。这女子的眼睛,和画像上一般,清婉中透着哀绪,我一眼便记住了。”
他又伸出手指,在自己那双含情桃花眼前比划了两下,信誓旦旦,“三哥这辈子,最擅长的便是发现美、欣赏美,若真认错了,我甘愿自绝双目。”
萧璟:“……”
能把风流好色说得这般清新脱俗的,也就三哥了。
她正欲再问,身旁陆惊澜的声音突然响起,“殿下,尝尝这个,江浙一带新贡的杨梅,臣方才试过了,不酸。”
「江浙」两个字,他似乎说得格外重些。
萧璟心头蓦地一跳,望向他的目光有些心虚,他轻轻推过来一个白瓷盘,上面盛着数枚色若玛瑙的杨梅,光是看着便令人唇齿生津。
她还在迟疑间,萧烁倒是毫不客气地伸过手来,连塞了好几颗,含糊笑道,“真甜!惊澜你真体贴,五妹最讨厌吃酸的了。”
说罢,他眼角疯狂挑动,示意萧璟。
她拈起一颗送入口中,甜汁迸溅:“嗯,确实很甜。”
咽下杨梅时,殿中曲恰好行至一段急促的轮指,乐音清脆,如珠落玉盘,也落在她如鼓的心跳上。
“多谢三哥提醒。”陆惊澜笑了笑,温声道,“不过,殿下的口味臣记得很清楚。”
“啊那就好,那就好。”萧烁从善如流,随即彻底闭上了嘴。
萧璟又含了一颗杨梅,小口咽着果肉时,偷偷觑了一眼陆惊澜,他看起来神色自若,并未关注殿中的乐伎,反倒是朝着下首的二哥举了举杯。
她又望了望对面的苏婉卿,她脸上带着温润笑意,下颌还时不时随着乐曲节奏轻点几下,从容静好。
萧璟低头暗忖,罢了,此刻实在不宜深究那女子的身份。
曲终宴散,回程的马车上,萧璟正闭目养神,这一夜不知应付了多少虚情假意的辞令,笑得她脸都酸了。
酒意也酣沉而来,她感觉眼皮越来越重。
她平日并非滴酒不沾,只是今夜已经算不得小酌了,饶是陆惊澜替她挡了大部分酒,但一番一番敬贺下来,她此刻已是朱颜酡酡,醉意醺然了。
马车在长街上晃悠悠的,寂静的夜里,只剩车轮在石板路上碾过时,奏出的“轱辘轱辘”的响声。
忽然,一道温柔的声音侵入了这支清脆的夜曲:“方才席间,殿下和三哥相谈甚欢?可是有什么趣事?”
萧璟昏沉的睡意蓦地消了一瞬,挣扎着睁开眼,含糊道:“有吗?不过是闲谈几句。”
“只是几句吗?臣面前那壶「梅子黄时雨」都见了底,殿下还没说完。”
萧璟直起身子,尚未坐稳,一阵醇烈的酒气先扑面而来,其中藏着的淡淡清冽之味,正是梅子黄时雨的香气,这酒正合时令,口感酸中透甜,餐后解腻助消最好。
“你,你喝那么多做什么?”她轻轻嗅了嗅,忍不住蹙眉,“有些酒,可以不喝的。”
“反正有些人,也不是真心实意的。”
话音刚落,马车在街口一个急转,颠簸了一下。
萧璟本来就晕乎乎的,这一颠,她身子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结结实实地扑进了陆惊澜怀里。
暖意裹挟着醉人的酒香,瞬间将她团团围住,当然,还有身后那双紧紧揽着她的腰的手臂。
她没有推开,实在是困得没有力气了,而且他怀里也挺舒服的,便躺一会吧。
沉默了好一会,他沉沉的声线才在马车里响起,那声音从他胸膛而来,顺着她紧贴的侧脸,一路钻进她耳中:“臣高兴,一时贪杯了。”
萧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隔着层层醺意,她依然能看见他清醒又专注的眼神,哪有一点醉意。
她举起手指,戳了戳他完全不红的脸,好奇问道,“以前咱们偷偷喝酒,你只要喝一点点,便会脸红,为何今夜喝了这么多,一点事都没有?”
他低头看她,温热的气息落在她仰起的脸上,轻轻擦过她的唇,“喝得多了,酒量自然好了。”
许是他送来的气息里裹着的酒意太浓重,这句话刚一说完,萧璟的头又昏沉了起来,再次栽回他怀里,靠在他胸前。
“喝得多?你在边关那两年常喝酒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他像是被她感染了,声音放得极轻,都快成了叹气:“不是那两年。”
意识彻底被醉意和困倦攻陷的那一刻,她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是什么时候?”
倏尔之间,马车里彻底静了下来。
陆惊澜默默听着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绵长安稳,才悄悄开口:“是回来找你的前一年。”
他看着她微红的酡颜,语气悲凉,仿佛又回到那一年彻骨的冷中:“那一年,除了喝醉,我找不到别的不去想你的办法。”
“轱辘轱辘”声再次清晰起来,陆惊澜将怀中人抱得更紧了些,月光斜斜地透进马车,洒在他两行清泪上,将那点点湿意映照得更凉。
她忽然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呢喃道:“陆惊澜,少喝酒,伤身……”
陆惊澜怔了许久,才确定方才听到的话不是幻觉,泪还在无声地滑落,但他笑了,轻轻在她发顶印了一个吻。
“好,不喝了。”
翌日,萧璟足足睡到天光大亮才醒,昨夜那般烦人的昏沉感尽数褪去,她舒坦地伸了个懒腰,缓缓掀开眼帘,却发现身侧空空如也。
她朝着门外唤道:“来人。”
一直候在外间的芷萝闻声推门而入,数名侍女紧跟着鱼贯而入,都是伺候她晨起梳洗的。
萧璟抱着锦被坐起身来,声音还透着晨起的朦胧,问道:“驸马呢?”
芷萝用手背试了试玫瑰漱汤的温度,才递给萧璟,道:“殿下,今日大朝会,驸马一早便上朝去了。”
萧璟一连漱了三道,将那些宿醉的酸涩尽数吐出,才不满道:“哪有大婚第二日便让人上朝的?陛下不是说,这段时日都让驸马休沐吗?”
芷萝笑了笑,柔声道:“殿下您忘了,今日朝会要对漠北大捷的战士们论功行赏,驸马是主将,立了大功,自然得去。”
“说的也是。”她点点头,那点不知因何而起的烦躁也渐渐散去了。
芷萝抿嘴偷笑,继续道:“驸马上朝前特意嘱咐了,不要吵醒殿下,让您多睡一会。若是您问起,便说「臣即刻就回」。”
萧璟耳根微热,一时没说话,直到梳妆时,才突然开口:“今日午膳,让小厨房备些清淡的,本宫和驸马昨夜饮了酒,不宜食油腻之物。”
“殿下放心。”芷萝一边为她画眉,一边含笑应道。
用过早膳,萧璟靠在小榻上,翻着徐危给她的一本《甘石星经》,据说还是他徐家世代秘传的版本,可那些理论和星图,对她来说实在晦涩难懂,她看了许久,仍不得启发,索性先丢开手,发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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