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妻媚娘改唐史》
麟德三年,腊月。
长安城的年味渐浓,东西两市人流如织,坊间飘荡着腊肉与松枝的香气,孩童们追逐嬉戏,期盼着新岁。然而,在这片日渐浓厚的节日气氛之下,一股冰冷刺骨、带着铁锈与血腥味的暗流,却在某些人心中愈发汹涌澎湃。玄武门——这个在大唐开国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充满了权力与血腥记忆的地方,再次成为阴谋家们目光聚焦的中心。**
荆王府,密室。
烛火将几个晃动的身影投射在石壁上,如同皮影戏中蓄势待发的鬼魅。荆王李元景站在一张简陋但标注详尽的大明宫及宫城布局草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草图上“玄武门”的位置。
“诸位,此地,便是我等成败之所系。”他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般的肃穆,“当年,太宗文皇帝便是于此门,率秦王府精锐,一举擒杀太子建成、齐王元吉,廓清寰宇,开创贞观盛世。今日,我等亦当效法先帝,于此地,行非常之事,清君侧,正朝纲,挽狂澜于既倒!**”
提到太宗皇帝的“玄武门之变”,在座诸人,无论是久经沙场的江夏王李道宗,还是养尊处优的韩王、蒋王,亦或是心怀旧怨的柳庆,眼中都闪过一丝混合着敬畏、激动与决绝的复杂光芒。那是一次成功的、被后世正名的宫廷政变,是以暴力手段快速解决政治危机的典范。仿效先祖的“壮举”,似乎为他们即将采取的行动,蒙上了一层“天命所归”的合法性外衣,也给予了他们巨大的心理暗示和勇气。
“玄武门位于宫城北面,地势较高,控制此门,可迅速进入大内,直扑含元殿(举行元旦大朝会之处)及帝后寝宫。”江夏王李道宗接话,他以军事家的眼光分析道,“此门守军,主要为北门禁军一部及千牛卫轮值。独孤谋现为左监门卫中郎将,正好负责玄武门及附近数门夜间及特殊时段的守卫调度。他已应允,元旦黎明前,恰是其当值,可借换防、巡查之名,将其心腹安排在关键岗位,并在约定时刻,打开玄武门旁的侧门,放我等人马悄然入内。”
“入门之后如何?”霍王李元轨问道,他更关注细节。
“入得玄武门,便是禁苑。黎明前的禁苑,除了定时巡逻的小队金吾卫,人迹罕至。”李道宗手指划过草图上的禁苑区域,“我等可在此处稍作集结,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带领,直扑含元殿前广场及两侧廊庑,控制殿前要道,等候百官及武后、李瑾到来。另一路,由……由荆王兄长亲自率领,前往两仪殿或紫宸殿,以‘有紧急军情或陛下密诏’为名,求见陛下,实则保护陛下安全,并请陛下颁发平乱诏书。”他说得委婉,但众人都明白,“保护陛下安全”的同时,也是将皇帝控制在自己手中,以获得最大的**主动权。
“若遇抵抗如何?”韩王李元嘉追问。
“凡阻拦者,格杀勿论!”江夏王眼中寒光一闪,斩钉截铁,“尤其是千牛卫、金吾卫中可能忠于武后或李瑾的将领,必须第一时间清除。我们要的是迅雷不及掩耳,不能给对方任何反应和调兵的时间。只要在百官朝贺之前,控制住宫门、含元殿及陛下,大局便定了七分。**”
柳庆此时补充道:“还需派人同时控制宫中各处要道、通信线路,尤其是通往宫外神策军驻地和转运使司的道路,防止消息走漏。另外,李瑾府邸、武后亲信官员如许敬宗等人府邸,也应同时派兵围住,不得放走一人。”
“人手方面,如何调配?**”蒋王李恽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他们能动用的力量有限。
荆王李元景早有腹案:“我与道宗、元嘉、元轨四府,可凑出忠心敢死的家将、护院、旧部约三百人。柳公这边,联络的失意勋贵、府兵旧部,大约能有百余人。独孤谋及其在北门禁军中的心腹,可提供内应及部分人手,约五十人。此外……魏王那边,表示可暗中支持一批精良兵甲,并提供宫中部分宦官的动向作为情报。**”他略去了魏王可能也有些人手的猜测,毕竟那不可控。
“不足五百人……”霍王李元轨眉头紧锁,“要对付宫中的宿卫,还有可能赶来的神策军或漕运护军……”
“兵不在多,在于精,在于奇,在于快。”江夏王李道宗沉声道,“太宗皇帝当年,所率亦不过八百勇士。我等有心算无心,有内应为援,黎明前人心最疏懈之时发动,直取要害。只要速战速决,控制住陛下和宫禁,颁下诏书,则大义名分在我,其余兵马必不敢妄动。神策军主力不在京中,漕运护军群龙无首,不足为虑。关键,就在最初的一个时辰!”
“武器装备如何运入?”柳庆考虑实际。
“化整为零,分批携带。”韩王李元嘉道,“借口年节采买、运送贡品、修缮器物等名目,将刀剑**拆解或隐藏,混在车马货物中,提前数日运入我等在玄武门附近暗中购置或租用的几处宅院。行动前夜,再秘密分发。甲胄沉重,难以大量携带,故此次行动,除核心人员着轻甲或皮甲内衬,其余人等,一律轻装简从,以求速度。”
“信号与识别呢?”霍王又问。
“元旦黎明前,以玄武门城楼上升起三盏红色灯笼为号,表示道路已通,可以入内。我等人员,皆以白巾系于左臂为记。口令……就用‘清君侧,正朝纲’。**”荆王元景道。
密室内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每一种可能都被拿出来讨论。他们知道,这是一场赌上一切的豪赌,胜则名垂青史(至少在他们自己的记载中),败则万劫不复。但玄武门旧事的成功,像一剂强心针,不断刺激着他们的神经,让他们相信,奇迹可以重演,历史可以被复制。**
“最后,便是‘旨意’。”荆王元景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缓缓展开。上面以工整的楷书写就,内容是“皇帝”痛心于皇后武氏与外臣李瑾勾结,蒙蔽圣听,祸乱朝纲,危害社稷,特密诏宗室亲王荆王、江夏王等,“纠合忠义,入宫靖难,清除奸佞,以安社稷”,并加盖了一方“皇帝之宝”的玉玺印鉴——这自然是伪造的,但印鉴仿制得极为精细,绢帛也是宫中用的上品,足以乱真。至于玉玺如何仿制,他没有说,众人也心照不宣地没有问。
“事发之时,便以此‘密诏’昭示天下,晓谕百官将士。**”荆王将绢帛小心收好,“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荆王府密室紧张策划的同时,长安城的另一处,也在进行着某种“准备”。
魏王府,书房。
李泰屏退左右,只留下最心腹的一名老宦官。他挪动着肥胖的身体,走到书架前,摸索了一阵,取下一个看似普通的木匣。打开木匣,里面不是书籍,而是几份陈旧的信件,几方不同的印鉴(有些明显是仿制的官印),以及……一小块边缘有些磨损、但质地极佳的明黄色丝绸。
“阿难,你跟了本王多少年了?”李泰没有回头,低声问道。
老宦官阿难垂首,声音嘶哑:“回大王,老奴自大王开府,便跟随左右,至今三十有七年矣。”
“三十七年……”李泰喃喃道,手指抚过那块明黄丝绸,“你可还记得,当年本王与承乾争位时,父皇是如何看我的?满朝文武,又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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