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双双穿回80年代》
伴娘热热闹闹和对面你来我往拉扯了一番,每人都拿到了红包,脸上一个比一个笑得开心。
这些人艰苦了一辈子,有条件也不敢放松,怕被说是生活腐朽不思进取,平时除了过年,也就婚宴上能沾点喜气,吃些好的,闹着玩一天。
过了堵门那一关,钱家却和陆家杠上了。
张秀像只灵活的猴窜过去打探原因,又窜回来和这些伴娘们分享:“说是钱叔想让巧巧坐拖拉机出嫁,李大娘觉得接亲应该是男方家的事,咋能让女孩家出车。”
谢知恒好奇地看过去,她一直都是乌托邦里的学生,生活两点一线没变过,放假也是补课班或者自学,受过最大的罪也不过是家道中落和工作受挫,大人从不让她掺和这些家长里短,因此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不能那样也不能。
张秀看她不懂,解释说:“咱们村的规矩就是这样,接亲嘛,是给男方家接人,当然要他们多出力,同样招赘就是女方家出力,因为这较劲呢。”
招赘是得有门户让闺女去顶的,不然人家凭什么要承受外人戳脊梁骨的压力入赘,钱家没想真的让闺女继承啥,就想矫情一下,压压女婿的风头,家里有面子能借来队里的拖拉机,谁不想显摆一下。
谢知恒万万没想到理由竟然如此简单粗暴,一时哑然。
一个伴娘就说:“钱叔咋这样,啥时不能显摆,巧巧进了门就是陆家的媳妇,一辈子对着婆婆,这不把婆婆得罪死了?”
张秀瘪瘪嘴,揣起手叹气道:“机会难得啊。”
村里平时能招来大多数人的也就是婚礼和年节,但年节机器都忙得很,哪有可能往出借,确实是少有的显摆机会。
伴娘们都愤愤不平,钱巧巧却很兴奋,这种公用机器私用的次数屈指可数,村里就没有几个姑娘能有车接送的,自行车都够风光了,真坐拖拉机出嫁,以后也有的是谈资,在妯娌间都能挺直腰杆。
因此她直接无视了其他人的明示暗示,任由钱父闹腾。
两家都要脸,闹腾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宾客多数还都不知情,热热闹闹地起哄,伴郎这边就要尽量多拖时间,最后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共识,陆宇抱新娘上了车,陆天骑着自行车跟在后头。
好歹是成了礼,拜堂时大家都面无喜色,满满的都是喜气,一对新人在视野中心,精心伺候着新娘,仿佛是在伺候宫里的娘娘。
张秀对她说:“就当这半天娘娘,以后给人当一辈子洗脚丫鬟。”
进了洞房还有一波闹腾。谢知恒对此不感兴趣,跟张秀说了声出来了。
她望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对大多数都不感兴趣,转身就想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陆舟追了上来,递给她一个油纸包的肉夹馍。微微发黑的圆馒头,油亮的梅花肉夹得满满的,鼓鼓囊囊往外开,他说:“累半天了,拿回家吃吧。”
谢知恒愣了下,下意识接过来,她爱吃肉食,但桌上的菜色可不舍得放这么多肉,“谢谢。”
这时候男女在一起说话久了会遭人闲话,陆舟摆摆手,没搭理她,转头走了。
谢知恒看着他的背影,面色复杂。关于两人分手的那次争吵,当时根本就没吵出个结果,到最后已经是纯粹的失去理智互相攻击,理智回笼后,虽然说不上后悔,但也免不了心烦意乱。
她一根筋,没有什么分手后还能做朋友的想法,爱过就是爱过,比起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见到就会牵起情绪,不可能若无其事。
以后尽量少出门吧。
谢知恒一边想着,一边揣进怀里收起来,穿过人群时捕捉到关键字:“……陆舟果真疯了?”
谢知恒眉头皱了下,停下来回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大妈磕着瓜子和旁边的大妈说:“可不是……俊俊的小伙子,偏偏脑子有问题……以后少不了拖累家里。”
另一个大妈蛐蛐咕咕,嘴里说着有病的小叔子要怎么处理,谢知恒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大妈是钱巧巧的母亲。
她两三步走上前,端走她们面前的瓜子,待两人惊诧地看过来,就面无表情嗑起来:“继续说,我也想听。”
“……”
说真的,农村鲜少有这么厚脸皮的一双晚辈。
成人呢,哪怕再多摩擦,就是前一天撕了头发打架,对方上门到了面前,你就得接着,太小气也是会遭人闲话的。而年轻人都面皮薄,碍于礼貌,就算有哪里不高兴也都忍着,当然了,一般大人也不会当面点评人家孩子,就更不会有这种加入的尴尬情况发生。
钱妈恍惚还以为时光倒流了——刚才他们为嫁闺女争执的时候,陆舟听见她私下跟儿媳骂李大娘,也是这么个反应。
钱妈尬笑两声,问道:“你这,你跟小六不是已经……”
谢知恒只是耿直,不是傻,当然不会承认:“您别多想,我是真的很想听。”
钱妈:“……”
哪来的缺心眼的孩子!
钱妈皮笑肉不笑,想赶紧把她打发走,还没说几句,婚房那边就传来一声尖叫。
钱妈蹭一下就站起来了,那声音是她闺女的!
她立刻晃着身子往里屋跑,谢知恒犹豫了下,也跟了过去。
这时钱巧巧正指着陆宇痛骂:“……你亏你家祖宗了,操/你**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他妈就看着啊,你不是个东西你……”
钱妈冲了进来,她一扭头看见,眼睛立刻就红了,嗷一声哭出来,扑到妈妈怀里:“妈!陆宇他,陆宇他不是个男人!”
钱妈吓了一跳,这又怎么了?赶紧安慰说:“别哭别哭,你爸你叔你哥你姐都在呢,到底怎么回事!”
她横眉竖目,抬头瞪向陆宇。
陆宇又开始忧郁了,他抱着头,一声不吭地蹲在床边。
张秀比他有担当,立刻就叽里呱啦地说了:“婶,那个混蛋摸伴娘屁股,被巧巧看着了,陆大哥还劝她说都是开玩笑!”
谢知恒的表情冷了下来,问:“谁?”
张秀蹦着告状,指着一个瘦干的矮个子男人说:“就是他!”
矮个子男人叫陈春山,是陆宇师傅的儿子,陆家找了关系才结识的钢厂老师傅,陆宇为难得很,闷声道:“肯定是意外,大山不是那样人,肯定……”
钱巧巧蹭一下又蹦起来,在他后背上用力锤:“你就不是个男人!你个怂货,没种的男人,哪天流氓摸到你老婆房里你都不敢吭声……”
“行了!”正闹腾着,李大娘带着老二老三匆匆赶来,黑着脸打断道:“都出去,出去。别闹了,都什么时候还闹。”
钱巧巧才不怕她,她是看上陆宇的脸,可没看上一根绿头龟软蛋,结婚这天是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日子,她好不容易坐着拖拉机风风光光出嫁,陈春山在她的婚房摸伴娘,跟直接把手伸她衣领子里有什么区别?村里的姑娘都是一起长大的,再不和睦也就是打一架扯扯头花,攀比爹娘给的待遇,攀比男人都是少不了的,她可不愿意以后听人家说,自己男人没有人家男人有种!
但好像已经很没种了。
钱巧巧想着,悲从中来,直接嚎啕大哭。前几天和她关系最好的小丫还羡慕她找了那么好看的男人,她可得意了,想着是陆宇是有手艺的,钢厂的技术工学徒,以后有前途,还比谁都好看,怎么看都是她赚到了。
结果谁能想到,陆宇还没有村里的瘸子傻子有男人样!
她哭得太伤心了,连被骚扰的姑娘都迷茫了一瞬,钱巧巧竟然如此在意自己?
钱妈也是清楚的,自己的闺女自己懂,她就不是能为别人肝肠寸断的人,伤面子肯定有,但一直骂陆宇,大概就是陆宇的反应让她不满意了。
她们来得晚,不知道陆宇都是什么反应,钱妈就盯着陆宇问:“大宇啊,你给句话,说说这到底咋办?”
李大娘听完前因后果,脸色也黑得不能看了,低头看向大儿子:“小宇,你来说,怎么办?”
她想要是儿子能有点担当,站出来把责任接过来,自己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得再去拉拉关系,到时陆宇就不用老求着那陈师傅了,孩子也不小了,能一直给人打下手?
李大娘满怀期待地看着儿子,看得他缓缓移开视线,抱住头,抑郁道:“我真不知道……我没看见……山子不是那样人……”
陈春山露出得意的表情,“就是就是,都误会。”
谢知恒冷不丁说了一句:“那天那个男人好像也叫山子?”
这话先让人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吓得众人都是一僵。这疯婆子,动不动就要上升高度,才稳定了十来年,大家都老实得很,看见干部警官比看见祖宗复生还老实,宁可死也不想进一次看守所。
谢知恒也就是吓唬一下,没有真插手的打算,当事人都不想冒头,她管多了也说不好会造成什么结果,说完就再没开口,默默盯着陈春山不吭声。
沉默有时候比出声威胁还吓人,陈春山吓得脸色惨白,你啊我的磕巴了老半天,钱巧巧乘胜追击:“我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你都给我破坏了,赔钱,快点,要一千,我跟妞妞一人一半。”
妞妞就是那个受害伴娘。
陈春山像一只青蛙,短小的四肢有力地蹦起来,张大嘴嚷嚷道:“什么!?你怎么不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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