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逢》
寒风卷起额前碎发 ,却又被雪无情地拍在了脸上。
许桢把抵着他脖子的木棍又往前了几分,这人的手产生的阻力对许桢来说几乎为零。
“我凭什么救你?”
说出的话结成白汽,氤氲在两人之间。
尖锐之处刺破皮肤,渗出丝丝血迹。他被迫微微仰头,对上许桢窥视的目光。
“姑娘,你不是许桢吧,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虽然心里已有所猜测,但被他这么直白地点出这么私密的事,还是让许桢心下一惊。
她冷笑一声,掩饰心底的几丝慌乱:“怎么,我是不是许桢你说了算?”
大不了就让他回不去。
许桢没杀过人,但许桢也不怕杀人。自己的一身本领本来就是应该惩奸除恶,不过是现代社会十分和平,她基本上也无处施展。
不过她不觉得他是坏人。
要是因为他威胁到了自己存在而直接把人杀了,那她和那些坏人又有什么区别。
许桢想再看看情况。
地上的人此刻面色惨白,被血染红的嘴角此刻牵出一抹笑意,慢声道:“不,您说了算,我很聪明,我相信可以帮到您。”
“你很聪明?”许桢用另一只手的手背拍了拍他的脸,“你真要是聪明,为什么不等我离开后,自己回去?反而在这求我手下留情。还有,你觉得…说我不是许桢,对你很有利?”
抓着许桢的手垂了下去,这刚刚醒过来的人看起来像是又要昏死过去,他咳嗽了两声:“你……觉得…我…还能活到……自己走回去吗?”
许桢能感受到,身下人的体温开始逐渐消散。就像原来的裴瑾瑜一样。
显然是不能的。
先不论聪明与否,至少他应该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那他就应该知道,把她暴露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那合作总得拿出诚意,”许桢把木棍收了起来,换用手压着他的肩,“说说看,你,又是谁?”
躺着的人又咳嗽了两声,气息变得更加虚弱,声音断断续续:“姑娘,我…咳…我可以先…起来吗?”
许桢啧了一声,但还是站起了身,身上的雪不规则的洒落在地,与旁边没有被人踏足的地方形成了对比。
她垂眼看着他,然后向他伸出了手。
他抬手握住,借着力,踉跄了一下,笑着站起身,在这快要将他覆盖的雪地里,站了起来。
浑身的血液仿佛开始真正意义上流动,他感受到了活着。
许桢对上他的眼,被此刻他的欢欣感染。
不过这人的身体依旧虚弱,咳嗽了好几声。
身上的墨绿粗衣被血浸透,在这上下一白中格外惹人注目。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面带微笑地对着许桢道:
“姑娘,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裴珩。”
裴珩。
许桢在心里念了一遍。
裴珩。
我记住你了。
这天的雪很大,打在脸上生疼,他的手很凉,就像雪结成冰一样。
但裴珩不会记得今日有多冷,有多疼,他只会想起,新生的第一面,她的手很烫。
……
“哥,那裴瑾瑜死了,太爷不会怪罪吧。”小厮凑在任根身边,悄声问道。
天已全黑,雪还在下,月亮隐去,只有屋内烛光透过窗在院落里投下几分。
哦,还有小厮手里提着的灯,不过那灯摇摇晃晃,明明灭灭,或许一阵风吹来,这灯就灭了。
雪太过洁白,显得今晚格外明亮。
若许桢在这,便可以认出那任根便是今天下午带头折磨裴瑾瑜的人。也就是那县太爷的远房外甥。
他此刻面向那间最亮的屋子,站在院子里,淋着雪,身后是两个小厮,他们一起淋着雪。
今早太爷特意让管家警告了他们,说最近有大人物要来,前几日就罢了,这几日一定要安分点,千万不要生事,尤其是不能见血。
听到那小厮的话,任根扭头轻声骂道:“死都死了,你们不说谁知道!你们几个嘴最好给我闭严点,要是把这事传给太爷,你们就去陪那裴瑾瑜!”
两个小厮低头应是。
面前的房门此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妇,她撑开伞缓步走到了院庭中几人面前,对任根说:“夫人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
任根笑的很谄媚:“那,小姐……”
老妇脸色很冷,只道:“小姐还没醒,夫人很不高兴,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没再多留一个眼神给任根,转身直接走了。
任根和他的跟班们也退出了院子。
“老大,那该怎么办?”
走在路上,小厮又凑了上来,任根却已被害怕和生气淹没,听到这没用的问题,他转身踹了那小厮一脚,“怎么办怎么办,人都已经那样了还能怎么办!”说着又踢了下另外一个小厮,“这裴瑾瑜真是该死!”
“老大,他已经死了…”
任根突然平息了一瞬:“是啊,他已经死了。”
……
雪几乎停了,风透过破洞的窗纸偶尔带进些寒意,屋中燃起的小火堆让人昏昏沉沉。
感受到有人踢了自己一下,裴珩缓缓睁开了眼。
入眼是自己身处一个很小的屋子,堆着一些诸如柴草的杂物,只有一个小窗,窗纸是破的,窗子周围也有点破,源源不断透着寒风。
面前是一个小火堆,火堆后许桢盘着腿坐在不远处,身上裹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棉被,歪着头,眼里映出些许火光和他的身影。
裴珩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盖着一个棉被,身上有几处伤好像也不怎么疼了,他挑眉道谢:“多谢。”
许桢扔了个包子给他,随即说起:“是该多谢,还没走呢就晕过去了,要不是我,你还真得死那。”
裴珩双手接过包子,总觉得这些东西和这个破屋子格格不入,他笑道:“麻烦姑娘了。”
许桢看他捧着这个包子和捧着珍珠一样,忍不住开口:“吃吧,还有。”
“?县令府伙食这么好?和我之前怎么不一样?”
“哦,我偷的。”
“?”
“被子也是偷的。”
“没找到煤,不然烧那个更暖和点。”
“姑娘厉害。”
裴珩笑道。
许桢挠了挠头,裴珩啃了口包子,气氛跟着小火苗燃烧,变得有些躁动。
他们有很多秘密,许桢很想知道,但她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有些东西又该不该问。
虽然自己也没什么秘密,但万一没问出他点什么,却被他套出了什么不该说的,那就不妙了。
包子还是肉馅,裴珩吃着有些想哭,一口一口特别珍惜地吃完后,他看向许桢纠结的脸,忍不住开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